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不择手段 怀疑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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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之下。
哥谭市，蝙蝠洞。
冷白色的屏幕光映在黑暗中，勾勒出两道身影。
提姆站在主控台前，快速调取着各类数据，布鲁斯则站在他身后，目光沉静。
“我认为，斯莱恩不是单独行动。”
提姆的语速很快，但逻辑清晰：“他的行动效率太高，行踪痕迹清扫也非常及时。情报搜集、寻宝、销赃、网络清扫——这些环节的专业性都很强，我很难想象，这些能由一个人独立完成。”
屏幕上，一条条数据被标注出来。
“更关键的是，在你的描述中，他还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反应力、身体素质，以及，那近乎非人的抗毒能力。”
他的视线转向布鲁斯，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你使用了呼吸过滤系统和小型氧气装置，却仅在毒素中坚持了不到一分钟，这也意味着那种神经毒素发挥速度极快，换作毫无防备的普通人，恐怕坚持不到十秒。但斯莱恩呢？”
“他似乎完全不受毒素影响。”提姆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我们的情报还不足以推断出他的真实战力，但说实在的，光看抗毒性这一条，他已经算超人类了。而这也让我不得不怀疑——他是超凡能力者，或是参加了某种类似于超级士兵的改造实验。”
布鲁斯点点头，示意提姆继续说下去。
其实，这两种可能性都很高。
据他了解，在这个世界上，光凭借身体素质就能完全免疫毒素的案例极少。
有金刚狼这种觉醒了自愈能力的变种人；也有死侍、美国队长这类接受过基因改造实验的幸存者……当然，那个会飞的蓝大个大概也能免疫，但斯莱恩看上去还是一个正常人，外星人不在他的优先考虑范围。
等等，外星人？
布鲁斯的眉头微皱，忽然想起了什么。
上个月，那个代号为“小王子”的超能力怪盗在纽约高调复出，却又仿佛昙花一现般，再也没有了消息——这让他有种淡淡的不安。
一个月都没出现，以纽约的治安来看，这个怪盗那天两次救人应该只是心血来潮，并没有成为超级英雄的打算。
那他隐藏在城市里，真实目的又会是什么？
——
波士顿郊外。
别墅地下二层。
风扇低沉的嗡鸣声在封闭空间中持续回荡，莫名被脑补为某奇怪组织成员的乐乐正坐在屏幕前，浏览着上面的内容。
屏幕上，是小天刚刚整理完成的一份血液分析报告。
这个被临时征用的物质分析仪无法精确捕捉血液中的生物指标，却歪打正着地测出了其他东西。
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行被标红的数据上，语气有些迟疑：“小天，这个异常数值，你确定不是误差？”
小天的声音平静而稳定。
【已经复核三次，排除误差可能。】
【在你的血液样本中，我确实检测到了一种未知元素，含量极低，常规检测下几乎无法捕捉。在将信号放大了十五倍后，我才确认了它的存在。】
乐乐的眉头微微皱起。
【该元素的原子结构更接近于某种金属，但最令人注意的是，其电子属于静止状态，并非围绕着原子核旋转。】小天顿了一下，【这样奇特的元素，我没有在任何已知资料中看到过，我也无法确定它是否能在自然界存在，还是属于某种实验产物。】
这句话，让空气短暂地凝固了一瞬。
“……沉默金属。”乐乐喃喃自语道。
若一种元素的电子能绝对静止，就意味着它无法传导力与能量，达到吸收冲击、坚不可摧的效果。
这样的效果，只有传说中的沉默金属能够达到。
她盯着那一行数据，神色有些复杂：“你的意思是，还有微量的沉默金属留在我体内？”
【虽然绝大部分已经被代谢掉了，】小天回答，【但仍有极少部分残留在你的血液里。】
【并且——它的存在目前极为稳定，没有衰减趋势，我怀疑，它可能与你的生理系统发生了某种共生反应。】
乐乐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共生？”
【是。】小天的语气依旧没有波动，【只是目前数据太少，设备条件也有限，我还无法判断这是良性适应，还是属于缓慢侵蚀。】
房间重新陷入安静。
几秒后，乐乐靠在椅背上，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影响未知，怪不得……”她低声笑了一下，“我居然困得在课堂上睡过去了。”
小天没有接话，即使这话像是一个偷懒打盹的学生在为自己开脱。
半晌，乐乐做了一个深呼吸，随后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缓缓握紧。
作为可以在极端环境下生存的赛亚人，她从不担心自己的身体情况。
但这一次，她第一次产生了一点不确定。
不过，也只是短暂的一瞬。
“这种程度的残留还不至于对我构成威胁。先观察几天看看，大概率只是身体适应期的排异反应罢了。”乐乐的语气很快恢复了轻松，像是在说服自己。
然后，她坐直身体，视线重新回到屏幕：“我让你查的那个男人，有结果了吗？”
小天迅速调出另一份资料。
【目标人物：尤利西斯·克劳。】
【职业：黑市供货商。】
【活跃地区：非洲、欧洲、东南亚……行踪极不稳定。其活动范围几乎全部在监控盲区，目前无法确定具体位置。】
“有意思。”
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数据与情报，乐乐微微眯起眼睛。
一个能在现代监控体系下“消失”的人，本身就代表了他在特意隐藏。
“我们要扩大寻找范围。”她沉思了一会儿，缓缓抬头：“除了地面的道路监控系统外，我们还需要获取卫星权限。”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入侵卫星需要先进入各个地面基站系统，再逐级通过中继网络获取轨道设备的访问权限，若你需要获得能够覆盖全球监控网络的卫星权限，还要求隐蔽的话，工程周期将会更加漫长。】
“我知道。”乐乐叹了口气，“秘密入侵卫星不容易，毕竟任何一次异常访问都有可能被各国的监控系统捕捉到，从而顺藤摸瓜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是——”
她的话锋一转，“从长远而言，构建我们自己的监控网络势在必行。小天，你可以将这作为一项长期的日常任务，稳妥为主，不用急于求成。”
【收到。】
小天的系统光芒微微闪动。
任务，开始！
乐乐靠在椅背上，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数据信息流倒映在湛蓝的眼眸中。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关于昨晚那群人，你找到什么情报了吗？”
小天的光球顿了顿，【乐乐，在我的记录里，你昨晚只让我寻找类似的都市传说？】
乐乐哑然失笑：“好吧，是我没表达清楚，我的确说过现阶段我们要避免和对方直接碰上，可以从都市传说入手……那你查到什么了吗？”
【在网络的公开信息中，我找到了数十种类似传闻，其中关联度最高的有三件——南美某实验室一夜覆灭、东欧某军火库离奇失窃、非洲某矿场全员昏迷……手法与昨晚相似，但均无确凿证据。】
乐乐眨眨眼：“就这些？”
【就这些。】小天的声音似乎有些沮丧，【他们反追踪能力很强，所有痕迹都被清除了。我只能找到这些零星的传言，也无法确认其真实性。】
“果然。”乐乐摊了摊手，“不过，这也侧面证明了我的猜想，那个势力不仅科技实力强，也有非凡的网络技术。”
小天的蓝色光球淡了淡，清澈的童声听上去有点低落：“乐乐，你要查的东西我都查不到，我是不是太没用了，帮不上你的忙？”
乐乐笑了笑，轻轻戳了戳那淡蓝色的光球：“没事，这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任务，作为刚出生不久的小宝宝，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有一个任务应该很快就能出结果了。”
【哪个任务？】小天问。
“371号路口的监控器。”
乐乐将桌上的零食和垃圾都分门别类的放好，精神十足的抻了抻胳膊。
“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通知我。”
小天略微停顿了一下：【你在等什么？】
少女的嘴角轻轻扬起，带着一点危险的意味。
“验证一个猜想。”
“比如说，看看用某个鱼饵，能不能钓出一群大鱼。”
——
“不过，我不认为斯莱恩是超凡能力者。”
“根据现有超人类资料汇总，无论是变种人，还是后天觉醒的能力者，除了身体素质之外，他们都会有某种特质极为突出。但斯莱恩不同……”
在布鲁斯陷入思考的时候，提姆的分析还在继续。
“从你描述的表现来看，他的战斗素质发展十分均衡，所以，我更倾向于他参与了某种基因改造实验，并有过系统的战斗训练。”
少年的语气一顿，突然看向旁边：“B，你能看出斯莱恩的流派吗？”
听到这话，一心二用的布鲁斯立刻将注意力从对怪盗行为逻辑推测上抽回。
稍微回想了一下，他微微摇头：“我没见过他的战斗场面，无法给出准确的评价，但从他出手来看，速度极快，攻击精准，显然是留有余力。”
“好吧，这样就无法从他的招式上找到更多线索了……”提姆的语气有些遗憾。
少年拖着托着下巴了一会儿，在某一瞬间，他猛地看向布鲁斯，惊呼出声。
“等等，如果斯莱恩背后确实有一个科技实力强大的组织，既然他能叫破你的身份，那他背后的组织……会不会也知道了？”
沉默了一会儿，布鲁斯缓缓点头。
“有这种可能。”
这是最坏的可能——虽然斯莱恩并没有表现出对自己的敌意，但他必须提前做好应对。
“其实，关于斯莱恩背后的组织，我有一个怀疑对象。”
过了一会儿，提姆斟酌地开口。
“是谁？”布鲁斯微微挑眉。
提姆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而是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击着，将另一人的情报并排投影在大屏幕上。
看到对方资料的那一刻，布鲁斯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你是说——莱克斯集团？”
“没错。”
“依据呢？”
提姆再次调出了昨天他在网上查到的、关于斯莱恩少得可怜的情报，在屏幕上一一展开。天知道从昨晚到现在，他都分析了多少遍了。
“他发布的收集物品，神秘物品、特殊矿石、不明残片——这些都与莱克斯·卢瑟高度重合，至少这侧面说明，斯莱恩背后有一个科研团队，需会对这些物品进行研究。而众所周知，莱克斯集团的是世界著名的科技巨头，无论是机械工程、信息技术还是生物研究领域，都十分激进。”
“卢瑟的目的我们很清楚，是为了寻找能对付超人的物质，那斯莱恩背后的组织呢，收购这一类昂贵、价值不明、又很难研究出成果的东西有什么用？”
说到这，他忍不住摊手：“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像卢瑟那样不惜代价、整天研究怎么把超人赶出地球的疯子可没那么多。”
“这个证据不够。”
布鲁斯冷静地评价道。
“当然不止这一点。”提姆耸耸肩，继续说了下去：“其实，真正开始让我怀疑两者有关的，是他对莱克斯·卢瑟的态度。”
他缓缓说自己的推理。
“他参与了竞拍，但只是跟踪了对方的保镖，却没有动手。”
监控轨迹被放出。
“当时他身在会场另一边，却精准掌握了对方保镖的离场时间和路线，这也不合理。”
“后来我确认过，没有其他人入侵监控系统。”
提姆抬起头，看向布鲁斯。在浓重的黑眼圈下，一双蓝色的眼睛闪耀着抓住某种真相的明亮。
“除非，这些信息，是卢瑟主动提供给他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他的语速也越来越快。
“这也就是说，竞价只是一种掩护。“
”他那天也不是在跟踪，而是在护送。”
“据我推测，他的真实身份大概是——莱克斯集团基因实验的改造人，以及某个秘密部门的执行者。”
蝙蝠洞内再次陷入了安静。
沉默了一会儿，布鲁斯缓缓开口：“你的推理也许成立，但结论未必正确。”
“因为据我判断——斯莱恩并不是会成为傀儡的人。”
提姆顿时愣住了：“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我遗漏了什么吗？”
布鲁斯缓缓将手伸向口袋，掏出了一样东西。
“问题正是出在这里。”
提姆定睛一看，正是那颗他在拍卖会以两千万拍到的钻石。
“我刚才在资料里看到了斯莱恩的销售物品，上面提到过，他出手的钻石都像是这颗一样，由私人专门打磨过的。”
布鲁斯拿起钻石，举过头顶。仰着头，眯着眼睛，对着光线观察了起来。
“而这样级别的钻石，若没有被盗记录，只能说明这是从钻石原矿直接打磨而成——这说明了什么？”
“这表明他的资金有限，在用这种方式筹钱。”
这时，提姆也反应了过来：“如果我是卢瑟或者某个大势力负责人，绝对不会让手下的秘密王牌为这种事情浪费时间。”
“正是这样。”
布鲁斯轻笑一声，随手把那颗昂贵的钻石抛在空中。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然暴露我的身份，但我可以确定，在出手救人的时候，我和他身上的通讯器都已被损坏。这说明了，救我是他的临时决策，而不是被指令驱动。”
在冷白的光线下，纯净的祖母绿钻石在空中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又落回了掌心。
“而这也就意味着，即使他属于某个组织，也有很高的行动自由度和决策权限。”
随手将钻石扔给提姆，布鲁斯缓缓看向桌面上那张只有姓名和邮箱地址的名片，目光深邃。
“凯尔·斯莱恩……”
“虽然不知道你的目的，但相信不久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
波士顿，地下二层。
“警告——”
“371号路口监控，出现异常中断。”
小天的声音突然响起。
埋头于卫星入侵方案设计的乐乐瞬间抬头。
这一刻，屏幕画面闪烁了一下，完全黑掉了。
来了！
她眯起了眼睛。
十分钟后，画面再次恢复。
周围一片祥和，毫无异常，似乎只是某个设备的意外故障。
乐乐的目光依然死死锁在画面上。
那里的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变化非常细微，但逃不过她的观察。
空气沉默了几秒。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
“……果然。”她轻轻摇头：“对付那些家伙，不能掉以轻心。”
她已经确定，昨晚那个被她顺手抢走、又专门埋下的“毒气球”，已经被人带走了。
如果昨晚自己把它带回家分析……那如今暴露的，就是她了。
乐乐靠回椅背，目光变得安静下来。
“很好，现在问题又回到了原点，对方的科技水平很强，又疑似有种未知的能够定位沉默金属的能力。”
“如果我要拿到沉默金属，又不想在这个势力面前暴露——还有什么选项？”
小天没有立即回答。
几秒后，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在已知数据库中，当前持有沉默金属的目标数量：1。】
下一行浮现。
【位置：神盾局总部，华盛顿特区
样式：盾牌
备注：曾属于美国队长】
乐乐的目光停住了。
她的手指缓缓移动，调出了那个盾牌前任拥有者的资料。
——史蒂夫·罗杰斯。
一个二战时期崛起的传奇英雄。
在仅存的黑白视频宣传片中，穿着星条制服的男子挥舞着盾牌，穿梭在枪林弹雨之中，最终消失在画面里。
将视频看到最后时，最终，她的视线落在那面带有星星标志的盾牌上。
乐乐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知道这面盾牌意味着什么——一个时代的象征，也是一个英雄的遗物。
但同时，也是她短时间能在这地球上找到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一块沉默金属。
“如果……我要把它带走的话，会引起很多麻烦吧？”她轻声开口。
【是的，乐乐，神盾局属于国际安全机构，直接从他们手里抢东西是一件十分危险的行为，也容易引来连续不断的后续追查，我不建议你去做。】
“我知道。”
乐乐躺在了电脑椅上，用手捂住眼睛，语气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疲惫。
沉默了许久，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但这是我必须去做的事。”
除了保存有沉默金属外，神盾局作为国际谍报组织的最高总部，也一定掌握了许多世界级的机密科技资料。
她迟早要走一趟。
不知道过了多久，乐乐再次睁眼。
“别担心，在去之前我会做好详细计划的。”
说话时，她缓缓抬头，看向了那个悬挂在实验室白板最上方的时空机器草图。
这一刻，她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
那时的她，当过一名为别人追回失物的怪盗，偷完东西的时候，还会兴致勃勃地还给失主。
后来，她成为了黑客，开始偷情报，偷那些可能帮助她回家的科技资料与机密情报。
而现在，她要偷的是全球级的机密物品，世界安全组织唯一的沉默金属储备。
每一步都像是顺理成章，每一步都像是迫不得已。
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小天，如果我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是不是迟早会变成——”
她握紧了双拳，喃喃自语。
“一个不择手段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不择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