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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追寻 “死谢孝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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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什子又来找我下棋?”娄王哼一声,甩袍跟上前头的手下。
亭子下的祈安已经等候多时,见着娄王的身影便起身作礼。
娄王没走近就一个劲盯着他的脸瞧,越走近那嘴角就越难压。
“听闻楼主一个月前从晋中带回一人,以为是金屋藏娇,没想到藏的是这个‘娇’?”娄王看着他脸上的青紫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祈安也跟着他笑,只是笑着笑着突然摸着自己脸上的伤唉了一声,道:“我着爱人在身边呀是甜蜜的烦恼,但你娄王嘛...”
他的话都没说完,娄王骤然就拉下了脸,一脸你是来找事的表情看着他。
“你瞧我这说的什么话。”祈安连忙抖了抖棋壶,对娄王道“来一局?”
娄王对他扬了扬下巴,接过手下递来的棋壶。
......
“栖金城命裴老出兵镇压容州起义。”
说话的人落下黑子,输赢已成定局。
“以镇压起义的名义出兵容州,届时起义被镇压而蝶兰又起事,裴老兵在容州就不得不管蝶兰之事。”祈安捡着白子道:“这是太后为裴岱设的圈套,是他不得不钻的圈套。”
娄王抓着黑子沉思,半响道:“屹阳未归,我大允与西萨努注定有场战要打,将你的人从容州召回来吧?”
白子的祈安两指间翻了个身落到棋盘上,他道:“你以为容州大局已定?”
娄王落下黑子,凝眉看着他道:“是容州不得不弃。”
“虽你娄王手上无一点兵还被崇仁帝禁在西燕。”祈安忽地挑起了对面这人的短处,又道:“但我万行楼的人不是吃干饭的。”
娄王摩梭着手中黑子,忽地按到棋盘上,轻咳一声道:“你万行楼的人就算能以一抵百却也不能同时兼顾西萨努和蝶兰两国,更可况范识还在赤金前线与乌斯人纠缠。”
“你看你又提这事,范识会到前线乃是机缘巧合。”祈安道罢将白子从指尖弹出,白子在空中翻了个身啪嗒一声落到娄王眼下的棋盘中。
“若不是你让他去送粮草他怎么会到前线去!”黑子迅速从娄王手中飞出,咻一声直击祈安而去。
祈安徒手抓住黑子被弹麻了手心,他紧紧攥住黑子道:“范识是我万行楼的人。”
他话落,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半响娄王抓起一颗黑子轻放到棋盘上。
祈安见状默默在心里嘲笑了他一声,话上开始给他面子,他落下一个白子道:“你是贺室王自小随崇勋帝出征,所创军功不比前朝的四大将军少,若你手上有兵,一个小小容州你怎会保不下?”
娄王闻言轻哼一声,道:“我手上无兵。”
“你装什么?”祈安倪了他一眼道:“狗皇帝都不知逃哪去了你还捂着?”
祈安道着落下白子,问:“你手上究竟有多少兵?”
“你这几日来找我下棋,下着就拐到打战上去。”娄王端倪着他道:“我说你究竟打的什么注意?”
祈安轻啧一声,他将一颗白子扔入棋盘道:“合作的前提不是诚实?你这般捂着掖着不利我们制定计划啊。”
他道着又哼一声再道:“我万行楼的五千人马你倒知道的一清二楚。”
娄王边盯着祈安边放下黑子,道:“翻遍我西燕只能给你凑出七万人马。”
祈安闻言点点头道:“够够了。”
“你究竟打的什么注意?”娄王问他。
祈安闻言对他摆摆手,道:“日后你就知道了。”
娄王叹一声气端着黑子放置一旁,道:“若西萨努起兵,我西燕与屹阳相邻必是第一个被攻的,西燕的子民无处可逃。”
“西燕守着午隼岛,我万行楼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祈安抓起白子落下道:“况且,若西萨努兵起就不是你一人之事,晋中不会坐视不管。”
“崇仁帝都不知身在何处,届时谁能下令出兵?”娄王一脸鄙夷道:“身为天子肩上担着万民之命竟然可笑的在大允最危难之际抛下子民消失的无影无踪。”
“谁还指望崇仁帝能回宫主持大局?”祈安摇摇头道:“如今太后垂帘听政而卫礼沛也已经入了栖金城,城外全是他的兵,恐怕他是太后的下一个崇仁帝,他若上位楚延徵那些臣子岂能容他对西萨努之事坐视不理?”
“若西萨怒与蝶兰一同出兵我大允呢?容州呢?”娄王轻哼一声道:“卫礼沛既是前容州王又是太后的人,你说西燕和容州、西萨努和蝶兰,他卫礼沛先顾哪一头?”
“谁与你说容州和蝶兰会打起来?”祈安嘁一声道。
娄王闻言沉默半响,问:“容州起义基本让裴老镇压,出兵蝶兰已经是箭在玄上,只待栖金城下令。”
“我看未必。”祈安将棋壶放到案桌上,道:“谢孝束会躲起来定带着秘密。”
“他没理由躲起来。”一棍子甩断了拦路草,陆禄从中走出来。
几人秋决士跟着他在容州辗转半个月有余,连一个姓谢的都没碰上。
“如今城里作乱的蝶兰之徒已经被清理,咱要不去城里寻吧?”其中一个秋决士问。
陆禄闻言揉着空空的肚子,为了不被城里的蝶兰之徒抓去从义,这半个月他们都是在乡野之外行动,睡破庙吃野果子。
“就这么办吧!”陆禄下定决心道:“我们入城去找裴将军,他定会帮我们!”
秋决士连忙抓住陆禄,道:“咱得往南下走,裴将军如今在琅中。”
陆禄步伐不稳转了个圈往南去,手上一根木棍撑着他沉重的身体一路南下,在踏上青石路扶上红木门时,哐当一声落到地上。
“裴将军已经不在琅中!!?”
陆禄在空中抓起了拳头,顾不得木棍脱手。
衙门小吏愁着脸道:“是呀是呀,裴将军的军队已经离开有十日了,上官都特意嘱咐隔个十日才敢透露裴将军的行踪。”
陆禄嘟囔了几句艰难往下腰捡起地上的棍子,他背上的木箱叮当响,里面是给谢孝束备的药材,虽然并不知道他到底需不需要这些。
一旁的秋决士见状连忙凑到陆禄身旁去,安慰道:“裴将军既走了便走了罢,我们自己找就是。”
小吏闻言问:“你们要寻人?怕不是被梨花教抓去就义了!”
陆禄闻言猛地仰头瞪了小吏一眼。
小吏呵呵一声道:“我是让你到咱这登记呀,丢的人叫什么名什么模样穿什么衣服都登记下来,我们衙门给你找呀。”
陆禄狐疑问:“你衙门会如此清闲给我找人?”
小吏唉了一声道:“是城里乡里许多百姓被梨花教抓去就义,如今衙门正让家里丢了人的家属来登记呢,想着将人找回来!”
陆禄闻言明白道:“原是这样,但我找的人就不劳烦衙门了。”
小吏听他此话从门槛里跳了出来,忒一声指着他的鼻子问:“你莫不是就为寻裴将军而来?”
陆禄的眼珠子转动一瞬,自觉告诉他此话不得乱回。
可小吏却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道:“今儿天未明便有一劳什子来敲门找裴将军,你从实招来可是与他一伙的?”
陆禄稳了稳身体,对小吏作礼道:“裴将军是当今皇后的亲父是不是?”
小吏闻言眯起了眼睛问:“你问这个作甚?”
“你一分析裴将军的身份不就能知道来找裴将军的是何人?”陆禄道着抓起小吏的胳膊,亲切道:“你快告诉我,你可分析出来了今早来找裴将军的是何人?”
小吏闻言眼珠子往天上去,他隔空抓了抓额头上幻视的思绪,顿了顿道:“我倒没分析出来。”
陆禄嗐一声拍了拍他的肩头,问他:“你且与我道那人是何模样穿什么衣服往哪边去了,我即刻就给你分析出来!”
小吏被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唬到,思索着道:“且是个子矮矮皮肤黑黑穿条半腿粗麻裤,脚下踩着干草鞋往陈屠夫摊子口楼北巷去了。”
他话落,陆禄霎间松开他抓起木棍甩腿就跑。
小吏被几人卷起的灰尘扑了满脸,后知后觉被耍了指着几人背影臭骂了几句。
“咱跑啥呢?”秋决士跟在陆禄身旁问。
陆禄抓来大街上一男子问了陈屠夫猪肉摊,闻此话道:“与我们一道寻裴将军的定是需要裴将军帮助的,那定是谢孝束啊!”
秋决士跟着陆禄拐入巷子里,闻言迟疑问:“可...个子矮矮皮肤黑黑?”
陆禄猫着身子绕开前头的茅草堆,语气随意道:“此话一听就知道说的是三七局的八珍。”
秋决士似懂非懂跟着他猫着身子出了巷子,却见前头一个草屋门前石头坐一个躬身老夫拿着竹蒲正抖着黄豆。
陆禄见状心中叹了口气,他在巷子口顿了顿才轻步走去,那老夫不一会就仰起头朝几人的方向看来。
老夫却是见了几人就连忙从石头上起身,手上竹蒲与黄豆哐当落到地上。
老夫用满是补丁的袖子揉了揉发干的眼睛,怔愣愣看着陆禄走来。
陆禄伸着脖子拔腿往前走着,越走眉头越皱,他极目辨认眼前人,迟疑开口:“你真是八珍?”
八珍如今的脸上落了条从右脸颊划到左眼的刀疤,头上乌发杂了白丝。
“几月不见,你这么老了?”陆禄喃喃道。
八珍闻言立在原地,他双手捂脸,话里带哭腔道:“我们转运...”
陆禄一个箭步冲上去,急声问:“他怎么了?”
八珍摇摇欲坠退了几步,面如死灰道:“死了...”
晴空万里却是一雷当空劈向陆禄。
陆禄的身体不受控制,捂起嘴摊在地上,几人秋决士见状连忙上前将人捞起来。
“小禄官您撑住啊。”其中一秋决士问八珍:“尸体呢?”
八珍张口欲说什么,忽地余光瞥见前头的人,连忙道:“转运您回来了!”
几人以为八珍当场傻了,连忙拉着陆禄往后退,却是陆禄急忙往后瞥。
只见巷子口当真站一人,一袭天蓝色外袍背手而立。
陆禄连忙从人堆里抢回了自己的身体,他咬牙从地上站起来眼眶里全是泪花,他往前走几步看着那人,心里的质问在要说出口时却突然间消散。
他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谢孝束,久到空中忽然飘起了雪花。
谢孝束在下一瞬对他张开了双手,语气轻佻道:“都寻哥哥寻到这来了,是不是想哥哥想的紧?”
“死谢孝束。”
那抹天蓝色下一瞬就被鹅黄色撞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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