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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你那夫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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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命契反噬来势汹汹,奚禾足足在榻上躺了两日。
但她不想落人口实,下得来床后,她便开始去医堂探望江寒云。
她在医堂遇见了江谢雪。
奚禾追上去:“谢雪!”
江谢雪脚步一顿。
奚禾笑道:“那天谢谢你。”
江谢雪盯她片刻,忽然问:“身子不适为何还天天往外跑。”
奚禾惊慌地看了周围一圈,小声说:“已经没事了。”
江谢雪幽深的瞳孔在她脸上定格了一瞬。
奚禾悄悄凑到他旁边:“记得帮我保密啊。”
江谢雪冷不丁偏头看她,垂在肩头的发擦过奚禾的脸颊:“保密?”
气息深深浅浅,拂过她耳畔,勾得奚禾微微发痒。
她定了定心,笑盈盈朝他眨了下眼。
江谢雪睫羽半垂,在她脸颊上上下下扫过,嗤笑一声,背着手离开。
奚禾的脸颊一下子涨红了。
她刚刚的表情……是不是有点太作了?
奚禾咬牙切齿掏出透明石头,悲催地发现上面还是两个点。
不是吧,这段时日他们两个也算是经历了不少事情了,怎么还是两格好感值啊!
抱怨归抱怨,奚禾还是选择了兢兢业业继续做任务。
她发现江谢雪也会去探望江寒云之后,刻意调整了时间,“偶遇”江谢雪。
还好众人心思都放在江寒云身上,很少有人关注她。
否则有心之人定会发现不对劲。
江谢雪性子很冷,两个人即使在医堂碰面,也聊不上几句。
奚禾思来想去,带上了二月。
二月似乎知道是江谢雪救了它,一看到江谢雪就对他摇尾巴。
奚禾佯装惊讶:“它还记得你呢!”
江谢雪黢黑的眸直勾勾看着她。
奚禾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变得僵硬。
二月左看右看,忽然抬起前爪扒拉江谢雪的衣袍。
安静了一刹。
江谢雪弯腰抱起了二月。
奚禾开心笑道:“它很亲近你呢!”
从那天起,奚禾每一次来医堂都会带上二月。
二月老喜欢扑江谢雪腰间悬挂的香囊,奚禾听说那香囊里装的是价值千金的仙草灵药,为的是滋养江谢雪的身体。
她生怕二月咬坏了他的香囊,赶制出来一枚带铃铛的小球。
二月喜欢极了,会自己叼着球走到江谢雪面前,眼巴巴让他陪着自己玩一会儿球。
自小跟在江谢雪身边的星岳乐见其成,对奚禾说:“我们公子自小喜静,难得这么动一动。”
奚禾看向陪着二月玩的江谢雪。
霜雪般清冷之人,拾起二月叼过来的球,远远抛出去,轻软如云的衣袖飘荡在风中。
他表情一贯很淡,但每当这个时候,奚禾却能看出来他唇角含着的一丝浅笑。
果然还是喜欢狗的。
她遥凝望着那张与周弃有几分相似的脸,心底涌起淡淡的怜惜。
活不过百岁,对修士来说,这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吧?
二月的球滚到了奚禾脚下。
奚禾见江谢雪面上染了一层淡淡的薄红,呼吸也有些不均匀,怕累到他,于是捡起球说:“不能玩啦,二月,改天再玩。”
奚禾看着江谢雪被二月扑脏的衣摆,带着歉意:“它玩起来就没个节制,你不累吧?”
江谢雪随手一挥,雪白衣袍上的污渍消失:“无碍。”
星岳在旁边笑着说:“我看二月与公子投缘,少夫人不如把二月让给公子养,反正雪霁阁和奕仙台离得近,少夫人要是想二月了,随时可以过来看它。”
奚禾笑道:“二月,你想选谁当主人?”
二月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叼住奚禾的袖子,奚禾正要笑,二月忽然松开她,叼住了江谢雪的袖子,拖着江谢雪把她往奚禾的方向拽。
星岳忍不住笑起来:“看来二月是想让公子和少夫人一起当它的主人。”
话音落,他自知说错了话,忙噤声。
奚禾嘻嘻哈哈说:“那可不行,一个奕仙台还不够你撒欢?”
正值夕阳西下时分,江谢雪立在奚禾旁,唇角噙着笑,一双眼却无半分笑意。
那双空濛清冷的眼,此时幽深难辨,如同盯住猎物等待下口的野兽。
星岳不小心注意到江谢雪的神情,心里一惊,仓促间垂下头。
就这么过了十几日,这一日奚禾照常来医堂打卡,听到屋子里传来争吵声。
奚禾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听不出什么名堂,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江谢雪的声音响起:“走吧。”
奚禾回头,面带疑惑。
江谢雪道:“边走边说。”
奚禾跟着他离开。
江谢雪:“他们在商量要不要再入忘川。”
奚禾蹙眉:“再入忘川?”
“今天早上,有两个被困在忘川的弟子,魂灯灭了。”
奚禾心脏重重一跳。
这意味着他们的神魂泯灭在了忘川。
江谢雪:“父亲很担心兄长,所以决定再派人手入忘川。”
奚禾道:“可是没有唤女,他们也找不到寒云。”
“是,但他们打算在忘川设下阵法,吸引兄长的神魂。”
奚禾更加疑惑了,不是说神魂一入忘川,便会迷失吗?要是江寒云的神魂有反应,何至于等到现在?
似乎看出她的疑惑,江谢雪道:“的确不容易,父亲打算广撒网,将疑似兄长的神魂都困住,然后等待唤女寻人。”
“将神魂困在原地,还能以法器略加保护,总比神魂游荡在忘川,不知何时就会消散好。”
奚禾:“那唤女……”
江谢雪没什么表情道:“自然是要到时间,她才会下来。”
唤女说要到忘川汛期过去之后,才愿意下去寻人,也就是说,哪怕有了阵法,江寒云的神魂也还得在忘川中困上一个多月。
且不说江沐他们这广撒网的方法对不对,万一捞错了人……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奚禾忍不住问:“不能把疑似寒云的神魂都捞上来吗?”
江谢雪似笑非笑看她一眼:“可知何为忘川?”
“忘川乃往生之处,冒险下去带出一两个神魂已是极限,何谈带出许多神魂?”
“忘川之怒,非常人能承受。”
奚禾不说话了。
片刻后,她道:“希望一切顺利。”
江寒云见她眉心笼着愁绪,不无凉薄地想:顺利与否,你那夫婿,恐怕都没办法全须全尾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