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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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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梓宸将陈越荀和燕修之送上车,回头看自家蠢弟弟,小平头倚靠在路边的石墩旁,整个人晕晕沉沉的,身上的绿衣服衬得脸色很是不好看。
周梓宸上前揉了揉周梓意的小平头,道:“说吧,最近又在闹什么脾气,这已经是这个月你惹下的第三个麻烦了。”
周梓意口齿不清道:“才三个啊?”
周梓宸冷笑:“今天是8月5号。”
周梓意谄笑,他拉着自家大哥笔挺的西服裤腿,谄媚道:“大哥,你真好,每次我惹麻烦你都来给我善后。”
周梓宸后退一步,裤管从周梓意手里滑落,他没好气道:“谁让你是我弟,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让你整天给我惹事?”
周梓意只是扬着笑脸,道:“真没什么事。”
周梓宸不信,但他也知道问不出来什么,于是将一个盒子扔到周梓意身上,道:“生日礼物。”
周梓意打开,发现是自己肖想了很久的那款游戏机,里面还夹着一张周梓宸手写的贺卡,周梓意愣了一下,喃喃道:“大哥,你人怎么这么好。”
周梓宸没听清,于是问:“你说什么?”
周梓意抬头笑道:“幸好你不是我亲哥。”
周梓宸一巴掌拍向他后脑勺,道:“说什么呢你,这么多年白对你好了。”
周梓意揉了揉脑袋,却不肯松口。
他说得是真的,幸好周梓宸不是他亲哥哥,不然…他怎么能喜欢他呢。
周梓意喜欢周梓宸。
这是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的事。
十五岁,周梓意第一次做春梦时就知道,他这辈子栽在周梓宸手上了,但他不能告诉任何人,并且他也不能喜欢。
决不能。
所以成年后,周梓意谈了一次又一次恋爱,找的类型都是与周梓宸完全不同的男人,他们柔软,脆弱,漂亮,像精致的琉璃盏,一点也不像周梓宸,温和,聪明,有攻击性,像一只优雅迅捷的狼。
周梓意只不过在酒后才敢放松懈怠,向自己的好友透露些许自己喜欢的人的特点,没曾想,姚金书执行力那么强,立刻为他找来了同类型的燕修之。
不…不对,不一样。
燕修之和周梓宸不一样。
燕修之是头憨狗。
周梓宸是真正的狼。
他绝不会像燕修之一样对着他人傻笑,也不会认准了一个人交付所有,更不会像燕修之对陈越荀那样,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周梓宸无法被驯服,或者说…只是无法被他驯服。
周梓意痛苦地闭了闭眼睛。
这时,杏子从Mirage大楼内走出,她叼着烟,烟雾半遮去她玩味的神情,高跟鞋轻盈而慵懒地停在周梓宸身侧,鲜红的指甲夹在烟的前半段,她笑着对周梓宸说道:“周大少,来都来了,不上去见见我们老板?”
周梓宸挑眉,望向Mirage大楼顶层,十八楼。
这是一栋在市中心只建了十八层,但都同属于一家的楼宇。能在市中心开这种擦边场所,被这么多二代趋之若鹜,且能镇压各方的场所,其主人必定有权有势。
虽然从没有人见过Mirage的主人,但周梓意很清楚绝不是好惹的角色,所以他拉了拉周梓宸的衣袖,站起身对杏子道:“我惹出来的事我自己承担,犯不着找我大哥。”
杏子将烟扔在灭烟盒里,笑了笑,用手拍了拍周梓意的胸口,道:“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多管,我们老板和周大少有一些私人的话要谈,不是你…该管的。”
周梓意:“你!”
“梓意。”周梓宸拦住了他,对他道:“你先回家吧,老张先送你回去。”
他指了指路口停着的车。
周梓意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周梓宸的眼神镇压回去,只好不情不愿地一步三回头坐上了车。
他降下车窗,不放心地对周梓宸道:“大哥,你早点回来。”
周梓宸点了点头,眼看车子远去,这才转身对杏子道:“我自己过去,你不用跟过来。”
杏子点头,十分恭敬地递上房卡。
一张用烫金色画了一朵鸢尾花的黑色房卡。
周梓宸接过,一路直上十八楼,期间没有任何人拦他,仿佛见怪不怪。
十八楼,是Mirage私人地带,从不允许别人靠近,只有周梓宸手里这张房卡可以进入,然而这张卡只由杏子一人保管,她也只会给周梓宸一人。
周梓宸迈出电梯,在狭长的走廊尽头刷开了那扇大门,啪嗒一声门落锁,细细密密的吻落下,把周梓宸还没来得及说的话吻了回去。
他被人抵在门上,双手被撑在两侧,整个人被完全抵住,细密的呼吸落在脖颈侧,亲吻将近三分钟,那人才退开了些,听着周梓宸喘着粗气,于是满意地笑出声。
周梓宸恼道:“阿岑,你太过了。”
岑溪可不管这些,他用手指尖轻轻搭在周梓宸的唇上,道:“什么时候让他对你死心?”
周梓宸抿了抿唇,道:“他毕竟是我弟弟。”
岑溪嗤笑:“又不是亲的。”
周梓宸垂眸:“在我心里,他就是亲的。”
岑溪可不管那些,他道:“要不是看在他是你弟弟的面子上,今天他的人敢在我这闹事,下场…”
周梓宸推开他,冷声打断道:“他的人?那是陈越荀的人。”
周梓宸笑了笑:“陈越荀,你敢动吗?”
岑溪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还有这一段,他拿起旁边矮柜上的红酒,饮了一口,道:“陈越荀走出过往了?”
岑溪道:“那我可得好好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让陈越荀恢复过来。”
周梓宸不置可否。
岑溪回头看他,拽了拽自己身上的浴袍,问:“周大少,有兴趣来一场鸳鸯浴吗?”
周梓宸一边解领带一边朝他走过去,等到走到岑溪身边时,身上只脱得剩一件里衬,有力的薄肌在衬衫下若隐若现,岑溪十分满意地拍了拍,又喝了一口红酒,这次他没吞下,而是抬头吻上周梓宸的唇,将红酒渡了过去。
渡完后,岑溪退开些身子,用手挑开自己的浴袍,露出锁骨处的鸢尾花纹身,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周梓宸,嫣红的唇一张一合。
“周梓宸,要一起洗澡吗?”
理智断弦,他们缠在一起,夜色如墨,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有一下没一下地戳打着乌云里的月亮,吓得月亮冒了一点点头,又躲了回去。
后来乌云退散,冒出了完整的月亮,星星也戳进月亮的一半身体,交融,融合,最后分离。
下了一场小雨。
事毕,周梓宸也要走了,岑溪从床上下来,去了浴室,也不送周梓宸,任由对方有礼貌地留下房卡离去。
周梓宸走后,杏子进来,对着沙发上慵懒的岑溪道:“你就不怕他真被他弟弟抢走?”
杏子摇着腰肢落座,点燃一根烟,道:“我见了他弟弟,虽然傻了点,却比你要真心实意得多,你说你,既然这么喜欢周大少,为何迟迟不和人家确定心意,非要停在这尴尬的炮友身份上。”
岑溪抛了抛手里的房卡,笑着道:“有趣啊。”
杏子吐出一个烟雾:“有趣什么?耍着人家大少爷玩很有趣?”
岑溪摇了摇头:“每次看他一本正经地和我偷情,就觉得很有趣,有趣极了,每次他那么正经地出现在我面前,我都迫不及待想扒光他衣服。”
杏子不理解,她问:“这和确定关系并不冲突。”
岑溪将房卡抛到她身上,道:“好吧,真实的原因是,我爸那群私生子筹备着怎么弄死我呢,这时候谈恋爱,我不把人往火坑里推吗?不行,得再等等。”
杏子问:“等到什么时候?我看那周大少不像能等的,最近听说他顺从周家的安排,在和石油大亨的女儿相亲。”
杏子又说:“即便没相上,他家里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养弟呢。”
岑溪眯了眯眼睛,道:“他们有我漂亮吗?”
杏子卡壳,诚实道:“没有。”
岑溪又问:“有我好玩吗?”
杏子:“没有。”
岑溪继续问:“有我百变有趣吗?”
杏子:“没有。”
岑溪:“有谁能比我还欲拒还迎吗?”
杏子:“没有。”
岑溪笑了笑:“这不就得了,有谁能比我还对周梓宸那闷骚的口味吗?”
杏子竖起大拇指:“老板你简直就是为周大少量身定制的绝世妖孽。”
周梓宸压根没法逃离岑溪这小妖精。
外头的女人和周梓宸千好百好,周梓宸认识了岑溪,便很难从这里脱身再爱上任何人。
因为岑溪说:“如果他真移情别恋了,我就囚禁他,关了他,像陈越荀妈妈那样,关他一辈子。”
岑溪摸了摸自己锁骨处的鸢尾花,对杏子道:“那个张经理,心术不正,Mirage不需要这种为了客人而配合诈骗的员工。”
杏子说:”知道了,马上开掉。”
岑溪又问:“听说打架的人里,有一个是陈越荀来领走的?”
杏子说是,她拿出那人的照片给岑溪看,岑溪接过来一看,笑着说道:“确实是陈越荀会喜欢的类型。”
“眼睛亮亮的,仿佛在说,全世界的人在我这都是死人,只有你存在。”
岑溪舔了舔嘴角,道:“陈越荀追求的极致忠诚,杏子你觉得存在吗?”
杏子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岑溪喃喃道:“是啊,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