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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注意!有熊出没(4) 故意掉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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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路返回的时候老师已经回来了,刚冒出头就听到老师咋咋呼呼的骂喊,目光直指他们两个,尤其是何瑾木,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如一块巨石快要将她压扁,何瑾木往后退了几步,默默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那老师骤然在距离她两步开外停下脚步,身上沾着的落叶渣子掉下一些,快速走动带起的风还一贯向前走,吹掀她的几缕发丝,
老师:“你怎么回事!让你看几个人都看不好!”
说话间有唾沫星子流出,何瑾木被喷得闭上眼睛,等人说完一句话听写下来后找出一张纸静静地擦把脸。
她的目光放在那群人围着的地方,半截手臂落在地面上,手臂上满是各种抓痕,何瑾木抬头看向还在生气的老师,抬手指向那只断臂说:“可您也没有把人找到。”
老师脸色徒然一黑,眉头竖起不悦地看着她,漆黑的瞳孔露出古怪的情绪,暗自咬了咬后槽牙说:“我只说把人找到,没说保证活的。”
“而且我说过的,遇到熊不要逃跑,没有人能跑过它,是他自己不听话逃跑了的。”
何瑾木追问:“那您是怎么确定他是逃跑而不是不敌被熊杀了的,您亲眼所见吗?”
面对何瑾木的追问,老师面色一僵,显然不太想继续这个问题,他更加想要定罪于何瑾木。
“我亲不亲眼所见也这样,反正人是带回来了。”老师说,“反而是你,我让你看人,人呢?为什么少了一个。”
田文竹这时候插嘴,挡在何瑾木面前对着老师道歉说:“对不起啊老师,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不对,我们会把人找到的,但您看这个时候我们还是先赶路吧。”他抬头看了看天,明明还是大太阳爬山爬得流汗累死的天气,突然之间就变得灰蒙蒙的了,在这种环境下是个人脾气都不会好,这几十个炸药桶放在一起那还得了。
何瑾木站出来正要反驳,刚长出嘴就被田文竹紧急捂住,拉着她往一边,一面走一面弯腰朝老师谄笑。
何瑾木不满地扭动被钳制住的身体,甩开田文竹扒在她手臂上的手,怒着气问:“你干嘛呀,本来就是他的问题,干嘛要推给我啊。”
田文竹小心看了一眼那个老师,从地面上把背包抬起帮何瑾木背上,苦口婆心劝到:“哎呀,这大林子的还是赶紧走吧,再说了这个天气古怪得很,等下谁知道会不会下什么刀子雨什么的。”
何瑾木带着怨愤将东西背起,动作浮度很大,踩在地面上恨不得一脚将地给踏穿。
田文竹和她并排走,也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
田文竹:“好了,还是省点力气吧,我们还要爬好一会呢。”
何瑾木叹了口气,不放心地回头看向刚才那片林子里,刚才聚集的地方还有一只断臂留在那里,孤零零的,周围没有什么相伴。
田文竹侧头看着发愣的何瑾木,顺着视线看到了那只断臂,犹豫几番后问道:“怎么了嘛?是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没有。”何瑾木说,“就是感觉太孤单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孤单了。”
她说着就往回走,田文竹诧异了一下。反复回头看着大部队,又回头看着拿出小铲子刨土的何瑾木,再三思考后还是走回来帮何瑾木。
他一面刨着土一面碎碎念,“我说你呀还真是有善心,真不怕等下落下了。哎算了,谁让我抱定你大腿了呢,还是跟着你比较安心。”
何瑾木抽空看了他一眼,嬉笑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是很有善心的嘛。”
“欸?我?我有善心吗?”田文竹用那粘满泥土的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对于何瑾木的这番夸赞有点虚心。
何瑾木理所当然地点头,手上的动作不减,“对啊,你要是真的害怕早就跟着走了,怎么会留下来呢。”
“可我是因为你才会转回来的啊,本来也对这个无感吧。”
“是吗?可我看到你眼神了哦,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就算我不回来你也会找借口把他埋了吧。”何瑾木的目光移至他的衣服口袋处,那里有一截卫生纸落了出来。
田文竹低着头看着自己,看到那节白色的时候心虚得挖土的手颤抖了一下,刚铲上来的土大半抖落了下去。
“嘿嘿,竟然被你发现了。”他把纸塞回去,“我本来是想着说肚子痛回来埋的,但没想到你会先出手。哎,又慢你一步。”
不一会两人挖出一个小坑来,田文竹将断臂放进去,用泥土盖上后两人在上面结实地踩了几脚,何瑾木看着觉得有点单调,从兜里拿出那根羽毛插在上面。
田文竹:“插羽毛是有什么讲究嘛?”
何瑾木:“没有啊,就是看着有点单调,来点装饰嘛。”
田文竹:“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老家那边有这边讲究呢。这装饰嘛也没有必要,反正在这林子里最不缺的就是花花草草,说不定没多久这里也开花了呢。”
将背包再次背上,刚走出去没几步后何瑾木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用如临大敌的表情看向田文竹,看得田文竹一脸紧张,说话都不利索。
“怎,怎么了吗?你该不会是看到熊了吧?”
“不是,我不懂方向,还是你来带路吧。”她语气平平,没有什么起伏,侧过身来让田文竹走前面。
田文竹松了一口气,幽幽道:“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看到熊了,差点以为我俩今天就死在这里了。不过我也不敢确定就是那个位置。”
何瑾木在后面无所谓地说道:“没事啊,反正到山顶就行,今天这山顶估计比下面还要安全一点。”
听何瑾木这么确定的语气田文竹好奇问她:“你怎么这么确定山顶比下面安全,难不成你的APP里面透题?”
何瑾木在他身后朝他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什么鬼啊,你考试有答案啊。我是根据那老师的情况来推断的。他说的话有一些是对的有一些是错的。”
她顿了顿,怀疑地扭头看向身后,没看到什么东西后回头接着往下说:“他的一些话是故意误导我们去找死的,比如说大声喊叫,这样会有很大的可能引来熊。”
田文竹顺了一口气问:“那真的部分呢?这又是怎么确定的。”
“真的部分就是看见熊不要跑,和他慢慢周旋是对的。”何瑾木说,“那老师刚才说那人是不听话逃跑了的,结合那人的惨状也确实是被猛兽撕咬的样子。”
“我当然不是单凭他说的一句话就确认的。”田文竹欲言又止,正要追问就被何瑾木打断了,“你注意到他身上的泥土和枯叶渣没有。只有他扑倒在地面上躲藏才会这么大面积地沾染这些。看他对人数这么较真,说明上山顶有人数要求,他只能尽力确保人数够多够路上的损耗,像这种实在救不回来的才会放弃。”
经过何瑾木这么一番分析田文竹也觉得有点道理,这一路上他对人数太敏感了,但有时候又恨不得让人赶紧丢失,比如说他给的那个误导信息。
“那他这是因为什么?带一定人数上去要干嘛,搞献祭这么一说吗?”田文竹吐槽道。
“说不定呢,说不定这个熊就是这里的山神或者山神的宠物呢。”何瑾木说,“不过不跟着他们一起上去也行,说知道那老师会不会半路来找我的茬。”
田文竹手里拿着个指南针,何瑾木看不懂方向就只好放下脑子,只要跟着田文竹往上走就行了。
越往上这山路就越崎岖,有些坡都快要呈九十度了,何瑾木只有脚尖踩着点突出来的,每走一步都要尽力小心。
好不容易走过了这么艰难地路,迎面的又是一条河沟,她眼角抽了抽,不确定地问:“田文竹你确定你带的路对吗?这又是爬山又是淌水的,怎么瞅着不太对呢。”
田文竹早已利落地将裤腿挽上去,伸出手探了探水温,“没问题的老妹!你要相信我啊,我高中选的地理,地理这一块完全信得过我。像这种群山,有各种生态是正常的。”
说话间田文竹一条腿已经深入河里,这水温手摸着还正常,但脚刚下去仿佛被冰锥刺入,从脚凉到头顶,当场来了个寒栗。
何瑾木在一边都能清楚地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声音,跟个骷髅一样咯噔咯噔的,“真的很冰吗?”
田文竹被冰得把脚伸出来,“老冰了,和手感觉的完全不一样,我怀疑这河沟有问题。”
何瑾木把腿往里伸进去,反应和田文竹一样,刚进去就把腿抽了回来。
“这怎么这么凉啊,还有别的路吗?我看着河还挺宽的。”
田文竹面色犯难,纠结开口:“别的路应该还有,不过返回还要花时间,最重要的是,距离日落没多久了,我们时间不多了。”
何瑾木死气沉沉地盯着这河沟,最后无奈说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要不我俩倒着淌河吧,就像这样。”
说着何瑾木当场示范了一下,双手撑地倒立,对上田文竹目瞪口呆的样子也自觉好笑,站直以后还在笑个不停,都笑倒抽气了还不停下。
田文竹一副想死的模样,“老妹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讲真的,直接硬挺着走过去吧,这河应该不深。”田文竹找来一颗石子往河中央投,激起几圈水波,他再从地面捡起一根较为粗壮的树枝撑着,“老妹我在前面探探路,你在后面跟着来。”
何瑾木也捡来一根树枝,和他并排走,“算了,我俩还是一起走吧,我怕自己受不了往后一蹦来到岸边来了。”
当然这只是玩笑,缓解一下田文竹紧张地情绪罢了,她都看到田文竹紧张的眉头一直在跳。
咬牙来到河中央的时候终于看到点希望了,两个人都万分想哭,在这河里都被冻成傻逼了,脚底都没啥直觉,能走路全靠脑子发动命令。
“等等!”田文竹惊呼一声,“有东西缠我的腿。”
何瑾木疑惑,她正要蹲下给田文竹看看的时候田文竹突然倒进河里,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
“田文竹!”何瑾木伸出手想要抓住被拖走的田文竹,下一秒自己的腿上也被柔软温热的东西缠上,心头一紧还没做出反应就被拖走了,冰冷刺骨的水无情地灌入她的口鼻,想打喷嚏都不行,很快就被水憋晕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又感觉自己的体温回来了,恍惚中以为躺在毛茸茸的地毯上,上面有着自己熟悉的气味,安心地用头蹭了蹭,梦呓几句又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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