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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倚老卖老 “休书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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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沈惜枝和已死的男童,好像其他人都知道缘由。
但架不住沈惜枝有足够多的看狗血经验,能在脑子里还原好几出有关的逻辑。
她哪能想到原主的渣男丈夫不仅死了,还不是郡王妃的亲子!
这么多年“母慈”,不知背后还藏着怎样的筹算。
以目前情况看来,郡王妃与自己,算得上殊途同归。
不过沈惜枝还没想过,要做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郡王妃的满腔怒意和悲伤,让她化身成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
在眼睁睁看着倒地的郡王咽气的刹那,似是完成人生最后一件事。
她拢了拢散落的鬓发,眸光清亮看过所有人,最后定格在沈惜枝身上,用只有彼此能看到的口型说道:孩子,你自由了。
沈惜枝有所预感,正要出声,余光扫到从屋外爆冲进来的一道残影。
是在外的侍卫!
几乎在同时,郡王妃用匕首对准自己,一击毙命,如同她对郡王的狠劲。
她恨郡王、恨世子、恨郡王府,更恨自己……
因郡王妃的死,闹剧赫然收尾。
“何必……”沈惜枝喃语,话音刚落,她意识到不对劲!
旁观郡王妃亲自动手的复仇计划,沈惜枝有所唏嘘,也不会出声,以免引起旁人注意。
而且她不会用那样的腔调。
“系统!你说原主是不愿接受现实才选择沉睡,她是有机会能重新掌控这具身体……”沈惜枝越说越是确定,“刚刚是不是她在说话!”
“是的呢,原主所给的任务一下完成,有几率让她沉睡的意识苏醒。”系统说着,又提议,“宿主大大可以试着放松身体,用‘心灵’与对方沟通。”
说得很玄学。
心灵暂时不知该怎么运用,沈惜枝试着放松身体,只可惜没有任何原主要接手的迹象。
得咧,她还得以郡王府唯一主人的身份来善后。
四叔公拄着拐杖,被自家小辈扶着走过来,众人拥着他,根本不去看那边死去的两人,恍若死的是陌生人。
“杰哥儿媳妇,你看这事闹的,非你我之愿。”老者自认为体面的说着开场白,“周氏大逆不道谋杀亲夫,就算告到御前也将不得善终!定要让周家付出代价!”
“还有这世子、郡王之位,需得……”老者滔滔不绝,要做整个郡王府的主。
沈惜枝最受不了这样的倚老卖老,可当面回怼会让原主今后生活陷入麻烦,示弱道:“四叔公,我只是妇道人家,谁是世子、谁是郡王,听陛下旨意便是。”
“至于现在,还请你们先离开此地,我好为郡王……收尸,灵堂也要重新布置。”沈惜枝拿出软钉子回应,朝屋外的自家下人使了几个眼色。
仆从顶着压力进屋,客气请离这些宗亲。
四叔公似乎在小辈的提醒下才记住原主的姓氏,出声道:“秦氏……”
眼看这老头要胡搅蛮缠,那边的老妇已然准备“接棒”,沈惜枝只能拿出装晕技巧,余光多次扫到赵嬷嬷所在位置。
一、二……
心里为这次行动倒计时,然后下一刻灵湘从外奔来,屋内身影走动,刚好挡住已故郡王妃那边。
即便氛围很古怪,但灵湘也顾不上了,忙朝沈惜枝行礼说道:“禀世子妃,许姨娘生了!是个男丁!”
当然不能说“弄璋之喜”之类的恭贺话,一个妾室所生之子,实在上不得台面。
怎奈,郡王府人丁凋零,有孩子能平安出生,就值得来通禀。
沈惜枝听得讶异。
她可没忘记被大夫诊脉成女婴时,默娘子冲到自己面前想落胎的陷害行为……
原来把脉确认性别不是百分百准确啊。
此情此情,这孩子来得太好了!
“男丁?世子有后了!”沈惜枝说到这,带有惋惜,“若是郡王……知道这件事,该有多高兴啊。”
她身形摇摇欲坠,被赵嬷嬷扶住:“世子妃,节哀呀。”
屋内还留着的郡王府内仆从见状,哪还不知风向,跟着赵嬷嬷所说之话附和。
反倒衬着还在的宗亲们有种白忙活的感觉,他们表情变得讪讪。
老者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正要传授些“经验”,却听沈惜枝又道:“我们得赶紧去看看许姨娘……”
沈惜枝被扶着往外走了几步,她似觉得不妥,转头便和老者对上眼。
这一刻,她福至心灵,主动走到老者面前,以晚辈姿态说道:“劳烦四叔公受累,帮堂侄媳坐镇……也为郡王能好好收敛……”
老者内心是何盘算当然不能大大咧咧说出,维持体面地回道:“你去吧,再让老四家的媳妇……”
“产房污秽,还是我自己去吧。”沈惜枝温温柔柔打断道。
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丧心病狂到对刚出生的孩子下手。
无论郡王和郡王妃有怎样的爱恨情仇,陈世杰是以世子身份死亡,原主是其明媒正娶之妻,板上钉钉的世子妃身份跑不掉。
如今郡王府喜获麟儿,最后能不能坐上郡王位,不是沈惜枝能决定。
唯有用这孩子先稳住眼前局势。
只能寄希望于圣上对郡王府有点情面,不然郡王府的处境会很尴尬。
正因为有可能因宗亲闹起来而丢失爵位,他们暂且作罢。
所以在沈惜枝有所请求,宗亲们只得应下。
郡王、郡王妃和世子齐齐故去,沈惜枝的未亡人身份一连降了好几个档次。
换角度来看,因郡王妃的这番决绝,原主算真正的自由了。
进是今后郡王的嫡母,退是没被任何身份钳制的寡妇,按照当前律法,寡妇还能再嫁。
虽说默娘子头脑发昏选择进郡王府做姨娘,但不妨碍寡妇还有很多条路可以走。
沈惜枝带着人前往后院,杨春雪在大院门前不安地来回走动,远远瞧着她就迫不及待上前告知:“世子妃,她、默娘子大出血了!”
“去请大夫了吗?稳婆呢?”沈惜枝接连问道,她没遇到过这种事,只有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稳婆在里面,大夫也瞧了,可血怎么也住不住。”杨春雪急得眼泪直流。
善良的心性,让她见不得住同个大院里有人离世。
“去拿郡王府的名帖,请御医……”沈惜枝吩咐道。
话还没说完,满手是血的稳婆从里屋跑出来,看到沈惜枝这个主心骨,过来跪地请罪:“人没救了!生产之事本是从鬼门关走一遭,这没迈过去,就算用尽力气也无法将人拉回来啊。”
“还请世子妃恕罪。”稳婆低眉顺眼道,血掌印落在地上显得格外扎眼。
今天过得真是跌宕起伏。
沈惜枝不由叹了口气,说道:“起来吧,你也尽力了。”
她从不会迁怒旁人,该给的谢礼自不会少。
然而对新生儿到来的喜悦,还是淡了几分。
后院的善后有条不紊进行着,血腥味的房间断断续续被清理妥当,曾经鲜活的人,面色惨白、死不瞑目被抬走……
沈惜枝心情低沉地见到那被奶娘抱来的婴孩,他睡得不太安稳。
本来没有要去抱的想法,可沈惜枝敏锐察觉到周围下人在谨慎地观察这边。
她的态度,俨然成为整个府邸对新生命的态度。
沈惜枝小心学着奶娘的样子抱住小小的孩子,轻轻摸过他的脸:“好好长大。”
算是她对郡王府下一代的祝福吧。
心神疲惫的沈惜枝被簇拥着离开后院,无需妆容遮掩,她显得格外憔悴。
灵堂重新布置,两具厚重棺椁很讲究地摆放着。
未曾离去的宗亲,为此地平添了“人气”。
沈惜枝在旁屋换上孝服,字面意思的在披麻戴孝。
跪坐于旁边草垫,抬头见灵牌只有郡王和世子的名字,那郡王妃呢?
因其手刃亲夫,连个棺材、灵牌也没有吗?
还真是会膈应人。
她对此不能提出异议,只得私下让人收敛郡王妃的尸身,联系其娘家人。
因这事,还和四叔公的人起了冲突。
沈惜枝当时并不知晓,直到那边带着人且气势汹汹而来问罪时,她哪能认下。
“秦氏,我等念你丧夫之痛而对你多加宽容,你怎能做出厚葬那毒妇周氏之事!难不成你们秦家的教养便是如此亲疏不分吗!”老者愤愤道。
“妇道人就要有妇道人该学的礼义廉耻,哪能胳膊肘往外拐呢,说出去让人笑话。”老妇接话。
叨叨叨,真是够了!
沈惜枝太阳穴被激得突突直跳,她先是看向屋外守着的灵墨,对方懂意思地悄悄退去。
没了后顾之忧,她说话不似原主那般温和,态度变得强势:“我命人将其收敛,哪提过半句要厚葬之话!你说,是谁听到了,将他喊出来对质!”
“周氏好歹还顶着‘郡王妃’的名头,就算她杀害了郡王,那也要等圣上明鉴,才能夺其身份!”沈惜枝有理有据,“不是关起来门来就能给她定罪!”
“你竟这般忤逆长辈!”老者气得直跺拐杖。
“是啊,杰哥儿媳妇,你怎么能这么跟四叔公说话呢!”
“妇道人要懂得谦卑……”
“你如此违背伦常,我们要替杰哥儿休了你!”
你一言我一语的“审判”,沈惜枝算是看明白他们的目的——
休妻!
只有将她这个碍事的未亡人消失,再火速以族亲身份占领家产,还能白得两份嫁妆。
算盘珠子快蹦到脸上了。
而他们恐怕还不知道,郡王妃的嫁妆早就填了郡王府的窟窿,沈惜枝的嫁妆嘛,已被三个灵陆续转移。
为的就是防止他们的这招鸠占鹊巢。
吃绝户吃得理直气壮,沈惜枝还真是开了眼。
三人成虎足够可怕,更别提还是不绝于耳的讨伐声。
如果不是沈惜枝心理足够强大,都要被这些财狼所吞没。
“说够了没有!”沈惜枝声音清冷,尚有闲情起身坐在旁边椅子上询问。
“你实在大逆不道……”老妇立马出言。
“换个词吧,我听腻了。”沈惜枝当着所有人的面,淡淡道,“身为宗亲,在灵堂之内吵吵闹闹。”
“不知道还以为是仇人呢。”沈惜枝嘲讽地下定论,“你们要是吵得不够尽兴就继续吵!要是要休妻就赶紧休,便让我好好领教一番,你们陈氏的教养。”
“而且这休书呀,你们敢写,圣上会不会认呢?”沈惜枝说得轻描淡写,压根不觉得他们能威胁到自己。
在场皆不是蠢人,打什么主意,各位门清儿。
那能坐在万人之上位置的人,会不清楚吗?
任何王朝发展,免不了那几套命运的劫难,这些宗亲敢拿命去赌圣上的猜忌吗?
“休书呢,谁给我写?”沈惜枝又问。
众人一窒,纷纷想不明白为什么用休妻吓不住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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