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回老东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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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庭打方青卓的电话没打通，没想到刚下地库就看见方青卓和梁慈扭打在一起，他赶忙停车冲过去，正好看见梁慈翻身将方青卓压住，“我靠——！你他妈干什么？”
田庭冲上去，一把拎起梁慈，被红了眼的梁慈一拳头揍到腰上，猛地咳嗽起来，方青卓见状拎着梁慈的头发狠狠给了两脚，劈头盖脸扇了两巴掌，还不解气，按住梁慈的肩膀，拳头高高举起——
腰身从背后被人抱住，田庭忍着腹痛，“别打了，冷静下——”
要真把梁慈打出毛病来，他俩都得吃官司。
方青卓喘着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梁慈，梁慈脸上挂彩，眼睛却丝毫没离开过方青卓，“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要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没事吧？”
方青卓转身看了眼田庭的伤，田庭摆摆手，两人一齐向电梯走去，田庭回头看了梁慈一眼，那人眼神如同盯紧猎物的猛兽一般紧紧盯着方青卓，阴鸷而恐怖。
田庭看了一眼就觉得内心不舒服，侧了侧身，挡住方青卓的背影，也不知怎么回事，方青卓总是招惹些这样的人物。
他和方青卓是大学同学，大学里却并不亲近。方青卓名声在外，那一届校草，阳光运动型男，特招女大学生喜欢，田庭和他一届，却不同班，第一次听说方青卓的消息，是来自某个学长。
听说方青卓阳光的外表下实际是个捞男，专盯着有钱的男女捞钱，也因此他对方青卓没什么好印象。
直到毕业后，田庭脱离他爸的保护自个创业，赔的裤子都不剩，翻遍通讯录，留在S市的没几个，却是方青卓这个跟他几面之缘的同学主动开口收留，当时方青卓自己租的房子也不大，两个窝在小房间里对付了两个月，田庭才逐渐和方青卓熟悉起来，后面才知道那谣言就是那个追求方青卓不得的学长散布的。
方青卓试图澄清过，却收效甚微，索性也不再管，反正他也不缺些听了谣言就和他疏远的朋友。
“衣服掀开我看看。”
方青卓回房拿了药箱，拍了拍沙发，示意田庭坐下来。
“哎呀不用，没事...”
方青卓懒得理他，直接上手，田庭腰侧果然青紫一片，“靠，下手这么重。”
冰凉的喷剂喷洒在患处，田庭被冰了个激灵，“你呢？哪里伤了没？”
方青卓默了默，“...没有。”梁慈没对他下重手。
田庭也沉默了，半晌，他叹口气，“不说这些了，说说柳游，他们怎么想起来联系你？我听说，他们只签歌手的。”
“...不清楚。”
反正现在是谁来，他都愿意签，只要不在历程继续签约。
田庭皱眉，他就怕方青卓刚出狼窝又进虎穴，“合约给你了吗？到时候发我一份，我给我律师看看。”
“嗯。”
方青卓应了。
那边简虹终于靠小道消息查到点内幕，车内惊呼出声，“听说是历程梁总想潜规则他。”
后排表情平静无波无澜正拿着个小本写写画画的柳游闻言抬起头，“哪个梁总？”他记忆的梁总还是个年过半百一只脚踏进棺材里的老头子。
“梁慈，”简虹无语，“早就换人了，老梁总前几年病死了，他儿子梁慈接手的，这个梁慈也是个狠人，那个梁总的私生子女可不少。”
“怪不得怕你潜规则他呢，”简虹想想还想笑，“应激了这是。”
简虹一点不担心，柳游是个直男啊，他喜欢女的，“哎你和俞佩瑜最近怎么样了？”
柳游戴上了耳机，不想再听，他跟那个疯婆子没关系，不过是达成了某些协议——而假扮的未婚夫妻。
身边人倒是个个深信不疑，柳游被问得烦不胜烦，更是懒得编瞎话，索性不听也不回答。
这一周内，方青卓整理好全部材料发给简虹，经专业律师团队评估，给到了一个让方青卓有些意外的结果，也许他不用全额赔付违约金，对此方青卓看得很开，“钱不重要，我的底线要求是解约，只要能解约，一切都好说。”
“那简单。”
律师推了推眼镜，伸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同步，方青卓也收到了简虹送来的初步合约，转给田庭让他帮忙看看，田庭的律师看了一遍，他自己也看了一遍，深吸一口气，合上合同，正色道，“游鱼给的待遇不错。”
他笑起来，“兄弟，你要出头了。”
方青卓长长呼出口气，多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喜上眉梢，“我今天下午准备去历程一趟。”
田庭惊讶，“去干嘛？砸场子啊？”
他撸了撸袖子，“那得带上我。”
方青卓按住他的肩膀，笑道，“马上要解约了，我砸什么场子？我去拿我的东西，顺便接个人。”
田庭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谁，拍拍他手臂，“去吧。”
方青卓踩着下午上班点，出现在历程大楼的电梯里，艺人一般乘坐专门的电梯，而方青卓选择了员工电梯。
于是，历程的工作人员就在电梯角落里发现了个许久未见的身影——男人穿的简单，黑色宽松T恤，袖口下露出精壮的肌肉线条，金棕短发后梳露出额头，装饰性细黑框盖住眉眼，是方青卓。
电梯内众人你望我、我望你，他们作为历程内部员工，知道的一手消息更多，现在正是方青卓的剧热播的时候，却偏偏全网上下没了消息，别的人不清楚，他们却都清楚方青卓在和公司闹解约。
公司内隐有传闻，说是方青卓近期人气飙升便想踹掉老东家。
不过他现在回公司是做什么？
这些天，方青卓也不是没收到过来自历程内部员工的打探，也多少知道点自己身上的谣言，他不在乎，也不可能和每个人都解释一遍“是你们老板要性骚扰我我才不得不离职的”，梁慈不要脸，他还要脸。
方青卓面无表情地穿过一众打量视线，于宝宇接到消息匆匆赶来，额间布着小跑而来的一层汗——大概也有被方青卓吓出来的成分在。
梁慈被揍进医院，伤都没养好就一个电话打到了于宝宇这里，质问他为什么不告诉他方青卓提解约的事情。
于宝宇哪里想得到方青卓闹到了老板那里去，他就是吃准了方青卓心软，想着说不准还有转圜余地，因此才按着没报，没想到这一次方青卓是铁了心了。
于宝宇讪笑着上前，“青卓啊…”
“打住，”方青卓半点面子不给，“客套话不用说了，我直说了，解约的律师函最近会寄给你，你记得签收。”
于宝宇尴尬地看了看四周，“去办公室说？”
方青卓眼底泛起冷笑，“不必。”他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就要站在开放区说。
“我的东西在哪？今天我全部带走。”
于宝宇擦了擦汗，笑了下，“小卓啊。”
他这么喊了方青卓三年，现在也寄希望这样能让面前这个面冷心热的男人再一次心软。
“真没商量余地了？”
方青卓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什么也没说，又似乎什么也说了。
于宝宇叹口气，他是真的不想闹到这一步，“行吧，你跟我过来。”
一路上，他还不着痕迹地打探方青卓有没有签下新公司，方青卓当然不会跟他透露。
“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你一句，病急乱投医是不可取的，要是新公司压价压得太厉害，你还真不如呆在历程。”
方青卓懒得和他拐弯抹角，“跟你有关系？”
于宝宇只能闭嘴，将涉及的资料、物料和奖项，凡是方青卓要的，他都给。
方青卓什么都要，他不想有自己任何一件东西留在历程。
房间内一片沉默，只有收拾东西的窸窣声响。
每当于宝宇想开口，都会被方青卓不留情地怼回去，索性也就不开口了。
半小时后，方青卓抱着堆东西大摇大摆离开。
随着方青卓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开放工区顿时如蜜蜂过境一般响起密密麻麻的讨论声。
于宝宇独自一人呆在房间里纠结再三，最后还是追出来，“青卓——”
他叫住方青卓，“那次…的确是我不对，如果我知道你会这么激烈地反对，我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方青卓停住脚步，忍了再忍，最终忍不了于宝宇这样无关痛痒的道歉，他瞥一眼手里物件中里最不紧要的长条横幅，将其抽出来，转身瞬间“唰”一下贴着于宝宇的鼻尖而过。
于宝宇心里还对方青卓的暴力心有余悸，被这么一吓，差点没站稳，堪堪扶住墙面才没摔倒。
“如果我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不会叫你三年‘哥’，”方青卓眉目冷硬，削得人打颤，目光如灼日，撕开于宝宇可笑的伪装。
“你就不应该事后问当事人愿不愿意。”
于宝宇手下带的不止他一个艺人，方青卓很难想象，对其他人，于宝宇有没有这么做过？为了换取利益，把他们像待价而沽的货物一样推上供桌。事后却能心安理得说这是行业默认的规则，我不知道你不愿意啊。
真是…恶心透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回老东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