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题系统上线啦》清酒寻花

103、我本是牛马（15） “干嘛

　　“干嘛这副表情，有饭吃还不开心。”梁姐和她并排走在一起，瞥见何瑾木眉心微皱。

　　何瑾木露出苦哈哈的笑，有气无力的，“哪里哪里，能蹭上一顿必然是好的。”

　　何瑾木在心里暗自叹气，就怕等下吃着吃着又开始互相拿刀叉互砍。

　　走进包间里，圆桌上早就入座了好几位人，是刚才在会议室里没出现过的，何瑾木数了一下，这顿饭除了她们两个，共有8个人。

　　人数上就直接碾压了。只能期盼于这顿饭好好吃吧，别再整什么幺蛾子了，一天出三件事也不嫌累。

　　她心不在焉地吃着碗里的饭，当别人提起她时自己猛然抬起头，冲着对方尬笑，最后在梁姐的示意下端起酒杯向对方敬酒，说着网上刷到的漂亮话。

　　梁姐意外地分出一丝眼神看向她，身体微微朝她倾斜，“没想到啊，挺会说话的。”

　　何瑾木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谦虚道：“哪里哪里，还是姐教得好。”

　　看着梁姐上翘的嘴角何瑾木就知道这句话拍马屁拍对了。

　　吃过饭后她先行来到地下车库把车开出来，梁姐还在和那群人寒暄，何瑾木也不催，就坐在车上玩着手机。

　　一打开手机里全是各种消息，满屏的红点，她点进去一看全是另外四个人发来的消息。

　　【羡有思：在路上有出什么事吗？有没有受伤，你带那把刀没有。】

　　【羡有思：什么时候回来。】

　　【羡有思：我们在这里出了点问题，不过能解决，你那里怎么样，需不需要我过去。】

　　【羡有思：算了，估计你也不需要了。】

　　【张灵玲：我去，办公室又闹鬼了，大白天的怎么就闹鬼了。】

　　【张灵玲：不过好像没那么怕了，你那边还好吗？】

　　【田文竹：妹妹，你不在哥的安全感大大降低，以后还是和你一起吧，我害怕啊。】

　　【高游：办公室来鬼了，速来。】

　　何瑾木一一浏览完，正要发消息告诉他们自己刚也出事了，字刚打了一半车门就被拉开，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她关上手机，把手机贴近胸口处，扭头看向来人。

　　梁姐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一进车里就毫无形象地靠在椅背上，偏着头看窗外的风景。

　　何瑾木启动油门，也不知道那边解决了没有，心里只想着加快速度回公司。

　　回来的时候时间提前了很多，梁姐意外地睨了她一眼，提起鳄鱼皮小手提包走进电梯里。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着急会公司，怎么，刚才的氛围不适应？”

　　何瑾木总不能直说公司里闹鬼了，她要去拯救同事吧？

　　她顺着梁姐的话应下去，打着马虎说道：“是有点不习惯，有点超纲了。”

　　“早点适应吧，又不是在校大学生了，总得要接触一些的，以后转正了这种事只会多不会少。”梁姐的烈焰红唇微扬，用鞋跟撑起一只腿，细细地鞋跟在地面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既然对方都提到转正了，何瑾木就大胆问了一嘴。

　　何瑾木：“姐，这个转正是有几个名额啊。”她说话的时候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颤抖，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表现得像是一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对社会的恐惧。

　　梁姐抬眼看着电梯上行的层数，冷着声音：“不固定，要是都干得好呢那就都转正，干得不好，无法独立撑起项目的话就免谈了。”

　　看来还是有机会的，何瑾木在心里想道。

　　只要不是五个人厮杀一个机会就好。

　　想着想着电梯突然震动一下，何瑾木伸出手搭在壁上，抬眼看了下电梯层数，十九层。

　　梁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吐槽道：“怎么回事，日常不维修的吗？这么大公司电梯出这事。”她拿出手机拨打一个号码过去，响铃三十秒没有人接。

　　她疑惑的嗯了一声，又打了另外一个人的号码，依旧没有人接听。

　　“有信号的啊？怎么回事？”她看了下手机顶部的信号栏，上面显示的是满格信号。

　　何瑾木按了下警报按钮，大概率不是故障，只不过是闹鬼罢了。

　　既然还没有解决吗？这效率会不会太慢了点，也不知道羡有思是干什么吃的，总不能打到一半又发病了吧，想一想倒也蛮符合他的人设的。

　　哎，可怜孩子。羡有思在她的脑海里已经是一个三步一小喘五步一大喘的人。

　　“真可怜啊羡有思。”脑海里的形象跃然纸上，她不自觉轻声说出了这句话。

　　在这两平米左右的狭小空间里，她的呢喃梁姐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谁啊，名字有点熟悉。”她重述了一遍那个名字，“羡有思，是吧，也是实习生？”

　　何瑾木有种被老师点名的慌张，嘴唇翕动，想要辩解但发现对方说的是事实，无力狡辩。

　　“对，他也是实习生。”何瑾木承认道。

　　梁姐点了点头，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试图对上人脸，“坐你右边的那个？”

　　何瑾木摇头，“他坐在我左边。”

　　被困在电梯里，着急也没什么用，只能期待有人用电梯然后发现电梯坏了，报修后将她们解救出来。

　　好在这个电梯没有再发生颠簸之类的，两个人蹲在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何瑾木是真的没想到这个看着满脸写着“我是事业女强人”的女人竟然会对着事产生八卦，譬如这个时候，她揶揄地看着她。

　　“你俩早就认识了吧？”

　　“算是吧。”也就在这个APP里面认识而已，放现实她压根不知道学校里还有这号人物，真不知道她在学校里都错过了些什么。

　　“我看你俩那样像是认识了很久，我还经常看到你俩一起吃饭呢。”

　　何瑾木听了大惊失色，连连摆手，面色惊恐，“姐，我们是五个人一起的，哪有单独两个人经常吃饭的。”

　　“不是吗？可是每次我路过的时候都看到你俩挨得很近诶。”梁姐挑眉，看着她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表情。

　　何瑾木尬住了一下，开始回想吃饭时的场景……有吗？有靠得很近吗？反正她没感觉。

　　“而且他还经常夹菜给你，还把你不吃的都夹走。”梁姐再次放出重磅。

　　这下何瑾木嘴巴张大得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她怎么从来没有察觉到？！

　　从梁姐嘴里说出来的感觉是小情侣会做的事。

　　何瑾木拉直嘴角，目视前方，眼睛盯着自己的鞋面说道：“哪里的事，他是想要我帮忙所以才这样的。”

　　嗯对，就是这样。在说下去她都要怀疑羡有思喜欢她了。

　　众所周知，人生三大错觉：有人敲门，手机在响，他喜欢我。

　　她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没有特别惊艳的容貌，只有有趣的灵魂，羡有思总不能是看上她的外貌了吧。

　　她晃了晃脑袋，试图清醒一下自己，用手拍了怕脸颊，没想到聊这么会儿天脸颊就这么烫了，估计和猴屁股一样红了。

　　她悄悄瞥了眼电梯门上的反光，果然很红，这不知道在羞耻个什么劲。

　　长舒一口气，许是这里的空气太稀薄了，给自己闷出来的。

　　梁姐将她的小动作净收眼底，心里一阵好笑，“好了，还害羞呢，没谈过恋爱啊。”

　　何瑾木回头嗔了梁姐一眼，嘟着嘴低声道：“谈什么恋爱啊，中学时期关顾着学习考大学去了，上了大学还有一堆破事，不是填这个表就是填那个表的，课还排得贼满，累都累死了哪有心情谈恋爱啊。”

　　她抱住自己的腿，把脸搭在膝盖上，闷着声，“而且感觉大多数都是不走心的恋爱，快餐式的，那初恋总得有个美好的回忆吧，总不能为了谈恋爱而谈恋爱吧。”

　　梁姐仿佛回到了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回想着自己的初恋，发现只有一个模糊的声音，男孩手捧着一束小雏菊，身着白衬衫，靠近的时候依稀闻到那股清淡的洗衣粉味。

　　至于什么样，她早就不记得，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你说得对，那初恋总得有点好的回忆，只可以时间久了，我连他长什么样，是谁都记不清了。”

　　何瑾木眼睛亮了一下，说了她这么久也该反转了吧。

　　她偏着头看着梁姐，露出同样揶揄的表情，“那梁姐，你初恋也是校园恋爱吗？”

　　“当然了，当时为了躲教导主任，牵手都不敢，只敢眼神交流。”

　　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梁姐勉强拼凑出来，断断续续地和何瑾木说着。

　　何瑾木听着听着，不自觉地脑海里就同样闪过一些场景，男孩女孩下雨天没带伞，顶着校服就冒进雨中，尽管都被淋湿了但一看到对方就言笑晏晏起来。

　　和电视剧里演的一样。何瑾木有点羡慕了，不过现在的她已经可以厚着脸皮和别人同打一把伞了。

　　梁姐越说越起劲，眼神发亮得和谈生意时的她一样，浑身都是劲头。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对方，虚拟人物的故事线也可以这么完整吗？是故意安排的吗？如果是真的发生过的，那在这个世界里，他们是否才是虚拟的那个人呢？

　　梁姐说完后还意犹未尽，转头就看到直勾勾盯着她的何瑾木。

　　“你什么表情啊，是觉得我年龄都这么大了还在回忆往昔有点无聊吗？”

　　何瑾木没想到被曲解了，头连同手一起摆动，急促地开口：“没有，没有，我是感触很深。”

　　她是真的挺羡慕这些记忆的，自己干啥都提不起兴趣，努力学习是为了高考，考上大学后只想顺利毕业，不挂科就行，不讲求什么绩点综测之类的。

　　平淡的生活里没有一丝起伏，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或许毕业了之后也只会进自己家里的厂，世界就是那小片地。

　　电梯突然再次发生震动，她立马后背贴在冰凉的铁壁上，电梯门被打开，外面的光透进来，光打在那人的后背上，看不清面容，周身透着淡淡的光晕。

　　她呆呆地眨了下眼睛，看着伸在面前的手，很熟悉，她曾经对着这双手发过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