《星露谷日记》青丘君

5、【神探狄仁杰燕芳】贫贱夫妻百事衰

　　【神狄燕芳】星露谷之贫贱夫妻百事衰

　　（四角农场，燕芳住右上角屋子。曾泰左上，狄仁杰左下，右下是空屋子。）

　　漆黑地下，危机四伏。
　　怪物叫声不绝于耳……
　　剑！
　　挥出瞬间，寒意泠冽，杀气腾腾！
　　无情地刺中冒着红光的圆圆史莱姆。
　　“嗝叽，嗝叽”
　　史莱姆挪了挪，蹭了蹭，喷出一团浓稠的粘液来。
　　他躲避不及，沾了一身。
　　怒上心头，手中的剑狂舞着。
　　几十招接连不断地落在史莱姆身上，那家伙依旧蹦蹦跳跳，好像毫发无伤。
　　李元芳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摇着头转身去按矿井的电梯。

　　“掌柜的，有没有好一点的剑？”

　　探险家公会的存货琳琅满目，却没有一把令他满意的。链子刀、幽兰剑早在穿来的时候就不见了。一身武功也无甚大用，这是一个吃武器数值的世界。
　　李元芳叹了口气。
　　实在挑无可挑，勉为其难吧。
　　打开背包摸出仅有的五千块钱，瞟见包里那五块铁锭，李元芳忽而记起出门前如燕嘱咐他的事。
　　他挠了挠头。

　　鹈鹕镇的夏日，太阳还是很毒辣的，穿着薄长袖长裤、带着草帽的如燕汗如雨下。刚刚到林中伐了木材回来，她伸手擦了擦额上的汗珠。
　　“如燕啊，斧子给我一下。”
　　穿过田间地头，收着小麦的曾泰叫她。
　　曾泰短裤背心，晒得黢黑，真真是面朝黄土背朝天。
　　如燕递了斧子过去。
　　“元芳的，用了要还给他。曾叔叔，您的工具呢？”
　　曾泰接过，敲起了地里插的初级洒水器，换上了优质的。
　　“今儿收的东西多，包装不下，就没拿。你把小麦拿去吧。这些可以直接卖了。”
　　如燕环顾四周，不少散落在地上的麦子，品质还非常不错。她高高兴兴地捡起来。

　　“叔父呢……”
　　如燕自言自语。
　　她在自己屋子边上搭了个炼矿炼煤的地儿，摆了几个箱子和熔炉。近着出货箱，用起来方便。
　　刚刚把伐回来的木材做成煤炭，又塞了几块铜矿进去炼。她站起身来到处看看，这才发觉今天好像还没见过狄仁杰。

　　“老狄，怎么样了？”
　　威利准备锁了铺子下班，顺便叫一叫在他门前蹲了一天的狄仁杰。
　　水下鱼群咕嘟咕嘟吐着泡泡，狄仁杰心心念念要好好钓上一波。奈何努力了一整天，背包还是半空的，他只好笑笑。
　　“快了，快了，一会就钓上来了。”
　　威利瞟了一眼他瘪瘪的包。
　　“老狄啊，我进了新的高级铱金鱼竿。你有空来看看，包好用的。”
　　“哦，好好。”
　　狄仁杰礼貌点头。农场穷得叮当响，侄女管着钱。贵价鱼竿还是别想了。
　　手里握着玻璃纤维鱼竿，他很知足。

　　“如燕，你要是累，就去躺着歇一歇。”
　　曾泰蹲在元芳他们屋前，正吃着葡萄。
　　如燕嘴上应着，把新收的小麦拿进屋去。靠墙摆着七八个小桶，她喜滋滋地收了啤酒又塞了小麦进去。
　　七八罐啤酒不多，但对一穷二白的他们来说，也不少了。投进出货箱子，如燕拍拍手，感觉很满意。
　　“曾叔叔，今儿收的差不多能卖两千块呢。”
　　曾泰嗦着葡萄，吐出一口皮来。
　　“要是能有啤酒花就好了，可惜入夏的时候买不起种子，现下种也晚了。”
　　如燕转身去收炼好的铜锭。
　　“没事，多做几个小桶，咱卖啤酒也一样。可惜没钱了，两千块明天才到手。种子不够，有些地要空一天了。”
　　曾泰起身把葡萄皮扔到地里。
　　“明天还买小麦种子吧。我吃好了，把恩师门前的地理一理去。”
　　狄仁杰只管钓鱼，门前纯纯原生态，只能勉强摸着家门。
　　如燕远远朝农场对角望去，摇了摇头。
　　“别了，用不了那么多地，咱别白费劲。您要是还有力气，不如再弄些木材回来，今儿拿回来的都用了。我是砍不动了，这斧子用着太费劲。”

　　夜已深，夏日的风中有些许清凉。
　　灯光昏暗，如燕翻过已经空了的箱子，伸长脖子门口张望着。
　　十二点了，元芳答应早些回来的.....
　　那个棒槌该不会倒在矿井里了吧……
　　该不会被怪物当点心吃了吧……
　　如燕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胡思乱想之际，灰头土脸的李元芳出现在牧场门前。
　　如燕欢喜奔上前去，拿出帕子来给他擦擦脸。
　　“李乖乖，今天怎么样了？”
　　李元芳笑笑，掏出包里的数十个金矿石。
　　“收获颇丰。”
　　“李乖乖你真棒！”
　　如燕高兴拍拍手，接过来立刻把金矿投进熔炉里。
　　她笑的这么开心，辛苦一天都值了。李元芳微笑着打开熔炉旁的箱子，收拾着今天的战利品。
　　如燕凑过来。
　　“怎么？铜和铁只有这么点。做小桶哪里够.....曾叔叔还等要做洒水器呢。”
　　铜矿三几个、铁矿十来个。
　　李元芳把包里战利品都倒出来，转头去翻另一只箱子。
　　“我今天往下挖了好几层，铜和铁没顾上，明儿再去，准给你带回来。”
　　如燕嘟嘟囔囔的。
　　李元芳看向她。
　　“好了好了，明儿我一定弄来给你。有吃的没有？昨天捡的葡萄呢？”
　　如燕往他打开的箱子里看去。
　　“曾叔叔吃了。诶？我不是给你准备了几份工作小食还有几个浆果吗？怎么没了，你吃了？”
　　“啊，吃了。”
　　“全部都吃了？”
　　“吃完了。”
　　“今天一天吃的？”
　　“一顿吃的，不够塞牙的。”
　　看着一脸真诚的李元芳，如燕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捶他的胸膛。
　　“你是饭桶吗你？我攒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攒出来的食物储备，你居然还嫌少。”
　　李元芳摇摇头。
　　“下矿很耗体力的，不吃怎么办？难不成晕在矿井里？今儿新收的小麦呢？我吃一口。”
　　说着就往隔壁箱子翻去。
　　如燕赶紧蹦起来坐到那箱子上，把箱盖堵得严严实实。
　　“不许吃，留着酿酒的。”
　　李元芳肚子咕咕，叹了口气。
　　“分点给我，我就煮一口麦粥喝。”
　　如燕双手抱在胸前，白了他一眼。
　　“李大将军，你倒是看看，我们家有厨房吗？”
　　“那木材总有吧？生个火嘛。”
　　“没有。”
　　“哪去了？”
　　“烧成煤炭炼铜锭，剩的做成小桶了。”
　　李元芳无语，看向自家房子，眼睛一亮。
　　“那我喝一口啤酒也行。”
　　“不行！”
　　“为夫干一天活，难不成还得饿着肚子睡觉。街上买点吃的总行吧。”
　　“没钱。”
　　“钱呢？”
　　“花了。”
　　“花哪了？”
　　“种地，打装备......”

　　进了屋，李元芳坐在桌前十分窝火，真没得吃也没法子。他的宝贝如燕说了算。那还怎么办呢。如燕、曾泰今天在家，想必也没得什么吃的。罢了，他的气消了些，只剩下几分无奈。还想着婚后过上清闲的退休日子，居然天天劳作还吃不上饭。
　　这什么世道......

　　包往桌上一放，“咔啦”的声响惹得整理床铺的如燕一下子凑过来。
　　“什么东西？”
　　李元芳忽而想起还有一件事没有报告，没等他开口，包里的铜斧子和铁锭被倒了出来，如燕一下急眼了。
　　“你没去给我打铁斧子啊？”
　　说着翻出钱包来，里头只剩下一千多块。
　　如燕的脸一下黑了。
　　“钱呢？李元芳，我给你的五千块钱哪里去了？”
　　李元芳掏出两把剑来，指着圣堂之刃。
　　“买武器了。”
　　如燕瞪着他，指着另一把剑。
　　“那这个呢？”
　　李元芳认真回答。
　　“黑曜石之刃是矿井里捡的。”
　　如燕压着怒火，假装心平气和。
　　“有得捡你还得买？买的比捡的厉害是吧？”
　　李元芳摇摇头。
　　“捡的更好一点。我买了圣堂之刃，没挖几层就捡到了。后面一直就用着黑曜石之刃。”
　　如燕的眼睛要喷出火来了。
　　“我天天用那烂斧子砍树你知道有多累吗？给你扩大背包、给叔父买鱼竿，给曾叔叔升级锄头，好不容易轮到给我自己了。你居然把钱花了？！亏你还有脸问我们家钱去哪了！”
　　李元芳企图拉如燕坐下，安抚她，如燕气鼓鼓甩开他的手。李元芳站起来双手放在她的双肩上。
　　“我这是为了提高打怪的效率，时间都花来打怪了，我还怎么挖矿给你。今天不就有很多金矿了吗……再说了，武器买了也可以卖的嘛，也能卖出钱来的。”
　　如燕神情稍微缓和了些。
　　“那你说，这个能卖多少钱？”
　　李元芳一本正经。
　　“二百五十块。”
　　“李元芳！！！你个大棒槌！！！你个二百五！！！”

　　李元芳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屋门，他敲了又敲。
　　“你走！我不跟你这个二百五一起睡！”
　　如燕快把房顶掀了。
　　李元芳看了又看，头摇了又摇，无可奈何，只好往空置的那间屋子走去。

　　空屋子的门窗打开透了透气，夜深人静，夏夜的小虫吱吱叫着。
　　这情形李元芳再熟悉不过，如燕每回生气了他都得上这来住。
　　累了一天了，他熄了灯躺下来缓缓合上眼。

　　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元芳忽然睁眼。
　　“是谁？”
　　“元芳，快，斧子借我一用。”

　　钓了一天鱼的狄仁杰，踏着月色走在鹈鹕镇的街道上。
　　他今天回家早了些，往日都得熬到凌晨1:40才恋恋不舍往回走。
　　今儿没到这个点，他已经进了牧场的大门了。如燕屋里灯都熄了，想来是已经睡着。狄仁杰放轻脚步穿过门前田地往自己那屋走去。
　　他爱钓鱼，一眼看上门前有水塘的屋子。住下才发现，塘里没什么东西能钓，幸而离河边还近些。今儿去了海边，走起来更远了。
　　绕过石头、杂草摸到家门口，狄仁杰却是愣住了。
　　门前横着木头一块。
　　进不去了。
　　今早自信满满地把包腾空准备装鱼，鱼没钓几个上来，倒把工具都留在家里了。
　　凌晨1:30，幸好回来的早。

　　他赶忙往那刚刚还亮灯的屋子摸去。
　　方才瞥了一眼，空屋子有人。两口子大概是又吵架了。
　　李元芳打开门迎出来，往包里一掏，斧子却是没有。自己的今早出门前给了如燕，如燕那把刚刚放在他们屋里了。他这会子不敢再去敲自家的门。
　　“大人，没有斧子，曾兄应该有。”
　　二人朝着农场对角那屋奔去。

　　“曾兄！开门！”
　　“曾泰！曾泰！”
　　曾泰屋里熄灯了，鼾声如雷。
　　二人心急如焚，把门敲邦邦响。

　　凌晨1:50
　　睡眼惺忪的曾泰打开了门。
　　“曾兄，斧子.....”
　　李元芳还没说完，狄仁杰急急打断他。
　　“不必了，赶紧都上床睡吧。”
　　说着就要往屋里冲。
　　曾泰的睡意瞬间全无，瞪大了眼。
　　“恩师，这.....不合适吧？这小床，我们仨？”
　　曾泰的目光落在狄仁杰肥嘟嘟的肚腩上。
　　狄仁杰摆摆手。
　　“没时间了，顾不得了，快！”
　　三人你争我抢往床上挤去.....

　　夏日的天亮得很早，如燕六点钟醒来，一缕阳光已经透过窗户落进屋内。
　　昨日被李棒槌气得够呛，一觉醒来气还没消呢。且不管他，昨天挣了两千，加上他用剩下的一千，买小麦种子是绰绰有余了。她心下盘算着，打开门往屋外走去。

　　农场空空如也，人呢？
　　往常这个点曾泰已经在地里了，李元芳也该在收拾东西准备去矿井。
　　她溜了两步，曾泰的屋门开着.....
　　怎么回事？

　　迈进屋，如燕眼前一黑。
　　三人整整齐齐晕倒在床前。
　　口袋一摸，那三千块钱早已打水飘了。
　　“哎.....”
　　毒辣辣的日头，光芒耀眼，如燕往门外看去眼都睁不开。
　　她摊坐在台阶上叹着气.....
　　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