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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刺伤 这一巴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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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宁终于被放了下来,她狼狈不堪地看向“自己父母”,眼里依旧是那种毫无情绪的温良。
司夫人痴愣愣地盯着她,手中的帕子捏的很紧很紧,喃喃自语道:“是吗?回来了吗?”
她的语气是不信的,可她又不得不信。
司宁扣出嘴里的糟糠,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将自己的表情调整到一个很可怜的姿态上后,弱弱开口:“娘…”
面对这一声娘,司夫人不能不动容,双眼一红,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她并不嫌那黑狗血会脏了她华丽的衣裙,“乖乖,受苦了。”
空气中弥漫着很难心人的味道。
司宁因为刚才的事也觉得很反胃,就伸手推开了司夫人,跑到了离自己最近的花圃,狂呕起来,好似是要把心肝一并给吐出来。
她觉得好恶心,那些黏腻的黑狗血就如同硫酸一样,一寸寸的腐蚀自己的肌肤,甚至马上就要蚕食她的灵魂和精神。
她搞不懂,为什么别人的穿书都是甜宠,苏爽,唯有她刚来第一天就被打,被泼黑狗血。
如果硬要给这件事找一个答案,那或许是因为作者故意虐她。
“乖乖,娘错了,娘错了。”司夫人来到她身边小心翼翼的给她顺气。
司宁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司夫人,“娘,我不怪你,恶鬼驱除了就好了。”
司夫人伸手触碰了她印堂的伤口,又很快胆怯的放下了手,不敢看自己女儿。
司宁目前是完全不想管谁的情绪如何了,她只是死死盯住了那边正在嘻嘻哈哈交谈的三位“成功男士”。
道士在一旁和司老爷交谈,谄媚的表情带着搓手的姿势好像一个准备拉屎的苍蝇,而身边呆头呆脑的徒弟就像是苍蝇宝宝一样,也是极度令人讨厌。
捋着胡子的司老爷就更是…像一泡吸引苍蝇和蛆的Dung。
“乖乖,先回屋吧。”
乌云遮住太阳,院子暗了一瞬。
经历了磋磨的司宁终于可以回屋了。
*
清洗过换了衣服之后,司宁就平静地躺在床上盯着帘帐发呆。
屋子是精致香甜的,可她就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外来入侵生物。
她甚至不能知道,这次的穿书究竟是对她好还是不好,到底是复活的机会还是新一轮的巨大折磨。
风吹进屋里,清脆的风铃声悦耳。
司宁抬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潮湿,嘴巴还在颤抖,伸手准备啃指甲的时候,她意识到这并不是她原本的身体。
心理洁癖让她瞬间打了个哆嗦,果断下了床走到梳妆台前。
铜镜照的人有些变形,里面的人是她又不是她。
长得很像却又完全不像。
镜子里那张脸,额头的伤口异常显眼,双眼白因为充血而瘆人,而从眼下发黑的地方可以证明她状态差劲极了。
司宁几乎是一瞬间就想要摔了镜子。
可是她不敢…
怕摔了镜子之后就又是一盆黑狗血。
穿着绿色衣服的丫鬟明翠端着食盒进来了,“小姐,吃饭吧,夫人特别交代给你炖了鸽子汤。”
说着,明翠开始摆餐桌。
司宁双手捂脸,甚至不敢痛快大哭一场,只能那样憋屈窝囊地用颤抖表达自己的无助彷徨。
饭菜香气扑鼻。
可是司宁觉得那黑狗血的味道似乎把她熏透了,满身都是那种恶心的味道。
“小姐?”
司宁松开手,慢慢朝餐桌前走去…
清粥小菜,还有一碗黄澄澄的鸽子汤,油花浮在表面上。
明翠笑着扶她坐下:“小姐,先喝汤吧。”
司宁感觉肚子里饥肠辘辘,可是她却什么都不想吃。
那个自称系统的机械音再也没有响过,她觉得很不安。
明翠把碗递到她眼前:“小姐,其实奴觉得这件事并不怪您,一个被捡来的丫头凭什么跟您一样并称小姐呢?”
她说话语气软了些,“我也不相信您被恶灵附身了,奴觉得晦气的是司瑶那个院子里的东西,那个道士一定是个江湖骗子。”
司宁没说话,接过碗一饮而尽,顾不得滚烫。
明翠也是惊愕了一瞬。
其实她从小就跟着司宁,她清楚司宁是从司瑶入府的那天就开始莫名疯癫了。虽然做了很多错事,但是明翠始终认为,这一切的错都是司瑶造成的。一个长得那么柔弱的女子,怎么可能是先天恶种呢。
司宁放下碗,“你出去吧。”
明翠点头,离开了房间。
桌子上的青菜还在冒热气,司宁拿起筷子就要往嘴里夹。
“砰。”
门被打开,司清冲了进来,狂躁症一般地推翻了满桌子的菜。
不过司宁面对这些却异常平静。
司清抬手扇了司宁一耳光,指着鼻子骂道:“我说过没有,随便你欺负她,但是不许真的伤她!”
司宁头发用簪子绾成低丸子,深绿色的丝绸衣裳华亮亮的,将她脸色称的越发憔悴。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平静地将菜送进自己嘴里嚼了嚼。
“你当真没脸没皮,竟然还吃的下去!”
“你不是说,我是被恶灵附体了吗?”司宁把筷子丢在那滩饭菜上,若有所思道:“现在的我,是真正的司宁。”
司清冷笑:“是么?你以为我信吗?”
司宁抬头看他:“原来不信吗?”
司清感觉无法理喻,他只能把所有的过错推倒司宁身上,就要继续掌掴,为了自己心上人报仇。
司宁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咯咯笑了两声,嘶吼道:“你打我啊!”
门被大风吹合,屋子里突然变得窒息起来。
司清挣脱不开司宁的手,咬牙切齿:“贱人,我今天要杀了你。”
身为一个高大的成年男性,他轻而易举地掐住了司宁的脖子:“这是你的报应。”
司宁被掐的呼吸不上来,难受地摇晃起脖子来:“放,放开…”
院子里的人早就被司清赶出去了,现在能就司宁的人根本不存在。
司清将目光移到司宁发红的脸上。
身为哥哥,他是好多年都没有认真观察起自己这个亲妹妹了。
真善良的长相呐。善良的眉毛,善良的眼睛,善良的鼻子,善良的嘴巴。
可偏偏长了一颗不善良的心脏呢。
他的手不自觉用力。
司宁慢慢放弃了挣扎,瞪大眼睛盯着他,冲他露出一个森森笑意。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松了。
司清刚想放手。
司宁就顺手从发髻上取下了簪子捅进了他胳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的疯狂,伴随着司清因为痛苦而不得不的松手,眼泪滴落在衣袍上。
好想再刺的更深一点,好想在他的脖子上…
“疯子!疯子!”
司宁魔怔了,握着簪子的手正准备刺进司清的脖颈处时。
“放手!”
“啪。”
这次的这巴掌…
是匆匆跑来的司夫人给的…
是“母亲”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