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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任务完成 殿下,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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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隐双眼愣直,盯着暮焉覆盖在他唇上的手掌,蓦然如双耳失聪般,心跳加速。
直到门外那人离去,暮焉才松手。
“这东宫,果真不简单。”
暮焉往桌子旁走去,池隐回身跟随其后,“姐姐什么意思?”
倘若萧烬珩说的都是真的,东宫之处备受监视,那究竟是何人在监视,萧烬珩又为何会被下毒。他既说自己是杀人疯子,又为何还要找她无形杀人?
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可既然如此,在所有事情还没弄明白之前,倒不如先听萧烬珩的,将阿隐安排去后厨。
毕竟,如今与他同为合作关系,想必他也不会将阿隐如何。而阿隐在她身边过于显眼,先去后厨也是好计划。
暮焉从池隐手上抽走黑剑,“阿隐,姐姐另有安排。”
“阿隐一切听从姐姐。”他神情肃穆,倒是暮焉粲然一笑,放下黑剑,双手从他两边嘴角提起幅度。
“你可要多笑笑,这样我才能放心。”
池隐努力保持暮焉拉起的笑容。
“听姐姐的,这些日子先去后厨忙活。”
“什么?”池隐嘴角倏地耷拉下来。
“这东宫不是一般的东宫,据我所知,这里存在大片监视,而你作为我弟弟,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暮焉眼神坚定。
“相信姐姐,先去后厨伪装一阵子,暗中观察太子的动作,等你找到解药,姐姐完成任务了,必然带你离开。”
池隐稍有落寞。
“黑剑……也留在我这。”
池隐没有回应,目光落在地上,似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狗,等待安慰。
暮焉轻笑,摸摸他的后颈,“怎么了,又不是离开姐姐,一样都在东宫。”
池隐向来听话,半晌他才抬起眼眸点点头。
翌日一早,暮焉还未从梦中清醒,便被小穗的敲门声惊醒。
“暮小姐,暮小姐……”
暮焉双眼惺忪,推开门迎上小穗亮晶晶的眼眸。
她踏进屋中,关上门,在她耳边小声道:“钱厚斋死了!”
暮焉波澜不惊,倒是嘴角捏起不明的笑意。
小穗疑惑,“暮小姐,你的表情怎么好像已经知道了一样。”
暮焉揉揉眼睛,装作才反应过来的神情,又问了一遍,“你是说昨日那个钱大人死了?”
小穗认真点头,道:“听说死在了账本上,那账本全是记录他贪腐的罪证!”
真是好巧不巧,一举两得。
暮焉踏出房门,一路徐徐走到渊澄殿,还未接近渊澄殿,便看到有下人匆匆忙忙,神色如见鬼般慌张。
“殿下,殿下又杀人了……”
不管男女,脸色皆蓦然一变,脚步走得更缓,屏息凝神。
暮焉走近渊澄殿,殿外时不时被扔出来几具喷血不止的尸身。正踏入大门,紧接又是一声惨叫,一位宫女脖子血流如注,面目狰狞,从台阶上滚落。
萧烬珩手持长剑,死死盯着暮焉。
杀人这种事暮焉见怪不怪,只是今日氛围异常不对劲。平日这渊澄殿两侧无人,只有信元跟随萧烬珩身侧。
而今日,两侧站着侍卫,煞气腾腾,其中已有几位被萧烬珩斩杀,扔于门外。
“你来做什么。”萧烬珩扔掉长剑,啪的一声。
暮焉忽而想起昨夜交谈,收回平日波澜不惊的目光,拉起衣摆,小步跑向萧烬珩。
“殿下……”她以日常未曾拥有过的甜美轻声,缓缓叫唤萧烬珩。
信元方捡起萧烬珩的长剑猛然一惊,手蓦然一松掉了剑。
萧烬珩眉头一蹙,以无法理解的眼神瞥向她。
“小女,想殿下了……”
信元忍住颤抖的手,擦拭剑上血迹。
萧烬珩蔑她,嘴角浅勾。
瞬间,暮焉身子一轻,竟是被他拦腰横抱坐在宝座上。
两人身影交叠,底下人虽不敢直视,却缓缓侧耳。
“殿下,昨夜没到渌影轩,小女做了噩梦。”暮焉稍有妩媚地撩拨他的脸颊。
“哦?什么噩梦?”
暮焉双臂紧紧环他脖子,红唇附耳,悄声道:“钱厚斋死了,这下殿下对我可还有疑问?”
闻言,萧烬珩放声一笑,附在暮焉腰间的指尖陷入她的发丝,侧脸如轻吻般的动作,轻声道:“那你可别忘了,还有四个人要杀。”
气息喷洒在暮焉脖子上,她带着几分兴致说了声讨厌。
于外人看来,两人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缠绵。
“如今钱厚斋之死足以证明我的实力,殿下可是要把剩下四个人同我说明?”
“暮姑娘,孤不急,你倒是心急。”
“你当然不急,我可是要赶紧杀完人,脱离你的魔掌。”
萧烬珩浅笑。
“难道堂堂太子殿下说话不算数?”
“不急,该知道的自然会让你知道。”萧烬珩五指掐住她的薄肩,对上她的眼眸,“孤只是好奇,无影阎罗真有杀人不留形的手段,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暮焉浅笑,“这就不由得太子殿下操心了。”
“只是有点奇怪,按道理来讲,你是应该没见过钱厚斋府内管家,为何那人也一同死去了?”
暮焉眉间一挤,“你是说钱府的管家同钱厚斋一起死去?”
“你也不可置信?”萧烬珩紧紧锁住她的眼眸。
暮焉端起下巴,望向另处,“有何不可置信,凡是做事极端狠毒又有牵连,同那人死去又有何不好?”
这么多起案件,从未有过连带旁人死去的消息,为何这一次会有她不认识的人一起丧命。
这其中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孤不信鬼神之力,却是偏偏陷在你身上,不得不信无影阎罗的实力。”
“倒是你。”暮焉对上他深邃暗淡的目光,双臂揽住他的脖子,附耳:“明说自己是杀人疯子,却不敢亲自动手杀了他们。”
“孤的苦衷,暮姑娘不是知道了。”他贴近。
暮焉讪笑,“我不管你的苦衷,我只要赶紧完成任务,恢复自由。不如,先行告诉我,接下来到底是谁。”
萧烬珩侧脸,敛眼,拉下她肩角轻纱,故意扬声道:“你这么着急,难道是想背着孤,偷偷行事?”
不愧是萧烬珩,疯是疯,人倒是精明。
“那又如何,反正太子殿下也没有规定必须同你行动,不是吗?”
暮焉双脚轻轻一勾,顺势轻哼一声,底下人连声音都不敢出,只听见两人在上交缠的吧唧声。
“能够与孤作对的人,难道你觉得会像你平日里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想靠近便能靠近?”
“所以,太子的意思,这些人都是朝廷大臣?”
萧烬珩俯身,附耳:“今夜子时,你到玄枢阁。”
“为何偏偏需要今夜?”
“别忘了,你如今的身份。”
“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
“孤乃是堂堂太子殿下,在你眼中就这般没有诚信?”
如今萧烬珩占据优势,又将她管控,暮焉不信也得信。
两人“交缠”半刻,暮焉骤然推他双肩,带着喘息道:“殿下,您真讨厌——”
信元低头。
萧烬珩松开掐她肩膀的手,暮焉不屑瞪他一眼,随后疾速脱身,整理衣裳起身。
“殿下平日这么忙,小女忍忍等着今夜罢了。”暮焉语气失落,转身便要走。
“暮姑娘身子薄弱,近日气温骤降,孤让后厨给你准备了养生汤,好好享用。”
他还有这般好心?
碍于演戏要演全,暮焉不得转身谢过面前这尊大佛。
走于渊澄殿时,身侧侍卫再次引起暮焉的注意,他们衣着虽与平日门外侍卫一致,但数十人右手腕上却皆有一道疤痕,令暮焉产生疑虑。
踏出渊澄殿时,暮焉还专门投去目光观察门口侍卫,却发现他们并没有这些痕迹。
*
冬□□近,正午的阳光逐渐成为人们期盼的暖意。
后厨从命按时给暮焉端来养生汤,于门口之外向小穗道:“这是殿下要求给暮姑娘的养生汤,并要求小的在一旁盯着暮姑娘喝下。”
小穗看了看养生汤,放那人进门。
暮焉一手撑着额头,回想着萧烬珩跟他说过,昨夜不止死了钱厚斋连同管家也死去。
这件事,令她不得其解,为何管家也会死去。
“姐姐……”
蓦然一声轻唤,将暮焉从苦思中拉出,抬眸时,才发觉不知何时进来了一个人。
门紧闭,池隐放下养生汤。
褪去平日那套黑不溜秋的服饰,换上一套白色厨衣在身,给池隐套上一层恍白的光影。
池隐还记得暮焉曾手把手教他上扬嘴角的尺度,缓缓勾起。
“阿隐。”暮焉起身,“你怎么来了。”她不放心的看了看门,随后又将半开掩的窗户闭上。
“姐姐放心,我是那个疯子命令来的。”
闻言,暮焉恍然大悟,原来那杀人魔所说的养生汤,是此用意。
她轻笑,
“姐姐为何突然笑得这么开心?”
暮焉踮脚摸摸他的头,“姐姐看到你,很是开心。”
池隐暗淡无光的眼神,总在看到暮焉时泛起一层光照下的波光粼粼。他心满意足地给暮焉盛汤。
“还有啊,钱厚斋死了。”
池隐端起汤给她。
“姐姐今夜要去玄枢阁。”暮焉接过,放下。
“阿隐你在后厨定是忙活得多,比我更需要补补,你先喝。”
池隐嘴角微微收拢。
“姐姐今夜要去玄枢阁?那可是那疯子的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