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法奥特曼》空白fufu

8、无关紧要的序幕 “请问

　　“请问X市长先生对于出现在本市的巨大怪兽和未知巨人有什么看法吗？”
　　“我认为那位巨人的威胁性并不低。”
　　电视播报的内容依旧讲述着人类对斯纳克的警惕，这很正常，能够在瞬间毁灭一座山还能用超出物理法则的魔法困住怪兽显然打破了所有人的认知。
　　对待未知，理应保持最高的警觉和敌意。
　　但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铺老板。
　　“小巡，你的烟。”
　　长期和隐藏在人类中的宇宙人打交道，无视斯纳克的尖叫就当是为他做脱敏训练，时间一长斯纳克的敌意也没一开始那么强烈了。
　　【为什么这个匹特星人几乎每天都来？买的还是差不多的商品。】
　　“你为什么就不能把他当成一个友善的宇宙人？对陌生人警惕是好事，对我来说，他是我的朋友，你这样会让我对他感到冒犯。”
　　幸好他们的对话不会被东方巡听见，否则陆萧明将痛失一个忠实的用户。
　　“说起来，小明老板，最近这边可不太平。”东方巡像往常一样买完东西还要聊会天：“看到那个巨人了吗？在我们的故乡有个传说，如同光一样的巨人的到来意味着带来所有的灾祸。”
　　“真是有趣的论调。”
　　陆萧明在内心世界压下已经开始起爆的斯纳克。
　　【该死的匹特星人，果然是想洗脑地球人，奥特战士才不是灾祸的根源，可恶！这么抹黑我，他就是个坏家伙！】
　　“为什么这么说呢？”
　　自认为已经开了上帝视角的陆萧明听到这句话时心中涌起一股为斯纳克委屈的不悦，虽然他很喜欢讽刺挖苦斯纳克，但平心而论他并不讨厌甚至喜欢这位童心未泯的大龄宇宙人。
　　“从结果上来看，他确实保护了我们，不是吗？”陆萧明反驳道：“如果没有他，我就只能对我的商店说拜拜了，毕竟一整个城市的赔款能让保险公司和当地政府破产。生长在这里的我们跑也跑不掉。”
　　“说的也是，我好不容易贷款买的房子要是被怪兽毁坏了，我就可以考虑cos空中飞人了。”
　　东方巡幽默的回了一句。
　　“我已经cos过了，论体验以及后遗症来说，综合评价我只能给个差评。”
　　陆萧明光是回想就觉得幻痛，就像他以为当时能直接迅速的死掉。
　　然而理想很美满，现实很骨感。
　　因为和斯纳克的融合让他存活，还时不时遭到身体的报复，比如一场足以让他后半夜痛到狂吃布洛芬的刺穿骨髓的疼痛。
　　“你真幽默。”
　　“你也不慌多让。”
　　斯纳克听着这两个人斗嘴，好奇的问：【空中飞人？恕我直言在我的资料中匹特星人和地球人并没有演变出飞行的能力，你的经济水平也买不起飞行器。】
　　“听说你之前给绫霜送去一束玫瑰求婚了？恭喜你们啊，我就知道你们一定能成。毕竟女追男隔层纱嘛，那姑娘一直对你有意思，要好好对待嫂子啊。”
　　东方巡打趣道。
　　“没有求婚，只是赔罪而已。”陆萧明揉了揉太阳穴：“我之前不小心弄坏了她的花，然后买了一束赔给她，就这样。”
　　“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一天到晚矫情的，我要是有这么一个漂亮又温柔的妹子倒贴指不定孩子都两岁了。”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出去。”陆萧明笑嘻嘻的下了逐客令。
　　“开个玩笑。”东方巡晃晃悠悠的离开。“但是，不要对那个巨人有好感，就当是来自一个朋友的劝告。”
　　人走了。
　　斯纳克操控着他的身体在没人的时候成功把他身边的烟灰缸捏成粉末状，至少这一次他没有，把这个烟灰缸扔在地上，让他再买新的烟灰缸的同时还要为那一块瓷砖跑遍市场。
　　【诽谤！我要起诉这个匹特星人诽谤！他必须因此被关进宇宙监狱！】
　　“省省吧，看在你偷吃的巧克力是小巡分享的情况下。”
　　【……】斯纳克哼唧一声，随后岔开话题：【说起来，你为什么不加入地球防卫军？每个在宇宙中出名的奥特曼的人间体都要加入防卫军的，然后和他们的防卫军伙伴一起打败那些出名的宇宙恶霸。】
　　“我们地球还有这个？”
　　【当然，虽然你们地球的防卫军起步有些迟了，不过现在加入也不迟。】
　　“你想多了，我进不去。”陆萧明说：“这职业不对外招聘，就算要招也得招国防大那种，我一个三流本科还没毕业就退学的这辈子也别想那种带编制的职业，这种岗位如果对外招聘，就算玩命也有一大堆人去报，根本轮不上我。”
　　【啊？】
　　“这种职业最次也得是个本科以上，或者有人脉？当然，无论是学历还是人脉这两个我都没有。”
　　【这不对！】斯纳克听上去非常生气【如果你当不成防卫军的话，那我该怎么办？就算没有学历，没有人脉，你也有我呀，我可以让你的身体素质到达和我一个水平，你一定能被超额录取。】
　　“比起被录取，我觉得我们会成为实验小白鼠的可能性会更大些。”
　　陆萧明自嘲。
　　【人类困不住我】
　　“如果他们为了研究你的力量攻击我，你会为了保护我杀他们吗？”
　　【奥特战士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显然，斯纳克只一股脑子幻想最美好的可能性。
　　如果可以谁不想我不吃牛肉？可惜他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高达驾驶员。
　　如果他真有斯纳克那么强大的力量别说当地球防卫军的一员，就算当联合国会长，地球酋长什么的都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而靠山山倒是陆萧明无比相信的真理。
　　——
　　“你喜欢吗？这些小动物。”
　　东方巡坐在公园长椅上，一个突如其来的陌生人向他搭话，从外貌上看不过13，14的少年，可今天并不是休息日。
　　“小朋友，今天怎么没上学？逃课了？”东方巡掐灭手中的烟。
　　然而，对方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
　　“匹特星人。”
　　“嗯？”东方巡原本轻蔑的态度顿时消散，只剩下警惕和审视。
　　“我知道你们的目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到现在都没有启动它，但是我可以帮你们一把哦。”
　　明显来者不善的少年让东方巡站起身向后退了两步。
　　“你们养育它，爱护它，让它成长，然后……让它去死。瞧瞧你们都为它归好了命运，那就要让它好好执行自己的任务啊。”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外星人。”
　　“好吧，好吧。”
　　少年的动作无比滑稽，像是一个小丑。
　　“可是你的同伴们该怎么办呢？你们派遣队伍500号人，为了完成这趟光荣的侵略之旅可是除你之外全军覆没了呢，所有人都在等着你，都在等着这场戏剧的终结。”
　　“我们的人生不是戏剧！”
　　“可你让他们的人生变成了喜剧，瞧瞧，作为光辉的战士带着至高无上的任务，连生命都交付了自以为能信任的同伴，然而对方却背叛了自己的星球，选择在这颗星球上隐藏自身。”
　　少年眼角边滑下两滴鳄鱼的眼泪。
　　“真可怜啊，真可恨呐。”
　　“艾雷王不会赢。”
　　东方巡秉持着不能在青少年面前抽烟的原则，没有在面对这场无聊的独角戏时为自己找点乐子。
　　“你连我的身份都看出来了，不可能认不出如今在地球上的那位巨人不是光之国的奥特战士，他是近段时间最出名的恶徒【猎手】。每个人都知道他曾用多么残酷的手段在几十年的时间内扼杀了星间联盟上千个怪兽饲养点。”
　　“你怕了？”
　　“我们是勇士，不是傻子。这孩子是我们500号人共同养育的心血，我，我们任何一个匹特星人不可能让它降生在【猎手】活动过的宇宙。”
　　东方巡厌恶道：
　　“我们确实想要和这颗地球上的地球人共生，并为此努力着，可这不代表我们会让我们的伙伴白白送命。星间联盟那群高傲的蠢货在几十年的时间里浪费大量的财力，物力和怪兽用实际证明【猎手】有多么强大。”
　　“好吧，原本我是想和你们合作的，没想到你是个胆怯的懦夫，看来和地球人相处的日子让你变得胆怯了。”少年的速度极快，话音未落东方巡就看到由黑暗铸就的尖刺贯穿他的身体，痛觉相比视觉有些姗姗来迟，比起即将喷洒出来的血液是血腥味先一步从口腔吐出混入空气中。
　　他再也维持不了地球人的样貌变成了他一直隐藏的最原始的自己。
　　“啊嘞嘞，不过一个混血杂种也难怪对故乡毫无忠诚度可言。”少年讥笑着：“匹特星人是一个以雌性为主导的星球体系，产下的子嗣只有雌性是纯粹的匹特星人，也就近几百年政策好了不少，让本该扼杀在婴儿时期的雄性也有活下来的机会了还让你们这群残次品作为战士……真是缺人啊，什么残次品都让上。”
　　被割伤了多处动脉，少年收回了力量，静静的看着这个匹特星人因失血痛苦的挣扎。
　　他看着这宇宙人的双眼逐渐失焦，蹲下身凑到他耳边：“知道为什么选择你吗？”
　　东方巡动了动嘴唇。
　　“因为你命贱，就像每个雄性混血匹特星人一样。”少年轻触一下匹特星人的血液，肆无忌惮的恶意的笑着“哈哈，就算我不动手劣等的基因也会在五年之内把你拖入地狱，就像你的同行者们一样。”
　　少年从他口袋中摸出手机，好奇的看着当页聊天记录以及还没发出去的「对不起」。
　　“对不起？看来你真的要发生什么，毕竟最后一个匹特星人的死可以唤醒被你们催促长眠的怪兽。”
　　少年删去了还没发出去的聊天信息，将其重新更改。
　　「过家家游戏，结束了。」
　　「地球人」
　　对面发来一个「？」
　　而少年将他所做的好事像是邀功般递过去让东方巡看。
　　或许是可以为之血液的红色液体滴入了公园池塘中。
　　“嘘——我们来玩一个躲猫猫的游戏吧。”
　　少年蓝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明明满是笑意，如果遮住嘴的话，就会发现他根本没在笑。
　　东方巡看着自己的身体化作血雾，痛觉还没来得及传上来他的大脑和心脏就已经连同身体的每1寸骨骼一起消散在空气中。
　　最后一个家人的死让长眠中的怪兽苏醒，它想要用尾巴卷起已经没有任何生息的身体从水中钻了出来，却只能触碰到带着血雾的空气。
　　在阴影中，少年托着腮，顺手捡起因怪兽出现逃跑的人们留下的野餐零食故作优雅的啃了下去。
　　“就是这份仇恨，让地球人见识一下你仇恨的力量吧。”
　　少年鼓鼓掌，想象着即将遇见的未来进行，光是一些想象的片段就足够让他颅内高潮。
　　“然后，去死，我可爱的baby。”
　　——
　　【艾雷王！那个可恶的匹特星人果然对地球动手了！我就知道他不值得信任！都怪你，让我撤除了对他的监视标记，不然我就能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了！】
　　斯纳克埋怨道。
　　这一次怪兽出现的地点离他家很近，只有区区几里的路程，陆萧明也顾不得因今天王绫霜休息后空无一人的店只是简单的关一下就躲起来变身。
　　他们站在高空上看着发狂的怪兽，斯纳克没有第一时间动手不知道在顾虑什么。
　　【很奇怪。】斯纳克的声音中满是疑惑。
　　“怎么了？”
　　【这种残废居然会被匹特星人当做战争兵器使用？它的体内没有储存任何电能，一个连爪牙都没有的野兽派过来就是让它送死。】
　　“那是对你而言，毕竟你口中的残次品也足够踩死地球人。”
　　斯纳克没有反驳，片刻后，他的声音颤抖，语气中带着些许怒意。
　　这怒意更由他下场和怪兽过过两招就把对方打趴下，听到艾雷王愤怒又哀求的叫声后达到巅峰。
　　【……这简直太过分了，那个匹特星人到底在搞什么？我从不掩饰在这颗星球上的活动，有点脑子的早就带着提前在地球上饲养好的怪兽跑了，结果他们不仅没跑饲养的还是个残废！轻蔑，这是赤裸裸的轻蔑。】
　　“确实，它比起你饲养的那些艾雷王要……小上一圈。”
　　斯纳克一脚踹上艾雷王的脑袋，对方在受到攻击的第一反应是抱头，过了许久才站起来反击。
　　【这家伙没有经过任何训练，没有任何战斗素养，又有基因缺陷，我从来没有和这么弱的对手战斗过，它根本不值得我出手！】
　　斯纳克叫嚣着，对方像一头猛牛一样横冲直撞，或者用它无处安放又放不出电力的尾巴甩过来，斯纳克轻而易举的就抓住那竖长的尾巴把它往空中甩，然后用更快的速度跳到他头上利用飞踢将艾雷王踹至地面砸出一块极大的坑。
　　旁边的所有活物在他出现的瞬间就被他转移至战场五里之外。
　　——
　　收到了莫名其妙信息的王绫霜看了一眼发件人，是来自置顶的东方巡，但其中的内容却无比怪异。
　　「过家家游戏，结束了。」
　　「地球人」
　　像是匆匆忙忙打出来的字，说话的口气却不像东方巡，她还没来得及发消息，只回了一个「？」后就看到有人在离他们几里外的地方发了怪兽视频。
　　「等一下，小巡好像出事了。」
　　她将消息发给陆萧明，随后又拨了几个电话，然而无论陆萧明还是东方巡，接连几个电话都是处于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的状态。
　　王绫霜换了一身衣服，赶忙往东方巡家里跑去。
　　——
　　艾雷王又一次被打倒，然后从嘴部吐出的月牙形的黄色电气光弹，斯纳克只是抬手就接下了它最后的攻击手段。
　　“对……不……起……”
　　被风带来的遥远的声音不知来自何处，就连声音的主人是谁都难以辨认，这声音小到让陆萧明怀疑自己幻听了。
　　蓝色的计时器逐渐变红，猫抓老鼠的游戏结束后斯纳克直截了断的用光矛刺穿艾雷王的胸膛，恍惚中陆萧明好像看到艾雷王的一滴眼泪。
　　他立马否认这个想法，要知道他的视力没有这么好，而且爆炸中不管是否存在一滴眼泪都会瞬间蒸发，是妄想症又严重了吗？
　　还是那不存在的圣母心想借此让他产生些许愧疚？
　　“我们要赶紧找小巡，我一定要找他问个清楚。”
　　——
　　斯纳克将他送到了东方巡家楼道，恰巧遇到了同样着急忙慌赶过来的王绫霜。
　　“前辈！”/“绫霜！”
　　“小巡出事了！”
　　该死的默契。
　　他们翻出东方巡房间钥匙，干净整洁又不缺乏烟火气的家里摆满了各种暖色系摆件。
　　明明没有孩子甚至连对象都没有的东方巡家中却不乏各种早教用具。
　　感谢简约风和东方巡除了家具外为数不多的个人用品，他们很快就从这家伙的床头柜最下边翻出几张癌症确诊单。
　　看到这东西的瞬间陆萧明和王绫霜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不可置信。
　　“小巡患癌了？外星人也会患癌？”
　　陆萧明赶忙向斯纳克求助。
　　【无论是哪个星球的人都逃不出生老病死，奥特战士也不例外，只是他们的科技水平发达到了已经超脱了生老病死的范畴。生命固化技术就是最好的体现。显然，宇宙中除了他们之外，几乎没有其他星球能做到这一点。】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份遗嘱和一张银行卡。
　　「致我亲爱的好友：
　　陆萧明和王绫霜。
　　我不知道我写的格式是不是地球人写信的格式，但是我真的很高兴在低谷时能遇上你们两个。
　　我的经历有些荒谬。
　　用地球人的话来讲，我是一个外星人，作为不被看好的雄性外星人带着侵略的任务来到地球，天生的基因缺陷让我们注定会死在任务中。
　　或许是时运不济，来到地球后我们才发现这孩子和我们一样都拥有着不幸的缺陷，然而，这场单程票让我们无法和母星联络上。
　　我们的任务注定失败，一群注定早死然后被母星抛弃的的残次品们和一个失去了爪牙的猛兽终将死在远离故乡的土地上，那段时间很多同伴在焦虑中死去，活下来的我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在这片未知的星球存活。
　　更不幸的是我们破损飞船监测器中还发现了臭名昭著的罪犯「猎手」这个恶魔总是知晓所有的阴谋诡计，我们总有一天会死在他手上，于是在恐惧中只剩下寥寥几个人还坚持活下去。
　　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又一个的倒下，我曾想过一了百了，却又被好心的你们救下，你们帮我找到了工作，教会我如何在地球上生存，因为你们我真心的爱上这颗星球。
　　我还有很多很多话想跟你们说，比如想把你们介绍给艾雷王，它是个可爱的孩子，它就像人类的幼崽一样懵懂。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它不是被投放的战争兵器而是一个普通的地球幼崽。
　　我真的很高兴，在地球上我体会了很多职业，见过许多故乡没法见到的风景。
　　我不知道我的生命什么时候会终结，但我知道我绝不希望这个地球遭到我故乡的侵略。
　　这张卡是我来到地球后打工攒下的钱，我学着地球人立遗嘱的习惯希望在我死后这些钱能帮到你们。
　　其实这房子不是我贷款买的，原谅我当时对你们撒了一个小谎，但我真心希望彼此相爱的你们能走下去。
　　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不要相信的蓝色巨人吗？他就是「猎手」。
　　相信我，不要崇拜他。他不是奥特战士，只是一个赏金猎人，一个通缉犯。被他毁灭过的星球数不胜数，可是如果他真想毁灭这里我们也没有逃跑的余地。
　　对不起。
　　短暂出现在你们生命中的东方巡。」
　　陆萧明和王绫霜看着这封信，愣在原地。
　　还有很多个相似的信件，翻出来后发现里边的内容大同小异，看得出来是写了很多个版本最后只挑选了最喜欢的那一版。
　　在沉默中，他们将这些信件扔到斯纳克的空间。
　　失踪超过48小时才能立案，终于在两天找寻无果后他们报了警。
　　【匹特星人的身体素质要比地球人强不少，就算遇到危险也只会是地球人遇到危险。别担心了。】
　　就算他这么安慰，东方巡也一直处于失联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