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世界二（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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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
林清砚的脚步停了下来。
南涂疑惑地转头，嘴唇一张一合。
“怎……”
林清砚却突然听不清她的声音，只能通过口型辨别对方在询问自己发生了什么。
耳边充斥着别的声音。低沉而嘶哑的吼叫，像是从很深的地底传来，夹杂着土石崩裂的摩擦声，那声音太真实了，仿佛就在脚下，有什么东西正要破土而出。
林清砚下意识后退半步。
“清砚？“南涂的声音终于穿透那些杂音，清晰地传来，她的手搭上林清砚的肩膀，“你怎么了？”
声音消失了。
就像它突然出现时一样措手不及，吼叫声和破土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南涂的关系和哨站里原有的声响。
“没事。”林清砚站定，摇摇头，“可能有点累。”
南涂仔细打量她的脸，确认林清砚真的无事：“再坚持一下，待会你去休息。”
林清砚“嗯”了声，两人继续往主楼前进。
持清站在指挥室里面，面前摊着一张哨站结构图。抬头看见她们，持清开口：“抓到老鼠了？”
“不止。”南涂走到桌边，将刚才的见闻告诉持清。
持清面色凝重，俯身在地图上快速寻找：“旧下水系统，在这里。我们建立哨站的时候它就被混凝土封死了。如果暗瞳能挖通……”
“就能直接出现在我们的心脏位置。”南涂接话，“时间呢？”
“小陈说了具体时间，运输队抵达时里应外合。”林清砚补充道，目光扫过地图，“但我觉得，这个时间可能是假的。”
持清用眼神询问林清砚缘由。
林清砚组织措辞：“太具体了。如果我是暗瞳，不会把完整计划告诉一个随时可能暴露的诱饵。小陈知道的那部分，很可能是用来误导我们的幌子。”
南涂点头支持。
“我同意。所以我们需要小陈说出更多，比如一些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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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被带进审讯室时，惶恐不安。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绞在一起，不敢抬头看前面的三人。
持清这次没绕弯子。
“地下通道的入口在哪里？”她直接问。
小城嘴唇颤抖，吐出话语：“我、我不知道具体位置，她们只给我了炸药，让我在围墙那边埋下。”
审讯室里安静几秒，南涂开口。
“谁带你进哨站的？”
小陈不知道话题为何突然转换，愣住。
“你妹妹在主城，你自己在哨站。按规矩，非战斗人员跨区域调动需要审批。谁帮你办的手续？或者说，是谁建议你申请来哨站的。”
小陈的眼睛慢慢睁大，小声说。
“是后勤部的刘姐。她说哨站缺人手，我调过来能多挣贡献点，给妹妹换好药。“
“刘姐。”持清重复这个名字，看向身后的卫兵，“去查。”
卫兵快步离开。
审讯室里再次沉寂下来。小陈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
“我妹妹真的被抓了吗？”
南涂取出录音机，按下播放键，一道有些怯懦的女声从里面传出。
“姐姐，我好想你。护士姐姐说我恢复地很好，我很开心，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小陈听出自己妹妹的声音，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但那光芒很快又暗淡下去。
“可我……我做了那些事。”
“但是你现在可以弥补，一切都来得及。”林清砚开口，“仔细想想，带你进哨站的人，有没有给过你特别的东西？有没有让你去过平时不会去的地方？”
小陈冥思苦想，眉头皱在一起。
“刘姐给过我一个通行证，说方便我去仓库领物资。”她慢慢说，“那个卡权限很高，能进去很多区域。我、我用它去过一次旧仓库区，就在西墙那边。”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回到指挥室讨论。
“那里的地下有个废弃的维修通道入口，封堵时我在现场。”持清率先开口。
“她们可能就是从那里开始挖的。”南涂走到挂图白板面前，“我们需要更加详细完整的地下地图。”
“档案室里有。”持清抱胸靠着墙壁。
“但时间不够，如果暗瞳的计划提前，她们甚至可能今晚就会行动。”
林清砚脑中浮现先前看见的地图上西侧那片标记为废弃的区域，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我们不防守呢？”她说。
南涂和持清同样看向她。
“暗瞳想从地下进来，我们就让她们进来。”林清砚抬手在空中划出一条线，“但不在这里等她们，而是在地下。”
“然后，我们反着她们的地道，直接去她们的聚集地。”
持清眯起眼睛。
南涂温柔地笑了，心里漫起一股说不清的骄傲与得意。
“很冒险。”她说，“但值得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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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定得很快。
持清调集了哨站里最精锐的二十人小队，全部派发了夜视武器和消音装备。本来持清准备带队出发，让南涂在二线支援，但她坚持要跟林清砚一起进入地道，持清只好留了下来。
小队于规定时间在就仓库区集合。
入口果然如她们所料，是一个隐蔽的维修井盖，上面的锁被暴力破坏过，又用泥土做了伪装。两个士兵撬开井盖，下面黑漆漆的洞口传出潮湿的霉味。
“我先下。”南涂说着，戴上头顶，第一个顺着梯子爬下去。
林清砚看着南涂一马当先的身影，忽然明白了为何她能赢得许多人的信服。
因为她从不是站在后方指挥的将领，而是与士兵共担风雨的战友。
林清砚紧跟在南涂身后下去。
地道很窄，墙壁是新挖的痕迹，土质松软，头顶用木桩做了简易支撑。南涂打手势示意队伍安静，所有人关闭头灯，改用夜视仪。
黑暗中，仅有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轻微声响。
她们往前行进了十分钟，前方出先岔路。南涂闭上眼睛感知，几秒后指向左边：“这边有巡逻队，三个人，绕过去。”
小队转向右边通道，这条道需要侧身才能通过。林清砚手按在地道墙壁上，掌心在墙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印子。
又走了五分钟，前方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南涂抬手示意停下，小队贴墙隐蔽。
不远处是一个较大的地下空间，里面有六七个人，穿着有暗瞳标识的黑色制服，正在整理武器箱。
南涂观察一番，用手势分配任务。三人一组，同时突袭，留活口。
倒数三秒。
冲！
战斗爆发地突然又短暂。暗瞳的人根本没想到会被从地道内部袭击，等反应过来时，枪口已经抵在脑后。只有一个人试图反抗，被林清砚一个肘击打晕过去。
不到两分钟，控制全场。
南涂走到一个被按在地上的俘虏面前，蹲下身。
“你们的大部队在哪？”她问。
俘虏咬着牙不说话。
南涂轻笑，手掌悬浮在对方头顶，微弱的光芒照亮那人惊恐的脸。
“我可以直接读取你的记忆。”她平静地说，“但那样可能会烧坏那你的脑子。你选哪个？”
光芒靠近了些。
“我说！我说！”异能的威慑力早已在对方心中根深蒂固，俘虏的态度随之发生了急剧转变，“往前走第二个岔路右转，有个向上的竖井，上去就是我们的临时营地！那里有三十多人，首领也在！”
南涂站起身：“绑起来，留三个人看着。”
小队继续前进。
按照路线，果然在俘虏口中的目的地找到了向上的竖井。井壁上有简陋的金属梯，井口有光透下，还能听到上面的嘈杂人声。
南涂慢慢向上攀爬，在井口观察了几秒，然后向下打出安全的手势。
小队依次爬上竖井。
林清砚钻出井口，看清上面的环境。
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看起来像是个气象站的主机房，屋顶是半球形的玻璃穹顶，虽然大部分玻璃已经破碎，但框架还在。房间里摆满了许多设备，有通讯电台，发电机，实验桌等等。
而竖井的位置隐藏在一个巨大的金属水箱后面。
“有人来了。”南涂低声提醒。
房间另一头的门被打开，两个穿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边走边说话。
“三号样本的神经反应又提升了，主任说可以进入下一阶段。”
“但稳定性还是不够，上次测试体只活了几个小时。”
“所以需要更多活体素材。听说哨站那边快得手了，到时候就有新的实验材料。”
两人的对话让林清砚的手攥紧了枪托。
南涂与小队其余成员对视，示意她们闭眼。
一片致盲的白光在屋内亮起，两个研究员惨叫一声捂住眼睛，士兵冲上前，枪托砸在后劲，两人软倒在地。
“绑起来。清砚，你带两人守在这里，其余人去找控制室。”
“小心。”林清砚答应下来。
剩下的人离开房间，顺着走廊向深处推进。林清砚和留下的两个士兵把研究员绑好，塞住嘴，然后守在门边。
外面的枪声和爆炸声时断时续，林清砚在心里默数时间。
十分钟过去。
“林小姐，”一个年轻士兵小声说，“您说指挥官她们……不会有事吧？”
“不会。”林清砚说得肯定。毕竟南涂是世界主角，还是有点光环在身上的。
她咬着唇，试图说服自己，但心里还是涌上担心。
又过了三分钟，外面突然传来一切密集的枪声，随即是更大的轰隆声，像是一整个设备爆炸开来。
一切安静下来。
林清砚握紧抢，再也等不住了，想要出门查看。门被推开，南涂走了进来，对林清砚露出笑容。
“解决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世界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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