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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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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传来姜拾廿的笑声,他说:
“好了,去睡吧,听话,别敲门了。”
姜笛低头站在门口,答了声“哦”,声音有些哑。
他闷闷不乐的走回客房,却发现客房的床还是冬天时的厚被子。
他又有些控制不住的烦躁了,暴力的将刚买来的镇静针剂砸上地板。
无色的药剂将洁白的地毯边缘浸湿,晕出一片深色。
姜笛蹲下身去,看瓶身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突然自讨没趣的笑了一声,捡起一齐被摔下来的手机,点开了姜拾廿的头像。
姜笛:哥!我不小心把东西碰摔了,,【大哭】【大哭】【可怜】【可怜】
然而几分钟过去,对方还是没有任何回音。
屏幕上那个扒着爪子可怜兮兮的柴犬表情也逐渐变得刺眼起来。
屏幕猛的一黑,映出一张阴霾的脸。
姜笛将这堆垃圾简单地扫了扫,走过姜拾廿的房间时发现灯已经黑了。
他觉得自己有几分可笑,却笑不出来,将垃圾倒掉了,却还始终觉得身上带有药剂的味道,所以又跑去洗澡。
再出浴室时已经将近一点多,姜笛又打开了房门,偷偷摸摸跑去姜拾廿房门前。
他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就站在那里发了会儿呆,不自禁的去扭那门把手。
房门“咔哒”一声,无声的打开了,将姜笛吓了一大跳。
他看着黑暗的屋子,大脑还有些发懵。
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按捺住狂跳的心脏,小心翼翼的走向前去。
青年的脸半陷在柔软的枕头里,余下的脸被身后透进来的暖色灯光照的染上几分人间烟火气。
凌乱的发丝被屏住呼吸的姜笛一缕一缕的捋至耳后,颤抖的手指再往下移几步便是姜拾廿光滑的后颈,仿佛轻易便能掐碎。
但姜笛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他只是俯下身子去,像只刚找回主人的小狗那样不安地在姜拾廿侧颈上嗅来嗅去,闻着一股熟悉又陌生的香。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时,剩下的人已经伸手摸起了枕边的手机看了看,又偏过头来,对他模糊的笑了笑,半睁着眼睛,问:
“快两点了,还不打算睡吗?”
姜笛被他吓得剩下一缕魂都差点飞走了,仍呆呆地撑在半空中看他。
而姜拾廿倒真像是半梦半醒,一闭眼又睡过去了。但姜笛知道,姜拾廿绝对还清醒着。
姜笛退下床去,蹲在床边,摸了摸姜拾廿的手机,还发着烫。
他正想要质问姜拾廿怎么耍他,抬头却发现姜拾廿不知何时已经对着他侧着身,又睁开了眼睛,正含笑看着他。
“好了,别再摸了,哥哥是在等你。”
但他好像也真的困了,声音都轻的含糊。
姜笛看着他,最终也只磨磨蹭蹭地“嗯”了一声,狼狈的爬上床。
第二天一早,姜笛起床时还觉得脑子有些昏疼,抬头一看温度打到了16摄氏度的空调,顿时有些失语。
身边已经没人了,姜笛打开门,听见楼下传来些响声。等姜笛洗漱好后,楼下却已经没动静了。
“……”姜拾廿不会现在就走了吧。姜笛想着,脸色跟着臭了几分。
他加快了下楼的脚步,看见姜拾廿正在擦还带着水珠的手,随后低头脱下那件灰色围裙。一节白净的脖颈在发丝下若隐若现,姜笛莫名感觉自己有些发热。
他想下楼喝口水凉快凉快,可不知为何脚下生了根,让他定在楼梯上,动弹不得。
姜拾廿正在扎头发,抬眼看见姜笛一个人愣在那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姜笛被姜拾廿疑问的眼神刺激的一激灵,回过神便看见姜拾廿对他招了招手。
身体比大脑更快,他本能就向姜拾廿快步走去。
“起这么早?去吃饭吧。”
他听见姜拾廿说。
其实姜笛没怎么吃过姜拾廿亲手做的东西,过去的几年里通常是妈在做,只有特殊的日子,哥哥才会打打下手。
所以在姜笛看见那一盆烂成了猪食的面条时是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
意料之中的是姜拾廿确实不会做饭,意外的是姜拾廿竟然还有不会的事。
他想着,求助似的看向姜拾廿,祈求他哥能放过他。
“哥...”
而姜拾廿则温柔的笑着,好整以暇地抱手看他,装作没听见他的叫唤,问他:
“怎么不吃?”
“哥~”
姜笛又可怜巴巴的喊了一声,似乎头上的耳朵都耸拉了下来。
姜拾廿被他的样子取悦,愉快地笑出了声。他走近桌子倒掉了那一盆“面”,从保温箱里端出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条来。他笑到:
“好了,不逗你了,吃吧,哥哥上班去了。”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唯一不同的是,在以前,姜拾廿会让他先吃一口烂的,让他记住那个味道,再端出好的,让他感恩戴德。
姜笛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说着“我就知道哥哥舍不得让我吃苦”,桌下的手心却几乎要掐出血印来。
姜拾廿走出些距离了,听见这话又折返回来,摸了摸姜笛的头,笑声道:
“知道就好,我中午就回来陪你,自己玩会吧。”
姜笛顺着他的力道偏了偏头,点头说好。大门咔哒一声关上,姜笛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他低头吃着面,另一只手快速的点击着消息。
20241204180:怎么样?看见自己的一切都被抢走的滋味。你不想夺回来吗?或许,他曾经真心爱过你,可现在呢,品尝过权力滋味之后的他,还把你当个东西吗?
姜笛很想直接回一个滚蛋,但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姜笛:下一步怎么做。
20241204180:取得他的信任,具体的,我会再给你指示。
姜笛面无表情的盯着这个号码几秒,选择了已读不回。
蠢到这种地步,怪不得被姜拾廿耍的团团转。
而且,姜拾廿也从来没有,爱过他。姜笛阴恻恻的想到。
手指在屏幕上灵活的翻动几下,姜笛轻车熟路的找着一个隐藏软件,点击进去。
屏幕里赫然出现了姜拾廿的身影,正在开着车,接着不知谁的通讯。
姜笛盯着他哥不断敲击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歪了歪头,蓦然露出一个开心的笑来。
车内,姜拾廿眉头不自觉的皱起,他盯着前方,嘴唇不断张张合合。
“行了,别说废话,资料整理了再发我。”
耳机那头的年轻男声吊儿郎当,最后也不忘讽刺一句“真装。”
姜拾廿只是回了一声嗤笑,径直挂断了电话。
视线里逐渐出现一栋熟悉的大楼,姜拾廿将车开进地下停车场,不紧不慢的向电梯走去。
身后一辆紧跟着他的车闪了闪车灯,车身鸣笛一声迅速熄火。好不引人注意。
车门被迅速打开,人还没见着,信息素到先溢了出来,彰显着来人的张扬,和他那玫瑰味的信息素相配至极。
姜拾廿站在电梯里淡淡的看着他,伸手礼貌的拦了拦电梯门。
急忙跑过来的Omega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脸上又多了些笑意,散发出的信息素又浓郁了几分。
姜拾廿不动声色的将颈环调高一级。偷偷瞧见他的动作,Omega偏过头去笑了笑,让姜拾廿尴尬的摸了摸耳尖。
电梯缓慢的往上爬至三层,安静的电梯里,Omega突然开口,凑近姜拾廿问到:
“我的味道好闻吗?”
姜拾廿一愣,本能的点了点头,反应过来自己的回答有些冒犯后,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了句“抱歉”。
他说话时习惯了微微偏头,那一小抹粉红便从发丝间露了出来,引得omega笑个不停。
叮的一声,电梯显示已经到了十六层。
Omega凑近姜拾廿与他对视,往他胸前的口袋里塞了名片,wink到:
“回见哦~”
电梯门再次关上,映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姜拾廿抽出一张湿纸巾擦了擦耳朵上刚抹上的粉,刚巧电梯门打开,至今被精准无误的扔进门口的垃圾桶,连带着那一张名片。
祁家的小儿子,祁言西。
传闻中的花花公子,废物中的废物,吃喝嫖赌一个不落,但奈何家里只有他一个宝贝,连Alpha都是精准搜查的契合度几乎高达百分之百命定之番。作为一个标记工具,只在名义上作为他的婚姻对象。
姜拾廿很烦这种人,明明一无是处却偏偏拥有着所有。
也很烦这种信息素,浓郁的刺鼻,总让姜拾廿想起自己那个只能挤出集私信息素的病腺体。
其实对于姜拾廿来说,阻隔开到最高与最低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做个样子罢了。
“江总好!”
路过的职工向姜拾廿弯腰招呼,姜拾廿回忆微笑,继续向办公室走去。
姜笛看着早已没了人影的驾驶车尾叹了叹气,手指无意识的把玩着三两个小物件,仔细瞧去像是小孩儿的玩具。
他已经逛遍了整个屋子,只有客厅安装了摄像头,所以他便只在客厅活动,时不时向摄像头打个招呼,仿佛摄像头另一端的姜拾廿真的会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