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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谁是凶手 平民百姓的 ...

  •   谁要当太子妃一辈子在这牢笼死去?

      暮焉挤出笑容,“小穗,有些话不能说太早,我们低调,知道吗?”

      小穗心领暮焉意思,“小穗明白。”

      “暮姑娘。”

      信元来了,暮焉懒得起身,命小穗前去。

      回来时,小穗手上多了一个小药罐。

      “姐姐。”小穗笑意不明,“昨夜可是没休息好?”

      “你看我这样子能像休息好的人吗?”

      暮焉抬眼按压黑眼圈。

      “殿下对小姐很是关心,让信元给您送来了补药。”

      小穗将药罐放在桌上,暮焉紧握在手中。

      “你先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不过,方才信元同我讲,殿下今日也给姐姐安排了养生汤,让您休息前喝下。”

      暮焉无精打采,“我知道了。”

      “那小穗先告退,后院处还未打扫完,小穗先去忙,有什么事姐姐可大喊小穗。”

      暮焉颔首。

      小穗是个贴心单纯的小女孩,只是这世道过于残忍,好在她仍旧保持一番纯洁。

      小穗离去不久,池隐端着养生汤进门。

      如同以往,进门后,信元紧闭门窗。

      “姐姐。”

      暮焉疾速打开药罐,将其中一枚药丸给到池隐。

      “阿隐,这是缓解的药,快点服下。”

      池隐吞下。

      她深深叹息,在凳子上落座。

      “姐姐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接下来要杀的人,是兵部高振夜。”暮焉面露担忧,“我老是觉得其中有诈,这第二个杀的人为何偏偏就是我们要找的高将军?”

      “姐姐是觉得,这太子知道了我们的计划?”

      暮焉点头。

      池隐从兜里掏出纸张,递给暮焉:“姐姐让阿隐调查的雕牌,有线索了。”

      暮焉接过池隐手中的雕牌和纸张,查了大半个月都查不到的线索,在此刻又浮出水面,暮焉多少心里有些慌,“查到什么了?”

      “阿隐查到,当年同爹娘一个军队的还存活着一个人,是一个老人家了,就在此处。”池隐目光落在纸张处。

      暮焉打开纸张,平淡如水的眼眸忽然掀起一阵波澜,她收回纸张,便要离去,池隐握住她的手,侧脸,“姐姐……”

      “我必须去找他。”当时只是凭一张寄来的信断定爹娘死因并非战乱而死,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军队仅剩的老人家,必须前去询问,当年在北境到底发生了什么。

      “先把汤,喝了。”池隐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有点飘忽的虚弱。

      暮焉回身,下意识收回被握住的手,“好,喝汤!”

      池隐空了手,嘴角浅浅下压。

      *

      午后,暮焉出了东宫,无人阻拦。她知道,萧烬珩派着眼线跟随在后,她便是先进了歌韵楼,换成先前备好麻衣料子的衣服,盘起长发,脸上点缀几颗黑痣,再从上次的隐蔽后门悄悄溜走。

      一路上,无人识她为女子,路过衙门时,顺走一把剑。萧烬珩的眼线还以为她待于歌韵楼,驻足于此地。

      暮焉按照池隐给到的地图,走到所在之处。

      此地偏僻,需要翻过一座山的后头,于山的背面,阴凉森冷。

      山里房屋不多,杂草丛生,远远能看到炊烟袅袅,升起缕缕白烟,飘来阵阵饭香味。

      暮焉小心翼翼接近房屋,只看到一个接近六旬老人,腿脚不便,拄着拐杖于厨房处热饭菜。

      老人眼神不好,舀起的米饭频频对不准碗口,掉在桌上。暮焉正前去帮忙,怎料屋传出声音。

      “老人家,你这独活眼神不好,还不如不活。”

      暮焉躬身,悄然移至窗台下,屏息而听。

      “你早应该死在十二年前。”声音阴沉沉从屋内传出来。

      老人家吓得手上饭碗掉落,“别,别……这么多年老夫什么都没说……”

      他跪地求饶,“当年我被废了一只眼睛,苟延残喘于此,无人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怎可能还会道出当年秘密。”

      “不管如何,那年战事之后,你本就不该活命。”

      听闻此话,暮焉头皮一紧,正作势而动,怎料屋中刀剑远比她反应来的快。

      “呲——”

      剑出,干脆利索,速度令暮焉措手不及,回过神时,老人家已血流如注染红全身,倒地。

      “此人已解决,大人应该无忧了。”

      “走。”

      眼见状况,暮焉侧身躲开,眼神下置时,却瞥见来者四个黑衣人手腕上隐隐露出的疤痕。

      她黑瞳一震,忽而想起萧烬珩身侧那些侍卫。

      能知道她行踪,会专程来见老人家的,除了萧烬珩还能有谁?

      还是说,池隐露馅,被东宫监视人所发现。

      可此时此刻,暮焉无法顾及过多。紧握手中剑柄便要跟随黑衣人而去,她必要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当她踏过门口时,却听到老人家在后虚弱的呼救声:“救……救命……”

      暮焉顿住脚步,下颚收紧。

      看着远去的黑衣人以及身后奄奄一息的老人家,她深吸一口气,折返屋中。

      老人家抽搐不断,剩一口气,见到暮焉时,似有求救之意。

      “老人家……”

      暮焉找来衣物捂住老人家的脖子,止住血。

      “这……不可被发现……藏起来……”老人家抖抖瑟瑟抬起手,指向暮焉腰间上的雕牌。

      暮焉垂眸,问,“老人家,您可是认得此物?”

      “暮,暮大夫……”

      “您认得我爹爹!”

      “是……黑……黑水……”话未必,老人家穆然断气,死不瞑目。

      “老人家,老人家……”

      她本以为还想以此获得更多关于爹娘的线索,可老人家已无法动弹,身子渐冷。

      黑水两字,她从未听过。

      是一个人名亦或是地名?

      她遥望四周,似想能够从中找出线索,可老人家屋中四周简陋,几乎家徒四壁,生活拮据。

      断可推测老人家独活于此并非大富大贵,甚至来不及吃完最后一餐,骤然离世。

      平民百姓的性命,就是如此草芥。

      暮焉将老人家安葬后,夜色已深,关闭这座屋子大门,一切恢复平静,静得只剩暮焉脚底落在草地上的踩地声。

      回到东宫,暮焉已换回纱衣外披一袭大衣。

      她脸色沉重,入了渌影轩,小穗赶忙迎上。

      “姐姐,今夜回来得晚,可是用过晚饭了?”

      暮焉手中紧握雕牌,于屋中丧着气,“小穗,不用管我,你歇息去吧。”

      暮焉脸色不好,小穗看在眼里。

      “姐姐,身子没事吧?”

      “没事。”暮焉浅浅一笑,“去歇息吧,我也累了。”

      小穗听话,退下。

      暮焉怏怏不乐,如一个被抽走气的球,无精打采。

      有人想要阻挡一切真相浮出,到底是因为什么。

      出现在老人家中的杀手是东宫的侍卫,到底是何人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萧烬珩和高振夜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所调查的北境案件,是十二年前高振夜带兵前去的军队,当时的萧烬珩定然还没有权力掌控这一切。

      可为何偏偏是东宫的侍卫,出现在了老人家中。

      暮焉一手扶额,一手握着雕牌。

      这个雕牌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老人家又为何要让她收好。

      如今,她是要继续调查高振夜亦或是萧烬珩。

      黑水又是什么地方。

      夜深低温,冬日越发临近。暮焉凝视手上雕牌,坐于院中,陷入沉思。

      “姐姐。”小穗给她披上大衣,暮焉握住手中雕牌,收住。

      “如此深夜,姐姐不入睡,为何在这里吹冷风,小心着凉了。”

      暮焉叹了口气,拉紧大衣,起身。

      “我去玄枢阁一趟。”

      玄枢阁把守森严,没有萧烬珩的命令无法进入。

      好在池隐已将东宫大概布局以及侍卫分布同她说了,至于还有一个小尾巴,已让池隐在他今夜晚饭中加了点料,估计现在还在瞌睡。

      暮焉走到角落,蹬墙爬上屋檐。一身黑装潜伏于黑夜之下,几乎无人发觉。

      走至萧烬珩卧房处,暮焉悄无声息地落在屋后,躲过巡卫,靠于窗前侧耳倾听。

      “殿下,身子可是好些了?”

      信元扶萧烬珩落座桌前,给他端上茶杯。

      “嗯。”

      “殿下昨日蓦然毒发,信元很是担心……”

      “孤可是疯了?”萧烬珩冷冷问。

      信元摇头,“殿下只是身子难受罢了。”

      “那她呢?”

      他果真不记得一切了?

      暮焉颇有好奇瞄缝而看。

      “暮姑娘今日回来后,就没有出过渌影轩。”

      萧烬珩只穿着一身中衣,信元给他披上大氅。

      “殿下,接下来可要如何应付徐大人。”信元脸色沉重,“他定是拿定主意要将他的女儿嫁给殿下,殿下可是愿意?”

      萧烬珩抬手捏了捏山根,眼色疲倦。

      “信元。”

      “在。”

      “你从小便跟着孤,你觉得孤最后的命运可是一辈子被囚禁于这暗无天日的东宫。”

      “殿下是信元从小的榜样,信元相信殿下必能破茧而出,斩杀奸恶,重归光明。”

      萧烬珩喝下热茶。

      “可孤……”

      “殿下可是忘了,如今您还有暮姑娘,她可是能够杀人于无形,助殿下一臂之力。”

      萧烬珩消弭的目光倏然铮亮。

      “前几日,暮姑娘所调查的线索已断,想必她定会前来找上殿下质问。”

      萧烬珩眉梢一挑。

      “那老家伙苟且偷生,做了这么多年的地下鼠,是该死。”

      话音刚落,暮焉从滚进窗,一把手刃架在萧烬珩肩上。

      “果然是你,一直在暗中调查我,说,为何要杀了那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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