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无声 无影 ...
-
林清砚放不下心。
南涂烧刚退的当天晚上，突发情况发生。
凌晨三点，希望基地中心的指挥室内，七道身影聚在一起。灯光有些昏暗，照在每个人凝重的脸上。
“将七号哨站的情况再汇报一遍。”持清严肃的声音响起。
负责通讯的士兵站起身，手里拿着记录版。
“最后一次正常联络是昨天下午四点三十分，哨站例行汇报一切正常，周边丧尸活动在可控范围内。按照预定，昨晚八点，午夜十二点，以及今晨两点应有三次定时联络。”
她翻到下一页：“八点的联络延迟了十五分钟，哨站解释是天线临时故障。十二点的联络准时，确认安全。但今晨两点，没有传来任何信号。”
“完全静默？”坐在持清右侧的南涂开口。她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锐利。
林清砚则坐在她斜后方靠墙的椅子上，默默倾听。
“完全静默。”通讯员确认道，“我们每隔十分钟呼叫一次，持续到两点四十分。无应答，无信号。”
指挥室内，除了持清和南涂之外，另外三人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坐在持清左手边的是一位短发干练的女人，她是希望基地的后勤部长周敏。再左边，是戴着眼镜，气质斯文的情报分析官许晴。最后坐在南涂对面的，是军事训练的总教官石兰。
“哨站的无线电是最新的，备用电源至少能维持七十二小时。”持清的手指在桌上轻敲，“要么是设备被彻底摧毁，要么是有人手动关闭了所有通讯设备。”
“或者两者皆有。”石兰闷声说。她是个高大结实的女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七号哨站的位置很关键，”许晴推了推眼镜，声音里满是忧虑，“它是我们监控南部丧尸活动的前沿。一旦失守，丧尸北上就会很容易。”
“问题在于，失守是怎么样的？如果是被丧尸攻破，或者遭遇别人袭击，总该有战斗的动静，有求救信号，哪怕是一声枪响。”周敏皱眉。
南涂闭了闭眼，询问：“最后一次正常联络，十二点的那次，具体说了什么？”
通讯员查看记录：“哨站执勤员准时呼叫，与我们通话一分钟。说一切正常，巡逻交接完毕。”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时已经出事了，执勤员被控制着不能说真话。”林清砚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众人思索一番，点点头。
持清想了想：“八点延迟联络，说是天线故障。如果是人为破坏天线，再关掉所有通讯，时间倒是对得上。”
“技术组正在查设备日志，但需要时间。”她补充道。
“等不急报告了，必须立刻派人去。哨站里的人不能就这么没了。”南涂站起身，“我带队。”
“南涂，你病好了吗？”持清问。
她记得白天里南涂还病着，是林清砚来找她的。
“我没事了。”南涂摇头。
“指挥官，我带小队先去勘察。”石兰也站起身，“你和持清队长坐镇基地。情况不明，你不能冒险。”
“石教官说得对。”许晴附和，“先派人摸清情况，我们再决定下一步。这样最稳妥。”
南涂沉默地看着地图上那个代表七号哨站的红点。
“好。”她终于出声，“石教官，你挑人组队。要经验丰富的，带好武器装备到哨站外围侦查，评估情况，不要冒进。有发现立刻报告，有危险先撤回。”
“明白。”石兰答应，转身大步离开。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基地内部的。
会议结束，许晴和周敏各自离开。
“南涂，”持清叫住南涂，“你脸色还是很差，去隔壁再休息一会，这里有我和林清砚。”
南涂没有坚持，点点头：“有消息立即通知我。”
“一定。”
南涂去隔壁休息。
林清砚留在指挥室里，有些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林清砚。”持清喊她。
她似乎有话要说。
--
石兰的行动极其迅速。
不到两个小时，一支十人侦察小队已经集结完毕，整装待发。除了石兰本人，小队成员都是她从军事训练中挑选出的佼佼者。
几人在基地大门口为她们送行。三辆加装了装甲和探照灯的越野车引擎低吼着，车灯划破黑暗。
“保持通讯畅通，随时汇报。”持清最后叮嘱石兰，“安全第一。”
石兰点点头，目光扫过南涂，沉声道。
“指挥官，保重。等我们消息。”
车队驶出大门，很快消失在通往南方的道路上。引擎声渐行渐远，最终被荒野的寂静吞没。
“回去等吧。”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持清让人送来了简单的早餐，但三人都没什么胃口，只是勉强吃了几口。
南涂一直待在通讯台前，和技术人员低声交流，试图从各种可能的渠道获取七号哨站的信息。
早上七点，天色大亮。
希望基地开始了新一天的运转，但基地中心这一片区域，气氛依旧凝重。
无线电里终于传来了石兰小队的第一声呼叫，伴随着不甚稳定的电流声。
“基地，这里是侦察小队，已抵达七号哨站外围五公里处。目前未发现大规模丧尸或人类活动痕迹。重复，未发现明显威胁迹象。准备继续接近，完毕。”
南涂立刻回应。
“收到。保持警惕，随时报告。”
持清也来到通讯台旁。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断断续续有简短汇报传来。
“抵达哨站外围三公里。发现车辙痕迹，属于哨站日常巡逻车辆，痕迹较新，约在24小时内。无战斗或挣扎痕迹。”
“抵达哨站外围一公里。目视观察，哨站围墙完好，大门紧闭。瞭望塔上未见执勤人员。重复，未见执勤人员。”
“已抵近大门。外部无破损，无血迹。尝试喊话，无回应。准备进入侦查。完毕。”
最后一句汇报之后，通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让人心焦。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那台保持联络的无线电。
大约十分钟后，石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能听见她声音里明显的困惑和凝重。
“基地，我们已经进入哨站内部。重复，已进入七号哨站内部。”
“这里没有战斗痕迹，没有血迹，也没有尸体。”
“所有建筑完好，物品摆放也很整齐整齐。厨房的灶台上还放着半锅冷掉的食物。宿舍床铺平整，个人物品都在。武器库的门锁着，但钥匙就挂在旁边的钉子上。”
“但是，没有人。哨站里的人，全部不见了。”
石兰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就好像她们刚刚还在这里，然后，在某一刻，集体放下手头的一切，安静地离开了。或者……”
“或者被什么东西，连同一切声音和痕迹，一起带走了。”
指挥室一片死寂。
过了会，才有声音响起。
“检查所有角落，特别是地下室、储藏间、任何可能藏人或……”持清对着话筒说，声音保持平稳，“注意安全，两人一组，不要分散。”
“明白。”石兰回答。
接下来又是漫长的等待。偶尔有简短的汇报传来，都是同样令人不安的内容。
一切正常，除了没有人。
半小时后，石兰的汇报带来了关键发现。
“基地，在后院发现异常。”石兰的声音带着凝重，“地面有一片凹陷处，直径约两米。我们在凹陷的泥土里，挖到了这个。”
石兰寻找能够描述的词语：“一块不规则的黑色晶体，大约拳头大小。表面光滑，但质地很古怪，摸着很凉，光线照上去像是被吸进去一样，不反光。而且……”
“而且什么？”南涂追问。
“而且靠近它半米以内，无线电信号就开始严重干扰。我们把它用盒子装起来了，干扰才减轻。”
那边石兰像是被人叫住，随即她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有发现。在通讯室下面，找到一个笔记本，最后一页有潦草字迹。”
“念。”持清立刻说。
“内容是，”石兰对着本子念道，“午夜之后，影子从南边过来，没有声音。所有人看着同一个方向，像被线牵着，她们的眼睛……”
“到这里就断了，句子没写完，最后几个字笔画拉得很长。”
未知的晶体，奇怪的记录。
这一切都指向了某种超出常规丧尸威胁的东西。
“石教官，”南涂下达命令，“立刻带着那块晶体和笔记本原路返回。不要停留，不要继续深入调查。用最快速度回基地。”
“可是指挥官，我们还没彻底搜查完……”
“这是命令。”南涂斩钉截铁地说，“立刻返回。那个地方现在不安全。”
“明白。”石兰没有再多说，“回收小队，准备撤离！”
通讯暂时中断。
林清砚靠在墙边，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七号哨站的诡异消失与南方有关，那么希望基地，甚至整个北方的人类据点，都有了迫在眉睫的生存威胁。
系统任务要求干扰南方的调查，所以主系统在南方隐藏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无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