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假如苏宅有小猫》青丘君

5、搅弄风云的手

　　“喵？喵喵？”
　　一个蓝衣青年正在苏宅主屋的廊下踱步，小咪上前去蹭蹭，跟着他晃来晃去，绕了好几圈也不见有回应。
　　它使出杀手锏，直起身子用爪爪扒拉他的大腿，喵喵叫他。他这才俯身拍拍小咪的头，淡淡一笑，旋即又愁眉紧锁，继续来回踱步。

　　唔.....算了。
　　小咪扭头进屋，往正坐在琴桌前拨弄琴弦的灰衣青年身边蹭去。
　　梅长苏看向廊下的青年。
　　“豫津，景睿最近都这样闷闷不乐吗？”
　　豫津抱起小咪，走到梅长苏面前坐下，将小咪放在腿边，二人喝茶聊起了天。

　　吉婶忽然快步冲了进屋来。
　　“宗主，小咪借我用一下。”
　　说完捞起小咪就跑。
　　小咪懵懵，屋中二人面面相觑。

　　“小咪，快！上！”
　　吉婶放小咪下地。
　　厨房里乱七八糟，地上扔着扫把、木棍，桌面上东西打翻了不少，汤汁酱汁正沿着桌面往下滴。仿佛刚刚经历一场恶战。桌下的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喵～”
　　吱吱的叫声开始逃窜。
　　小咪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三下五除二结束了战斗。

　　“豫津啊，拿去吃吧，别客气。”
　　梅长苏憋着笑，挥了挥手。
　　豫津摇头晃脑。
　　“不不，小咪孝敬您老的，我怎么敢要。”

　　一只硕大无比的死老鼠摆在二人面前，小咪用爪爪扒拉着推给梅长苏。
　　吃吧，喵。
　　怎么不吃？
　　小咪又扒拉一下。

　　豫津招呼站在廊下的景睿。
　　“景睿吃吧，好东西，快来。”
　　景睿并不知屋里怎么了，听见豫津的声音停下脚步，定睛一看，转向豫津的眼神充满了无奈和不屑。
　　“言大公子，我谢谢你。”
　　景睿这会子总算是和他们一块笑了起来。

　　黎纲拿着书信从廊下走来。
　　豫津赶忙招呼。
　　“黎舵主，有好东西给你吃。”
　　“什么？”
　　黎纲进屋，屋里两人憋着笑，小咪又把死老鼠扒拉一下。
　　梅长苏看向黎纲。
　　“小咪拿来的这个，要不你弄出去........”
　　话还没说完，黎纲早已扔下书信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咪跑进了庭院。
　　不够吃再抓就是了，有的是。
　　吉婶奖励它吃上一口小鱼干，它转头就忘了这回事，浑然想不起屋里还有几个人等着它打猎开饭。

　　梅长苏不常出门，隔几日有三五好友来访，小咪都已经很熟悉了。除了誉王，其余个个都能蹭蹭、贴贴。

　　蒙挚要用沾满柑橘味道的手抱它，它有些不习惯，到处嗅嗅，闻了又闻。蒙挚只好洗巴洗巴，擦一擦，闻一闻，确定干净无疑再来抱它。
　　爱屋及乌，蒙大叔对小咪还是相当好的。

　　“小殊，你家小咪借我带回去玩两天吧。”
　　“不行！”
　　飞流一个箭步冲上来，要抢他怀里的小咪，蒙挚转身让开，伸出一只手格开飞流的招式，回身又把小咪护在怀里，一息之间竟拆了四五招。转了几圈飞流一条猫毛都没捞着，打得更起劲了。

　　“喵～”放喵下来～
　　“喵～”脑壳晕....
　　小咪挣扎着......

　　梅长苏嚼着柑桔瓣儿看热闹。
　　“蒙大哥，放下咪下来吧。”
　　蒙挚手一松，小咪一溜烟跑了，只留下他们二人打得兴起。
　　梅长苏饶有兴致继续观战，又拿起小铲拨了拨盆里的炭火。

　　铛～铛～铛～
　　什么声音？
　　早晨的空气凉凉，有些潮湿。
　　梅长苏站在廊下门前，遥遥望向天边，神情中有着一丝往常没有的严肃，眼神复杂。

　　小咪再三确认没有危险，它顺着院子里的大树蹬蹬爬上了回廊的屋顶，走到主屋的屋脊上张望。苏宅它已经很熟，没有它去不了的地方。
　　它最近常常和飞流在屋顶上玩你追我赶的游戏，轻车熟路了。

　　金钟已经响过。有些许余音回荡在金陵城的上空。
　　什么也没有嘛……
　　小咪从屋顶下来，跑到街面上去逛逛。
　　?
　　小咪每天总是要出门玩的，不拘时间长短。
　　半个月前，天色尚暗，梅长苏睡得正香。它肚子饿得咕咕。
　　小咪知道，就算叫苏哥哥起来也是没有饭的。可跑出门的时候，还是不小心把他弄醒了一小下。
　　叫吉婶，她呼噜呼噜，叫也叫不醒，它只好溜到街上找一早开铺的李叔，吃上一口昨日卖剩下的饼。

　　在街上玩了一整天，等到梅长苏夜里躺下睡着了，它才趁着夜色从窗户爬进屋去。
　　“谁？”
　　听得动静，梅长苏忽然睁眼起身，四目相对，一时间小咪不敢动弹。空气凝固了，有几分尴尬。

　　翌日，梅长苏吩咐人打了个指甲盖大小的铜片，上面錾刻一个“苏”字，穿了项圈给它带上。
　　它可老大不乐意了，抠了又抠、蹬了又蹬。

　　“小咪乖，带上这个就不会丢了。”

　　小咪垂头丧气，看来没人打算给它解开。
　　扭了一会儿习惯了，算球了，好像也不难受，小咪便不在意这个项圈了。
　　苏宅上下都放心些，没有人限制它出门，就算晚些回来，也不会发动全员上大街上喊它去。有了项圈，这片街坊的邻居们也都知道了，这是苏先生家的小咪。

　　今天跟街坊们打过招呼，也快午时了。
　　小咪进了主屋又闻到火盆的味道怪怪的。
　　“喵？”
　　搞什么？
　　梅长苏坐在火盆前，握着双手，眼眶微红，深呼吸又叹了口气，仿佛正在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小咪扑到他怀里，用两个前爪搭在他的右肩上，贴上去亲亲他的脸颊。

　　“喵？”
　　怎么不开心？

　　梅长苏抿抿嘴，睫毛微颤，微红的眼似乎有些许笑意，眼底深处却是凝结着舒展不开的忧愁。
　　他伸手给小咪顺了顺毛。
　　小咪收回爪爪趴进他怀里，他看向庭院，手上漫不经心地摸着它的下巴。

　　小咪突然摁住他的右手，仔细闻闻，检查检查，手指红红肿肿的，受伤了呢。

　　不怕，喵给你治治。

　　小咪低头舔上了他的指尖。
　　麻麻痒痒中又带着丝丝鲜明的痛感，他的心尖轻轻一颤，用左手拍拍小咪的头。
　　“小咪，我没事。”
　　还没等他把右手缩回来，小咪伸出爪爪把他的手指搂过来，揣进怀里，捂得严严实实。被两个爪爪齐齐抱着，梅长苏只觉得指尖毛茸茸又温暖，心里暖暖的、柔柔的。

　　果然，治的还不错。

　　梅长苏待了片刻，轻轻抽出手来，抱起小咪亲亲它的脑门，将它放到一旁。
　　“谢谢小咪，我要出门了。”
　　他往外走去的身影有些哆嗦，小咪有点点不好的预感。

　　小咪的预感没错，梅长苏回来就倒下了。
　　它奔向榻上，闻闻。
　　咦？什么味道？陌生人......苏哥哥去哪了？
　　小咪扒拉扒拉他的脸，没反应......
　　凑近点，有微弱的呼吸声。
　　飞流刚刚给梅长苏盖了被子，坐在榻旁守着。小咪跳上他的胸口趴下，有轻微的起伏，弱弱的。
　　幸好，活着。

　　“快把这大肥猫弄走，没死都被它压死了。”
　　晏大夫吹胡子瞪眼睛。
　　的确，小咪来了苏宅之后胖了一大圈，膀大腰圆，走起路来活脱脱一条扭扭的猫猫虫，一只手都拎不起它了。
　　黎纲把它抱起放到榻边的小窝里，它就这样看着几人进进出出地忙着。

　　夜深了，小咪哪也没去，除了吃和拉，就是蹲在这。黎纲、飞流、晏大夫轮流守了几个时辰，都累了去歇息了。

　　“父帅....不...不要.....”
　　“喵？”
　　怎么了？
　　小咪往榻上看去，梅长苏微微动了动，呼吸急促，嘴里不知道呢喃着什么。
　　小咪跳到他枕边，挨着他的肩膀躺下，脑袋拱拱他的脖子，用爪爪拍拍他的肩。
　　睡了，喵。
　　室中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