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男O哭着求我标记》湉黍

14、第14章

　　似乎是觉得乔薇还是那个可以拿捏的女儿，第二天陆强又要求乔薇回家参加庆功宴。
　　“庆功宴？”乔薇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纤纤的星空系列画展很成功。”陆强笑容傲慢，“爸很高兴，说一家人该聚聚。你也很久没在家吃饭了。”
　　乔薇沉默了几秒。“知道了。”
　　回宿舍的路上，乔薇才淡淡开口：“鸿门宴。”
　　“看出来了。”姜苔说，“他想演什么？”
　　“不知道。”乔薇看向远处，“但每次他说‘一家人’，都没好事。”
　　她们没再多说。有些战场，换了礼服也一样要上。
　　宴会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冰冷的光。空气里昂贵的香氛掩盖不住另一种紧绷。姜苔跟在乔薇身侧进场，目光扫过满厅宾客。几位肩章厚重的退役将领格外显眼，陆强正陪在一位白发老将军身旁，姿态恭敬。
　　“陈老，这就是我妹妹乔薇。”陆强笑着引荐，语气自然，“作战系的Alpha，能力是有的，就是性子独了些，不太合群。”
　　老将军陈锐打量乔薇，眼神如鹰隼。“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他声音平稳，“但战场容不下独狼。”
　　乔薇下颌线微绷，只点了点头。陆母迎上来，先握住了陆纤纤的手：“纤纤，手这么凉，是不是穿少了？”她这才转向乔薇，笑容淡了些，“乔薇也来了。这位是姜同学吧？欢迎。”
　　陆父只对乔薇略一颔首，便继续与客人谈论矿业波动。他的目光掠过乔薇时，像掠过一件不太合时宜的摆设。
　　姜苔安静观察。她看到陆强与一位侍者总管短暂交汇眼神。看到陆纤纤被几位Omega女孩围住赞美，笑容勉强。看到乔薇独自站在角落，与这衣香鬓影格格不入。
　　侍者开始斟酒。陆强亲自端着一杯深红色的酒，走向乔薇。“薇薇，哥敬你一杯。之前有些误会，别往心里去。”他笑容真诚，酒杯递到乔薇面前。
　　酒液在灯光下流转。姜苔鼻尖微动，嗅到一丝极淡的甜腥——是“红砂藻”萃取液的味道，能诱发Alpha攻击性信息素紊乱。剂量很轻，但配合情绪刺激，足以让人失控。
　　乔薇看着那杯酒，没接。“我戒酒了，训练期间。”
　　陆强笑容不变：“自家宴席，一杯而已。陈老看着呢，别让哥难做。”
　　气氛微妙地僵住。几位宾客看了过来。陆母蹙眉：“乔薇，你哥敬酒呢。”
　　姜苔忽然上前半步，自然地接过陆强手中的酒杯。“陆少，乔薇昨天模拟战头盔压迫到腺体，医生建议这几天避免酒精刺激。”她将酒杯凑近唇边，却转向刚走过来的陆纤纤，微笑，“纤纤，这酒颜色配你今天的礼服，要不要尝尝？”
　　陆纤纤愣住。陆强脸色微沉：“姜同学，这酒烈，纤纤喝不了。”
　　“是吗？”姜苔晃了晃酒杯，目光清澈地看着他，“我看这酒挺温和的。”
　　陆强眼底掠过一丝阴鸷，但很快恢复笑容。“姜同学真会开玩笑。”他转向侍者，“给大小姐换果汁。”
　　这场交锋隐没在弦乐中。姜苔放下酒杯时，指尖在杯沿一抹——极细微的粉末残留。不是直接下药在酒里，是涂抹在杯沿。即便乔薇不喝，碰到嘴唇也可能摄入。
　　宴席过半，姜苔借口补妆离席。陆纤纤跟了出来，在走廊叫住她，声音有些颤：“姜苔……我有点不舒服，能陪我去阳台透透气吗？”
　　她们走向连接东翼的小阳台。路过一间虚掩的休息室时，里面传来陆强压低的声音。
　　“……放心，都安排好了。酒只是第一道。她不是能忍吗？等会儿陈老说起当年Omega后勤部队遇袭的事，爸肯定会接话教训她不懂协同作战的重要性。以她的脾气，顶撞是必然的。”
　　另一个油滑的男声轻笑：“到时候信息素再‘刚好’失控一下，当着这么多老前辈的面顶撞父亲、Alpha信息素暴走……陈老最厌恶这种纪律涣散。她作战系的前途，算是完了。”
　　陆强冷笑：“一个野丫头，也配跟我争？纤纤才是我们陆家该培养的女儿。等她嫁进陈家，有了陈老那边的支持……”
　　阳台门被轻轻推开。姜苔拉着僵硬的陆纤纤闪身进入，反手掩上门。月光下，陆纤纤脸色惨白如纸，手指死死攥着栏杆。
　　“听到了？”姜苔声音平静。
　　陆纤纤点头，眼泪无声滚落。“他……他怎么能这样对乔薇姐姐……还有我，我只是……联姻的工具？”
　　“现在你知道了。”姜苔看着她，“你想继续当一件被估价的珠宝，还是做握刀的人？”
　　宴会厅里，陈老果然讲起了当年战例。陆父顺着话题，严肃地看向乔薇：“听到没有？个人勇武不值一提，服从与协作才是根本！你平时就是太独断！”
　　乔薇攥紧拳头，后颈腺体因愤怒微微发烫。但就在她要开口时，目光触及姜苔离席前给她的眼神——冷静，克制。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只垂下眼：“父亲教训的是。”
　　这顺从的反应让陆父一愣。陆强眉头蹙起，立刻补充：“爸，薇薇知道错了。她就是脾气急，其实心里都明白。”
　　“我明白。”乔薇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看向陈老，“陈将军，您刚才说的案例，我在战史课上学过。当时失利的主因并非Omega部队不协同，而是指挥链被电子战切断，导致指令传达延迟了四分十七秒。如果当时配备的是新一代量子加密通讯模块……”
　　她清晰冷静地分析起战术细节，数据准确，逻辑严密。陈老最初皱眉听着，逐渐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意外。几位懂行的将领也投来注意的目光。
　　陆强的脸色渐渐难看。他计划中的顶撞、失控、颜面扫地全都没有发生。乔薇用专业和冷静，反而赢得了尊重。
　　宴会结束送客时，陈老特意停下，对乔薇点了点头：“分析得不错。有空可以来军区图书馆查查当年的详细战报。”
　　陆父表情复杂地看着乔薇，第一次没说出批评的话。陆母忙着送客，没注意到这边。
　　回程的飞车上，陆纤纤发来讯息：“明天下午三点，生物园暖房，我想听听那个‘选择’。”
　　乔薇靠在车窗上，忽然低声说：“今晚的酒，有问题是不是？”
　　“杯沿有药。”姜苔承认，“能诱发信息素紊乱。陆强准备了后手，想让你在陈老面前失控顶撞，彻底毁掉你在作战系的前途。”
　　乔薇闭了闭眼。“我知道。”她声音很轻，“我只是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一步。”
　　飞车划过夜空。姜苔看向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河倒悬。
　　暖房的谈话在次日下午。阳光透过玻璃顶洒下，陆纤纤穿着简单的连衣裙，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想知道，”她直视姜苔，“怎么才能不做Omega？怎么才能……不做任何人的附属品？”
　　姜苔没有立刻回答。她点了点自己的后颈。“这是一条很难的路。转换过程有风险，成功率并非百分之百。成功后，你要面对的是整个社会规则的审视，甚至敌意。你的家人可能永远不会接受。”
　　“我知道。”陆纤纤手指收紧，“但昨晚我明白了，比起被安排好的一生，我宁愿冒险。哥哥的‘宠爱’是有价格的，父母的‘疼爱’是有条件的。只有我自己变强，才能真正选择。”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决绝：“而且，我想站在乔薇姐姐那边。不是作为被保护的妹妹，而是作为……能并肩的战友。”
　　姜苔看着这个曾经像温室花朵般的女孩，此刻眼中燃烧着觉醒的火焰。她终于点了点头，从贴身存储卡中调出一份加密文件。
　　“这是非公开的前沿研究资料。第二性征定向转化技术，目前还在实验阶段，法律和伦理上都有巨大争议。”她将光屏转向陆纤纤，“你需要先通过一系列严苛的身体和精神评估。即使通过，过程也会痛苦。而且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
　　陆纤纤仔细阅读着那些复杂的术语和风险提示。她的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没有退缩。良久，她抬起头。
　　“评估在哪里做？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黑市。”姜苔说出这两个字时，语气平静，“正规渠道不会为‘个人选择’提供这种服务。我有可靠的联系方式，但需要绝对保密和足够的资金。以及——”
　　她直视陆纤纤：“你需要先让自己强大到能承受这一切。体能、格斗、基础机甲操作、信息素控制训练……在你还是Omega的时候，就要开始以Alpha的标准要求自己。你能做到吗？”
　　陆纤纤站起身。暖房的光在她金色的发顶跳跃。她第一次挺直了总是微缩的肩膀，像一株终于开始向着玻璃顶外阳光生长的植物。
　　“我能。”她说，“告诉我第一步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