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假如苏宅有小猫》青丘君

44、杀手归来

　　“喵？”
　　小咪乖巧坐在榻上歪了歪它的喵脑袋。
　　它从来没见过苏哥哥这么早起来，还打扮得这么认真的......
　　他把脸洗过，仔仔细细把头发梳好，从衣箱里取了件正装出来，检查了一遍，小心叠起来放到一旁。
　　吉婶端了早饭进来。
　　“宗主，吃饭了。宫宴想必没那么早有东西吃，晏大夫吩咐了，先弄一口垫垫，一会儿好吃了药再出门。”
　　梅长苏点头，坐下吃了。
　　小咪蹭过去闻了闻，还是白白的白粥啊……毫无兴趣喵......
　　梅长苏露出淡淡微笑，看了小咪一眼又看向庭院。
　　秋高气爽，天很晴朗。凉风习习，斑驳竹影轻轻摇曳着。他的眼底有淡淡愁意，却是异常坚定，眼神瞧着比平时要冷几分。
　　小咪钻进他怀里，爪爪扒到肩上贴贴他的脸颊。梅长苏看向小咪，神情一下柔和了。
　　“小咪乖，苏哥哥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做，不能在家跟你玩。飞流和蔺晨跟你玩，好不好？”
　　“喵～”

　　“宗主今儿不在家用午膳，记得少煮一份。”
　　吉婶收了早饭的碗进厨房来，玉娘刚买了菜进门。
　　小咪跟到厨房来，扒拉玉娘的腿喵她。
　　“好了，马上给你，今天的鱼也很新鲜呢，我叫老板把鱼肠多给我一份，专门给你的。”
　　玉娘笑眯眯地给小咪置办起早饭来。
　　小咪吃上了香香的鱼肠。

　　“对了，蔺公子在这吃不？”
　　玉娘把菜放在桌案上正整理着。
　　吉婶坐着小板凳，端了个大盆里洗着碗。
　　“在的吧，不然你问他一声。”
　　玉娘撅了撅小嘴。
　　“蔺公子神出鬼没的，有时候饭煮好了，人早跑了，搞得下一顿还得吃剩菜，烦死了。”
　　“嘿？说谁呢？”
　　蔺晨忽然出现在厨房门前。
　　玉娘扭头白了他一眼。
　　“说谁谁知道。”
　　蔺晨走到玉娘身旁看她今儿买的菜，探头探脑地。
　　“小玉娘，有下酒菜没，给我弄一点。”
　　吉婶看了蔺晨一眼，手上继续擦着碗。
　　“蔺公子一大早又喝酒啊。”
　　玉娘把菜摊开，抱起双臂。
　　“蔺公子，有的都被你吃完了，你吃咸菜下酒吧，不然就是小咪的小鱼干。”
　　橱柜打开，玉娘掏出小鱼干一包。
　　蔺晨把手里折扇啪地张开，扇了扇假装风流潇洒。
　　“我好歹也是苏宅贵客，你就这么对我。”
　　玉娘一本正经地摇头。
　　“贵客？不知道，反正宗主没吩咐过。”
　　蔺晨伸手抓了几条小鱼干，向小咪走去。
　　“那我今天不在这吃，上外头吃去，跟我走吧小咪。”
　　“喵？”
　　小咪刚刚吃完了鱼肠，蹲在饭盆边上舔着嘴，看见蔺晨靠近，本能地想要避开。
　　蔺晨摊开手掌诱惑它。
　　“来，跟哥哥走，包你吃香喝辣。”
　　说着把小咪捞起夹在臂弯里出门了。
　　“诶？宗主吩咐了不能让小咪吃得太胖的。”
　　蔺晨早就走远了，根本没理会玉娘说什么。怀里抱着的小咪正嚼着一条小鱼干。

　　秋风起，该贴秋膘的日子小咪的胃口很好，蔺晨手里的小鱼干已经告罄。
　　蔺晨说，有好东西吃的，它听懂了。一人一喵迈进酒馆往二楼走去。
　　蔺晨往窗外望了望，他满意地坐下。
　　“喵？”
　　有什么看喵？
　　小咪伸长了脖子，楼下人来人往、对面客店集市生意兴隆。远处的高墙下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气派的门楼前立着两排士兵。
　　没什么看的喵.....

　　“小二，蒸两个大螃蟹，要母蟹。温壶菊花酒来。”
　　蔺晨点好了菜，坐着东张西望。小咪在酒馆二楼转了一圈，刚刚开铺没什么人，就他们这一桌。
　　小咪蹲在了窗前看看对面的热闹。

　　“干嘛？没给吃的还不让摸了？”
　　小咪躲了躲蔺晨伸过来的手，他靠过来倚在窗前把小咪往自己身边拢一拢。
　　“喵。”
　　小咪不再反抗。
　　蔺晨自打那日跟梅长苏夜谈之后，好像没有那么爱欺负小咪了，今天单独出门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虽然小咪依旧不太喜欢他。看在等会儿有得吃的份上，勉为其难吧喵。

　　嚼过了两小节蟹腿，小咪已经吃不动了，蹲在桌上缓缓眯上了眼。
　　蔺晨自斟自饮，一边剥着螃蟹一边往那高墙的门前望去，仿佛期待着能看到些什么。他没功夫折腾小咪，小咪睡得非常香。

　　人声鼎沸，小咪睁了睁眼，酒馆已经坐满人了。蔺晨的姿势没动过，酌着小酒往那头看着，眉眼间有些许担忧。低下头思索的时候，手里不停的转着桌上的酒杯。
　　午时的阳光暖暖，一缕落在桌上，小咪挪过去晒了晒肚皮。
　　“小臭猫啊，你可真是会享受。”
　　蔺晨摸了摸它的肚肚，还真是挺圆的。

　　“走了，跟哥哥游秦淮去。”
　　蔺晨捞起小咪下楼去。
　　梅长苏的身影出现在那高墙的门前，登上苏宅的马车。

　　“喵？”
　　苏哥哥的味道，小咪睁眼嗅嗅。他们与马车擦肩而过，渐渐走远了。
　　小咪没有看到苏哥哥，又乖乖在蔺晨怀里合上了眼。

　　“怎么样啊？生日宴杀手？”
　　一人一喵踏着月色归来，迈进主屋，小咪挣扎了两下，蔺晨一松手，它从蔺晨怀里跳下来，一路小跑奔床榻而去。
　　梅长苏正歪在榻上喝着黎纲端来的药，对着蔺晨翻了个白眼。
　　“怎么就生日宴杀手......”
　　没等蔺晨说话，黎纲截住小咪，整只提起来拿抹布从头撸到尾。床榻边上长期备的抹布就是这么用的，黎纲每回擦着都要摇头。
　　“腥腥的，什么鬼。蔺公子，你吃了螃蟹能不能洗洗手再摸小咪啊。你自己闻闻，多难闻呐。”
　　黎纲翻着白眼。
　　“喵嗷。”
　　小咪的抗议依旧无效。
　　梅长苏笑眯眯地看着。
　　蔺晨径直走过来坐在榻前，拉过梅长苏的手把了把脉。
　　“看样子生日杀手今天的成果还不错嘛。终于得偿所愿了？是不是该恭喜你们呐。”
　　梅长苏笑笑。
　　“算是意料之中吧。”
　　黎纲拉过蔺晨的手就着那块抹布擦擦。
　　“蔺公子，你洗手没有，别弄得宗主手上都是螃蟹味.....”
　　“去去去，洗了洗了。”
　　蔺晨不耐烦地甩甩手。
　　黎纲碎碎念着出了主屋，小咪趴到被窝里去了。
　　梅长苏摸了摸小咪。
　　“怎么肚子吃得这么圆，你们干什么去了？”
　　蔺晨放开梅长苏的手，双手抱在胸前。
　　“累了一天，你就歇了吧，其他都甭操心了，更别胡思乱想，听见没？”
　　“好好好。”

　　主屋熄灯了，梅长苏乖乖躺下。屋里静悄悄，小咪爪爪扒拉着他的手臂轻轻地踩踩。
　　苏哥哥又不睡觉了……
　　“喵～”
　　小咪卖力地踩着。
　　他仰卧着，望向天花板，未曾合眼。
　　躺了片刻，他挪了挪，似乎浑身酸疼。
　　“小咪，让一让。”
　　他侧身用手撑着床榻缓缓爬起来，往书架子摸去。小咪，窝在被子里等着他。
　　银白手环一只。
　　小咪兴奋地捞过来刨一刨，好久没有玩到这个睡前小玩具了。
　　梅长苏躺下来侧卧着，把银环紧紧捏在手里，任由小咪扒拉都丝毫未动。他的手指摩挲着自己的名字，眼眶不知不觉地红了。缓缓合上眼的瞬间，一滴泪啪嗒掉在枕上。
　　趴着的小咪忽然爬起，朝着他的脑袋蹭去......
　　“喵.....”
　　苏哥哥又不开心了……
　　梅长苏将它搂进怀里，小咪用脑袋蹭蹭他的脸颊。静静呆了一会儿一人一喵渐渐进入梦乡。

　　“不.....不....不要......”
　　小咪的耳朵动了动，苏哥哥又做梦了......
　　他最近没有一个晚上睡得安稳的，每晚都唱这出。
　　小咪伸出爪爪挨一挨梅长苏的脸，脑袋拱一拱他的脖子。他似乎安静了片刻，又继续陷在那深深的梦魇之中，额上冒着涔涔冷汗，急促的呼吸中夹杂着呢喃低语。
　　“喵？”
　　苏哥哥你没事吧……
　　虽然小咪知道，第二天醒来他依旧会很正常，但是今夜似乎就没有片刻消停的。
　　小咪趴着认认真真地观察他，梅长苏紧闭双眼，身体微微颤动着，埋在暗处的情绪好像满得溢出来了，动荡回旋，他的灵魂被困在这躯体中，无法逃离，奋力挣扎着......
　　小咪有些害怕，它往被子里缩了缩......不知梦里有着怎样的阴森可怖的东西，令他如此的惊恐不安……

　　不知挣扎了多久，他终于在漫长的坚持中耗尽了那幽暗的长夜。东方翻起一丝鱼肚白之时，小咪迷糊间听见了一个少年的声音。那亲切的呼声，仿佛是见到了久别的亲人，那样欣喜与美好。
　　“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