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
-
求婚当晚，陈橙澄躺在床上。
一想到明天，明天就要和亦兮姐姐去登记领证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的指尖就忍不住微微发颤，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领证啊，在纽约是那种盖了红章、受法律保护的关系，她的名字旁会紧紧挨着年亦兮的名字。她翻了个身，面朝年亦兮的方向，借着月光看清那人恬静的睡颜，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唇瓣微微抿着，看起来乖得不像话。
可只有陈橙澄知道，这副乖顺皮囊下，藏着怎样的撩拨与狡黠。
“小橙子，明天你想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拍照么？”
年亦兮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羽毛似的，轻轻搔在陈橙澄的心上。陈橙澄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才发现年亦兮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侧着身，手肘撑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我睡不着嘛。”陈橙澄小声嘀咕，手指不安分地揪着被角，“一想到明天要去市政厅，要签字，要拍照，我就……”
她的话没说完，尾音却带着雀跃的颤音。年亦兮低低地笑了，伸出手，指尖划过陈橙澄的脸颊，触感细腻温热，惹得陈橙澄又往她怀里蹭了蹭。
“兴奋成这样，再折腾下去，明天拍照该不好看了。”年亦兮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捏了一下，“我有一个办法，让你能好好睡觉，你要试试么？”
陈橙澄正沉浸在登记领证的喜悦里，满脑子都是结婚证书的模样，根本没注意到年亦兮眼里闪过的那一丝狡黠的光。她忙不迭地点头，像只讨食的小奶猫：“什么办法？快说快说。”
年亦兮没说话，只是从床上坐了起来，月光勾勒出她流畅的肩颈线条，睡衣滑落下来一点，露出精致的锁骨。陈橙澄看着她的动作，有点疑惑，直到看见年亦兮伸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的黑色盒子。
盒子打开的瞬间，陈橙澄的视线被里面那几枚彩色小方块吸引住，大脑有片刻的空白。等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时，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亦兮姐姐……你……”陈橙澄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年亦兮的眼睛。
年亦兮挑了一枚，递到陈橙澄的面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片锯齿状的边缘，眼里盛着浓得化不开的笑意，语气带着蛊惑的意味：“打开，帮我戴嗯？”
尾音的那个“嗯”，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慵懒的沙哑，挠得陈橙澄心尖发痒………………
“别怕小橙子。”年亦兮的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我会轻点的。”
陈橙澄的心跳更快了，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她低着头，不敢去看年亦兮的眼睛，指尖小心翼翼地捏着撕开一个角……………………………………
下一秒，带着狡黠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保管你没有精力想其他。”
话音未落，陈橙澄只觉得眼前一暗，年亦兮像一头蓄势已久的饿狼……………………
年亦兮的吻带着灼热的温度，开了很久的车，终于把车开到亮起黄灯，榨干了所有油，才停下来。这条高速行驶的车，陈橙澄发誓，一时半会儿都不想再体验一遍。
月光依旧温柔，洒在交缠的身影上，将那些缱绻的、炽热的爱意，都揉进了这漫漫长夜里。
不知过了多久，陈橙澄终于撑不住，眼皮沉沉地耷拉下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窝在年亦兮的怀里，呼吸带着浅浅的鼻音，脸颊还泛着潮红。年亦兮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指尖轻轻梳理着她汗湿的发丝，眼里满是宠溺。
“睡吧，”她轻声说，“明天，我们去领了。”
第二天，俩人是在年亦兮闹铃下清醒过来。吃完早餐，两人拿着护照和居留证，驱车往市政厅赶。路上，陈橙澄一直攥着年亦兮的手，指尖微微发凉，带着点紧张。年亦兮察觉到了，反手握紧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紧张？”
陈橙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声音有点发颤：“有点……怕出什么岔子。”
年亦兮失笑，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有我在呢。”
两人都没想到现在的流程比网上看的简化了，因为网上已经预约，甚至审核已经通过了，今天就能直接拿到结婚证书，然后可以直接举办结婚仪式。
“祖宗，你们俩是想吓死我吗？”林蔓的声音带着点哭笑不得，“大早上的给我打电话，说要我当证婚人也就算了，还要我去买婚纱？你们俩是准备直接在市政厅办婚礼啊？”
年亦兮看了一眼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的陈橙澄，忍俊不禁：“麻烦你了，时间有点赶。”
“赶？我看你们俩是迫不及待想把证领了吧。”林蔓哼了一声，“行吧，谁让我当下是你们的头号粉丝呢。婚纱要什么款式的？还有尺码，陈橙澄的我知道，你的呢亦兮？”
年亦兮刚想开口说自己穿西装就好，手腕却被旁边的人轻轻拽了一下。她转头，对上陈橙澄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像只可怜巴巴的小兔子，小声嘟囔：“我想和你穿一样的……”
那声音又轻又软，挠得年亦兮心尖都痒了。她原本到了嘴边的“西装”两个字，瞬间就咽了回去，对着电话那头的林蔓说：“麻烦买两套婚纱，款式简单点就好，我的尺码是……”
挂了电话，陈橙澄立刻眉开眼笑，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亦兮姐姐你真好！”
年亦兮捏了捏她的脸，眼底满是宠溺：“就你会撒娇。”
两人把其他要填的手续填完，准备到市政厅门口等着林蔓，林蔓已经拎着两个白色的袋子等在那里了。她看到年亦兮和陈橙澄走过来，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去：“喏，你们要的婚纱，我挑的是简约款的，比较适合今天的场合，不会太夸张。”
她把袋子递过去，又忍不住调侃：“说真的，你们俩是我见过最离谱的新人，登记前一小时才让我买婚纱，幸好我人脉广，不然今天你们俩就得穿着便装领证了。”
陈橙澄接过袋子，脸有点红，小声说了句“谢谢蔓蔓姐”。
市政厅的三楼有专门的更衣室，陈橙澄和年亦兮进去换衣服的时候，林蔓就在外面等着。陈橙澄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缎面婚纱，款式很简单，没有繁复的蕾丝，却衬得人肌肤胜雪。她刚换上，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轻响，转头看去，瞬间就愣住了。
年亦兮也换好了婚纱。她身材高挑，肩颈线条流畅优美，简单的缎面婚纱穿在她身上，竟丝毫不显女气，反而有种清冷又惊艳的美。她原本就生得极好看，此刻卸下了平日里的一身干练，换上洁白的婚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将人溺毙。
“好看吗？”年亦兮走到她身边，抬手替她理了理耳后的碎发。
陈橙澄看着镜子里的两人，眼眶忽然有点热，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好看……太好看了。”
年亦兮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眼角：“傻瓜，哭什么。”
两人牵着手走出更衣室的时候，林蔓也看呆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们俩……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登记处的人不算多，工作人员看到她们俩穿着婚纱过来，都善意地笑了笑。年亦兮和陈橙澄按照要求，填了表格，递交了护照和居留证，然后就站在一旁等着。
陈橙澄的手心一直冒汗，紧紧攥着年亦兮的手。年亦兮感受到了她的紧张，侧过头，在她耳边低声说：“别紧张，马上就是我的人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陈橙澄的脸瞬间红透了，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工作人员终于叫到了她们的名字。两人走过去，坐在桌子前，工作人员递过来两张表格，让她们签字。
陈橙澄握着笔的手有点抖，笔尖落在纸上，连字迹都有点歪歪扭扭的。年亦兮看在眼里，忍不住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温热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瞬间就抚平了她的紧张。
签完字，工作人员又递给她们两枚戒指——是市政厅准备的简易戒指，虽然比不上她们自己的那对，却也意义非凡。
“现在，你们可以互相为对方戴上戒指了。”工作人员笑着说。
年亦兮拿起一枚戒指，执起陈橙澄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眼神专注而认真。她缓缓地将戒指套进陈橙澄的无名指，声音低沉而缱绻：“陈橙澄，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陈橙澄的眼眶又热了，她也拿起另一枚戒指，小心翼翼地套进年亦兮的无名指，声音带着点哽咽，却无比坚定：“年亦兮，往后余生，我只要你。”
林蔓站在一旁，看着她们俩交换戒指的模样，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戴完戒指，工作人员又递给她们一张A4纸大小的结婚证书，上面印着她们的名字，还有市政厅的印章。
陈橙澄接过证书，指尖微微颤抖，反复摩挲着上面的字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证书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
年亦兮伸手替她擦去眼泪，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满心的欢喜和爱意。周围的人都善意地鼓起了掌，掌声和欢呼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动人的背景音。
吻毕，陈橙澄靠在年亦兮的怀里，嘴角扬着止不住的笑意，眼泪却还在不停地掉。年亦兮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林蔓走过来，递给她们两张纸巾，笑着说：“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别哭了。”她顿了顿，又忍不住调侃，“说真的，你们俩这速度，我算是见识到了，昨天求婚，今天领证，简直是神速。”
陈橙澄从年亦兮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却笑得眉眼弯弯：“因为我想早点和她在一起呀。”
年亦兮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从市政厅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金灿灿的洒满了整条街道。陈橙澄和年亦兮牵着手，走在阳光下，婚纱的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像两只翩跹的蝴蝶。
林蔓跟在她们身后，看着她们相视而笑的模样，忍不住拿出手机，又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两人的手紧紧牵在一起，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细碎的光，眼底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陈橙澄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年亦兮，眼神亮晶晶的：“年亦兮，我们现在是合法妻妻了。”
年亦兮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嗯，合法的。”
风轻轻吹过，带着阳光的味道，还有两人之间，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 6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