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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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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人在和死神抢命,那边的谈心有条不紊地持续进行。
翻来覆去就是那些往事,时悦薇都听腻了。
直到节目组让每个人分享一个秘密。
时悦婷说,她的秘密就是小的时候偷走了时悦薇最喜欢的玩偶,想让时悦薇生气,没想到时悦薇知道之后,直接把玩偶送给了她。
时悦薇听完后只说了一句,“毕竟你是我妹妹。”
庄叙楠说自己的秘密就是不爱说话,然后被群起而攻之。
工作人员:“这根本就是事实好吗,算什么秘密。”
庄叙楠来之前,他的经纪人就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让庄叙楠多说点话,多交点朋友,最好充盈一下自己的世界观,也多发掘一些更惨的人。
节目组不是很明白这位经纪人的意思,直到该经纪人说圣母病也是病,他就疑似懂了。
然而其实也还是没懂。
不过庄叙楠能带来的流量确实高,于是节目组也没管庄叙楠的创伤到底是什么东西,亲属又为什么没来,总之一股脑塞进来吸引人来看就是了。
轮到时悦薇,她沉默了一会,揪着裙子,小声道:“我…我有一个从十几岁就喜欢的人。”
时悦婷冷哼着撇过头去。
时悦薇分享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哥哥,我从小没什么朋友,所以我很珍惜我的朋友,我常常去她家玩,她家有一个很好看的花园,那天我去她家的时候,她哥哥就坐在花园里逗一只猫玩。”
“我觉得那一幕特别温柔,特别温暖。”
节目组问:“就因为那一幕,所以喜欢上了?”
时悦薇摇摇头:“也不是,后来我就去了解他,发现他很优秀,成绩好,性格好,一点没受他家里人影响,也很…敢爱敢恨。”
时悦婷突然跳出来道:“可那个人,他是个不要脸的男同。”
时悦薇呵斥道:“时悦婷!”
时悦婷却没有消停的意思,而是继续说道:“我们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他大学的时候为了跟个男的结婚,差点被他爷爷打断腿,后来那男的也没和他结婚,甚至…”
“啪。”
时悦薇一巴掌甩上了时悦婷的脸,她浑身颤抖,压抑着怒气道:“时悦婷,你给我闭嘴。”
时悦婷红了眼,却还是不依不饶道:“我有说错什么,你那么优秀,偏偏喜欢这么个人,伯父伯母把你培养得那么好,不是为了让你喜欢这种人的。”
时悦薇:“你…!”
场面一时吵闹不休,节目组只能紧急把两姐妹分开,各自哄劝了一会,才勉强让她们坐下,只是坐下之后,她们彼此不发一言,脑袋各偏一边,什么都不想说。
就在这时,燕耀龙突然插嘴道:“我有一个关于我哥的秘密,既然他不在,那我替他说好了。”
节目组瞬间像找到了救命稻草,连忙问他是什么秘密。
燕耀龙笑了笑,说道:“我哥啊,他大学毕业之后被人包养了。”
时悦薇猛地看他,直接开口道:“燕修之不是那样的人。”
时悦婷紧跟其后:“怎么不是,你承认吧,你看人眼光就是那么差劲。”
燕耀龙娓娓道来:“他大学毕业之后一直没找到什么正经工作,学的还是什么胡思乱想的哲学,听我妈说,日子也一直很拮据,突然有一天打了好大一笔钱回来,得有几万块吧,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之间拿得出这么多钱。”
“要么是借的,要么是别人给的。”
燕耀龙继续道:“而且你们看他穿的衣服,表面看没有牌子,实际上都是一些定制款,价格不菲,他刚到机场的时候穿的那一身,我查过,光是上衣,就需要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时悦薇眉头皱得更紧了,她道:“燕修之身上的衣服确实贵,但也不能说明他被人包养了。”
燕耀龙眯了眯眼睛,道:“本来我也不算完全确认这件事,直到那天开箱,我看他鬼鬼祟祟的,我就觉得很不对劲,我向节目组申请开他的行李箱。”
时悦薇立刻道:“未经人同意擅自开箱,这是不道德的。”
燕耀龙却说:“那你完全可以现在打个电话给他,问他能不能开,不开就说明他心虚。”
事实上,燕耀龙早看过燕修之的行李箱了,夹层那里放了一块昂贵的红宝石,和一只旧式的定制钢笔,足以见得价格不菲。
燕耀龙本来想偷偷拿走的。
可后来一想,公司不是让他竭尽所能抹黑燕修之吗?
这恰好是一个机会。
如果燕修之真如他所说的悲惨,他怎么可能拥有这两样东西。
没有人会相信他是正规渠道得来的。
光那块宝石,打一辈子工都不一定买得起。
一个在网上靠卖惨卖鸡汤火的网红,上了节目,突然被人发现他口中所说的丧尽天良的养父母,吃不饱穿不暖的过往,穷困潦倒的生活都是假的。
那么当时同情他的声音有多剧烈,现在骂他的声音就有多难听。
燕耀龙就是要把燕修之架上去,不开箱是心虚,开了,那两样东西就是他撒谎的佐证。
不管怎么样,燕修之都被骂定了。
燕耀龙压不住嘴角地笑出声。
庄叙楠凉凉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出口道:“不开是他对个人隐私的看重,和心虚有什么关系?”
燕耀龙没想到一向沉默的庄叙楠会为燕修之说话,笑容僵在了脸上,半响,扯了扯嘴角,道:“我也只是希望大家可以认清他的真面目,打个电话而已,要是真的问心无愧,看一眼又怎么了,没有什么,我给他道歉就是了。”
庄叙楠看着他不说话了。
倒是节目组那边商量了下,最后还是给燕修之打去了电话。
燕修之那边正在照顾旺福,抽空接了电话。
节目组能不能开他的行李箱,他便什么也没想,连理由也没问,说了句随便。
于是他放在房间里的行李就被人扛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开了。
节目组的人燕耀龙证据在哪,他就假装不熟练地摸了摸,从夹层里摸出了那两个东西。
摄影机对准燕耀龙的手。
他手上有一块鲜红如血的胸针,钻石堆砌而成的燕子衔着一块红色宝石,犹如燕子泣血的美学。
另一个东西是一只钢笔。
起初,其他人还不明白这支钢笔有什么特殊的,直到有一位工作人员百度出这是一个贵族牌子,是专门为了有钱人定制钢笔。
特点就是会在每一只钢笔中间刻上定制人的名字,并且在笔帽上放置一颗独一无二的宝石。
工作人员查完价格倒吸一口气,道:“价格至少在三十万以上。”
导演问:“多少支?”
工作人员道:“单支。”
导演,“………”
并且那只钢笔上刻着的名字是乔平,想也知道不会是燕修之的东西。
没人注意到,时悦薇看见那块宝石时,脸上先是狐疑,而后变成了探究。
那是乔颜拜托她给陈越荀挑的宝石胸针。
而乔平…正是陈越荀母亲的名字。
那么燕修之和陈越荀…到底是什么关系?
镜头就这样缓缓聚焦在那块胸针和钢笔上,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是,节目组发现那一刻,直播量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燕耀龙的目的达到,当时就收到了经纪人的赞扬消息。
而时悦薇却一直在想,燕修之和陈越荀的关系。
而高宇,则在直播间里拍到胸针和钢笔的第一时间,面色复杂地打电话给陈越荀,并甩过去了一小段视频链接。
陈越荀先是发了个问号,然后又发了个句号。
似乎也很是不解。
陈越荀确实不解。
他不是不理解燕修之为何在行李箱夹层里还夹带着这两个东西。
他是不理解就这两个破玩意,网上至于轩然大波,惊涛骇浪,把燕修之往什么拜金,忘恩负义的无耻之徒上钉死。
燕修之要是真图他钱的话,陈越荀真想保养他的话,陈越荀能给的更多。
给这两个小玩意,寒碜了。
至少也得一套房子起步。
现如今的霸总包养人都这么寒酸了吗?
就给个破胸针和破钢笔。
那钢笔还是老款式的。
那胸针还是别人送了。
陈越荀忍不住翻白眼。
但这些陈越荀知道,网友却不知道,网友只觉得自己被燕修之欺骗了。
燕修之不在是可怜巴巴的孤儿,而是一个遥远的资本家,人总是仇富的,可以因为你穷困而可怜你,却绝不会因为你富有而继续理解你。
更何况,燕耀龙的话实在太有煽动力了。
一时间,道德外加似是而非的证据,一起策反了网民。
而那头的燕修之什么都不知道。
燕修之一直在关注着旺福的生死。
燕修之和摄影师在兽医站耗到了半夜,摄影机早就关了,摄影师还留在这纯粹是想知道旺福的结局。
他们都在等,直到撑不住眯了一会。
燕修之再醒来的时候,身旁的地面已经空了,原本应该在上面输液,等待最后宣判的旺福不见了。
他猛地站起身,大声喊了句:“旺福!”
兽医和摄影师也被惊醒,可兽医站空荡荡的,只有燕修之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