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变回来了 纳西索斯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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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亚当将三人从工厂内打发走，披上大衣，黑泽阵就感受到了口袋内手机的疯狂震动。
顿了一下，他拿出手机。
春见南的电话。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两点了，就算春见南再没有情商，再不尊重NPC，也不会刻意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那就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发生了。
又静静地等待了几秒，装出些许在睡梦中被吵醒的沙哑，他轻声开口，“喂？”
“黑泽警部！月岛明被刺杀了！”电话一被接通，对面的声音便急切地传来，背景嘈杂，隐约传来救护车的鸣叫声。
黑泽阵缓缓地皱起了眉。
这可不像上次月岛明被绑架的那起事件，是他将计就计借着铃木集团手下的报复一手操控的，
这是在他意料之外的意外。
“月岛明受伤了，我现在正把他送往医院，”春见南喘了口气，“黑泽警部，你要过来看看吗？”
“地址发过来，顺便和诸伏警官说一声，把具体信息告诉他，让他派人去案发现场。”黑泽阵交代完事项，看着亚当从远处走来，将车钥匙抛给了他。
“GIN大人，要回去休息吗？”亚当利落地抬手接住钥匙，又小心地捧住，关切地问道。
“不，去医院。”黑泽阵向着保时捷的方向走了两步，又猛地顿住。
忽略父亲和春见南的电话，在自己的通讯页面，还有一通来自工藤新一的未接来电。
工藤新一出什么事了？
自从两人上次不欢而散之后，黑泽阵忙于警视厅内的事务，并且给予工藤新一充分冷静的空间，等他自己想明白。
工藤新一也不再和他出现在同一片空间中，很明显是在躲着他。
主动给他打电话，还是这段时间第一次。
黑泽阵按下了工藤新一的名字，回拨过去。
“GIN大人？”亚当见黑泽阵停在原地，疑惑开口。
“嘟……嘟……”
电话没有接通。
揉了揉眉心，黑泽阵预感到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去查工藤新一的手机定位。”
……
“嘟……嘟……”
“小朋友，你的救兵来了吗？”虚弱的声音穿插在电话的忙音中响起。
不合身的衣服包裹着工藤新一瘦小的身躯，他撑起昏沉的脑袋，后脑勺抵着冰冷的墙壁，勉力将视线投向靠在另一面墙上的粉发少女。
火光在她身侧跳跃，将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一阵无力感从心头悄然冒出，犹如涨潮的海水，一点一点地漫过胸腔，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工藤新一移开目光，四下环顾。
房间并不大，门窗紧闭，缝隙处甚至被胶带仔仔细细地封了一圈，透不进一丝外界的风。正中央摆着一只陈旧的铁盆，里面的煤炭正熊熊燃烧着，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空气，将整间屋子烘得燥热而窒息。
那火焰看起来是那样温暖，那样无害，可它吐出的无色气体，正悄无声息，一刻不停地侵蚀着他的大脑，麻痹着他的神经，将他原本清明锐利的思绪搅成一团混沌。
他用力眨了眨眼，试图驱散眼前越来越重的叠影。
已经快到身体承受的极限了……
所以，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
又是一个酒瓶散落在身边。
矮小的身影靠在床头，工藤新一满脸通红，他的手在半空中悬了一瞬，随即将那半瓶酒随手掷出。酒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凌乱的弧线，落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剩余的酒液从瓶口缓缓溢出，顺着瓶身的弧度蜿蜒而下，像一条透明而贪婪的蛇，悄无声息地爬过地板缝隙。那股醇厚的酒香
便又浓了几分，弥漫在密闭的房间中，几乎要将空气都酿成醉意。
水液的倾倒声唤醒了他的神智，工藤新一只觉眼前昏沉，万物混沌，目光扫过散落在四周满的、半满的、空的，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酒瓶，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浑浊的光。
糟糕，他喝了太多了……
酒精烧灼着他的胃壁，像一团火在腹腔中翻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刺痛。
可是……他只是想要发泄一下。
意外卷入黑.道交易，被灌药变小，而发誓追查的组织又是如此的神秘而令人恐惧，兰失望而痛苦的眼神，在自己面前不甘闭眼的杀手，和信赖的人争吵后的不欢而散……
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无数纷杂而痛苦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像一群被困在笼中的飞蛾，疯狂地扑向那一点微弱的火光，却始终找不到正确而清楚的道路。
于是他偷了黑泽阵的酒喝，一不小心喝多了。
勉强撑着床边站起，工藤新一摇摇晃晃地踩上地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踉跄走着，试图去到洗手间洗把脸清醒一下。
走到半路，却浑身猛地一震，一股几乎令心脏停跳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工藤新一张大了嘴，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喉咙像是被堵死了，只有气流在气管里发出嘶哑的抽动。他的身体猛地弓起，脊背剧烈地拱起，指甲死死抠进墙壁，在墙边上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白痕。
痛。
工藤新一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撕裂的边缘挣扎，底下迅速膨胀的肌肉和骨骼撑得几乎要爆开。汗珠从每一个毛孔中争先恐后地涌出，瞬间便湿透了他身上那件已经变得紧绷不堪的衣服。
他脱力地跪倒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大颗大颗的汗滴从发梢坠落，砸在木纹上，晕开深色的圆点。
或许是几秒钟，又或许是漫长如世纪般的痛苦，
他颤抖着抬起一只手。
不再是孩童圆润短小的手掌，手指修长，手背上浮着青色的脉络。皮肤上还残留着方才被拉伸后的红色痕迹，触目惊心地盘踞在白皙的皮肤上。
这是一双成年人的手。
他变回来了。
先是持久的茫然，但在这之后，在意识到了这不是自己的幻觉之后，他从地上跳了起来，不顾身上撑破的衣服，醉意化作潮水般的惊喜，几乎淹没了他。
他要去找兰，他要和她说明这一切！
……
“喂？”少女在睡梦之中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所吵醒。
“兰！”
对面传来的是熟悉而清亮的少年声。
毛利兰惊讶地睁大了眼，“新一？”
“兰！我就在你家楼下，关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想把真相告诉你，你……你愿意下来听我说吗？”少年的话语由最初的激动，再到句末踌躇上扬的尾音。
沉默了两秒，电话那头传来穿衣服的细簌声，和毛利兰笑着的回应。
“等我哦，新一。”
工藤新一将自己埋在大衣里，忍不住红了耳尖。
抬头望了望关了灯的二楼，楼上“毛利侦探事务所”几个字依旧分明。工藤新一靠在马路对面的路灯下，灯光将他挺拔的身躯拉得细长，犹如夜幕之下的憧憧鬼影。
他不清楚是什么导致了他突然变回原样，也不确定这是永久的还是暂时的，如果是暂时的，也不知道具体的时效，因此他只能速战速决。
有些焦虑地低头看了看腕表，又飞快地抬起头看向二楼，他的耳边敏锐地捕捉到了身后轻微的异样。
他一愣，快速转过身去。
身后是一条漆黑而冗长的小巷，在他回身的一刹那，一抹黑影从小巷的另一端快速划过，只在视网膜之下留下不甚清晰的剪影。
但工藤新一的直觉和推理的弦却被瞬间拉紧。
那好像是一个人在扛着一个人！
他在瞬间得出了结论。
可他也在同时面临着选择。
回头望向二楼，楼道内已经亮起了昏黄的灯，他仿佛能透过玻璃窗看到少女雀跃跳下台阶的身影。
低头，咬牙快速地发出一条短信，工藤新一头也不回地跑入了黑暗之中。
兰，等我！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变回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