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安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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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在青溪镇逛了一会。
将近黄昏，镇上的人家陆续亮起灯火。
“该回了。”南涂说。
林清砚应好，心里还带着些不舍。
临走前，南涂带林清砚买了包刚炒好的栗子，塞给她抱着暖手。纸包热烘烘的，散发出糖炒的焦香。
经过一条小巷，林清砚若有所感，朝巷子深处望去。
视线里，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闪而过。
苍白的面孔，瘦削的身形，以及那种畏缩不安的姿态。
即使只是匆匆一瞥，林清砚也认出了对方。
周明。
那个在第一次秘境中，将第三组成员引入陷阱，导致自己最终落入石殿被黒蟒杀死的周明。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那般仓惶，像是在等待什么。
林清砚下意识抓住南涂的袖子。
“师姐。我刚才好像看到周明了，在巷子里。”
南涂没有这人的印象，转头面对林清砚。
“周明？是谁，外门弟子吗？”
林清砚意识到自己并未告诉南涂跌入石殿之前的事情，开始讲述从初入秘境到地区坍塌的一系列情况。
【宿主，你什么时候经历了这些，我怎么不知道。】
“嘘。”林清砚没朝0631解释。
0631适时停下询问，一头雾水。
它撇了撇不存在的嘴。
宿主有秘密了。
南涂听完林清砚的讲述，敛了笑意，正色道：“知晓了。”
只是几个字，就让林清砚重新紧绷的心弦松了一松。
南涂取出一张符箓，注入自己的灵力，那符箓便凭空飘起来，晃悠悠地飞向巷子里，悄无声息没入巷口的阴影之中。
“先回宗门，我会注意他的。”
有南涂出手，林清砚安心不少，抱着栗子纸包，跟上南涂已经迈开的脚步。
山路蜿蜒向上，镇子的烟火气落在身后，两人并肩前行，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师姐，你觉得周明会做什么？”
林清砚迟疑，还是问出了口。
“不清楚。”南涂给了个否定的答案，“但既然他有先例，就不能等闲视之。”
林清砚心紧了紧：“那张符箓是做什么的？”
南涂看向来路，镇子的灯火已缩成山下遥远模糊的一片光晕。
“那是追踪符，会跟着他，记录他的去向和接触的人，若有强烈的灵力波动，或长时间停留，我会有感应。”
她给出承诺：“最终赛前，应该能有结果。”
林清砚点头。有南涂出手，总比她一个人无头苍蝇般胡思乱想要强。
两人继续前进，风掠过树梢，引起沙沙声响。
“不过，”南涂忽然又开口，“清砚，你需有准备。”
“什么准备？”
“若周明真的想做什么，他背后很可能有人。一个普通外门弟子，没有能力也没有胆量独自策划你所说的那种陷阱。尤其是在团队秘境那种场合，算计多名同门，其中还包括内门弟子。这不是他能兜住的。”
林清砚回忆起见过的每一个面容。
“师姐有人选吗？”
南涂遗憾摇头。
“总之，这两日你好好休养，不要多想。周明的事交给我，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足精神，准备最终赛。”
林清砚捧着那包已经不那么烫手的栗子，指尖摩挲粗糙的纸面。
“最终赛……”她低声道，“我还能参加吗？”
“当然。”南涂侧头看她，笃定道，“你是积分赛第三名，自然有资格。”
林清砚怔了怔，忽然想起什么，脸色黯淡下来。
“但是我昏迷了，团体赛没能参加。按照规则，两轮成绩要综合计算吧？我团体赛零分，总分肯定不够进入前十了。”
林清砚垂下了眼。
南涂停下脚步。
暮色中，她抬手，轻轻拂开林清砚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
“规则是规则，”南涂说，“但事出有因。掌门和长老们并非不通情理之人。”
林清砚抬眼。
南涂安抚林清砚。
“你安心休息，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她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谢谢师姐。”
“嗯。”南涂应了一声，重新迈开脚步，“走吧，天快黑了。”
回到宗门时，天已完全暗下来。
远处主峰广场的方向仍隐约传来喧嚣，大概是弟子们在庆祝团体赛的结束，又或是讨论最终赛的对手。
林清砚跟着南涂回到自己的小院。
“早点休息。”南涂在院门外停下，“明天别急着修炼，先把身体养好。药我放在你桌上了，记得按时服用。”
“知道了，师姐也早些休息。”
南涂点点头，转身离开。
月光下，她发间那支湖蓝色的绒花随着步伐晃动，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林清砚在原地站了片刻，直到那点蓝色彻底消失，才推开虚掩的院门。
门轴轻响，院落展现在眼前，和她离开时别无二致。
林清砚进屋，反手闩好门。
黑暗瞬间包裹上来，她摸索着找到火折子，擦亮，点燃桌角的油灯。
“噗”一声轻响，摇曳的光亮驱散黑暗。
桌上果然放着一个素白的小瓷瓶，旁边还有一个细心包好的小方包，四角折得整齐。林清砚打开纸包，里面是几块冰糖，晶莹剔透，大概是怕药苦。
服过药，身体深处也升起一股倦意，林清砚轻轻呼出口气，吹熄油灯躺到床上，静静等待睡意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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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日，云隐宗内关于最终赛的讨论愈发热烈。
林清砚听从南涂的建议，没有急于修炼，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屋里休养，偶尔在院子中走走，活动筋骨。
之前任务三完成的记忆碎片奖励也已经发放，但只是一些日常的片段，并无什么特别。
林清砚都怀疑主系统是拿这种无意义的记忆来搪塞她的。
这两天，林清砚的身体恢复得不错，面色渐渐红润起来，不像之前那样苍白得吓人，精神也好了许多。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那些死亡轮回的记忆仍会不受控制地浮现，让她惊醒，心砰砰直跳，冷汗涔涔。
每到这时，林清砚就会默默爬起来，点灯，翻开《青炎决》，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第三日清晨，林清砚刚结束早上的调息，院门就被人“叩叩叩”敲响了，声音带着急切。
来的是石菲。
也是林清砚搬来这个院子后，第一次有外门弟子来访。
“林师妹！”石菲脸上有着兴奋的红晕，“最终赛的规则公布了！你猜是什么形式？”
林清砚请她进屋坐下，倒了杯水。
“是什么？”
“是一面镜子！”石菲接过水杯，也顾不上喝，手指比划着，“听说是宗门传承了上百年的法器，名叫‘窥心镜’。参赛者要进入镜中世界，看谁在里面待的时间最长。据说镜子里会根据每个人的心性和修为，幻化出不同的试炼场景，特别考验道心和意志！”
镜子？
林清砚原以为最终赛会是和第一阶段差不多，是实打实的擂台比试，没想到会是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那参加最终赛的名单确定了吗？”林清砚问。
石菲脸上的笑容滞了滞，有些为难地看了林清砚一眼。
“名单是昨天下午公布的。前十名没有你。”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时，林清砚还是有些失落。
石菲连忙补充。
“不过，我听陈芸师姐说，掌门和几位长老还在商议，好像是南涂师姐去找过掌门，说你在团体赛前昏迷是意外，希望能破例给你一个机会……”
正说着，院外又传来脚步声。
两人转头看去，南涂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卷轴。
“南师姐！”石菲立刻站起来。
南涂朝她点点头，目光落在林清砚身上。
“掌门令。”她将卷轴递过来，“最终赛，你以第十一名的身份，破格参加。”
林清砚呆住，没有立刻去接。
石菲却已经欢呼起来：“太好了！我就说南师姐肯定有办法！”
南涂将卷轴塞进林清砚手里。
“别想太多。机会给你了，能不能把握住，看你自己。”
林清砚展开卷轴，上面是掌门的亲笔手令，准许她以特殊名额参加最终赛，落款处还盖着云隐宗的掌门印。
她抬头看向南涂，喉咙有些发紧。
“师姐，你……”
“我没做什么。”南涂打断她，“只是把情况如实禀报了掌门。你能得到这个机会，是因为你在积分赛的表现确实出色，掌门和长老们也都看在眼里。”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林清砚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宗门大比是云隐宗最重要的盛事之一，规则向来严谨。要为她破例，南涂必然要费不少口舌，甚至可能还要做出一些承诺。
“谢谢。”林清砚最终只说出这两个字。
南涂摇了摇头，并不需要她的感谢。接着，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
“这个给你。凝神静气的丹药，进入窥心镜前服下，能帮你稳定心神。”
林清砚拿起玉瓶，触手生温。
“师姐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了。”她低语。
南涂闻言，扬起嘴角。
“那就好好比赛。”
林清砚也回以笑容。
“我会的。”她郑重应道。
石菲在一旁看看林清砚，又看看南涂，眨了眨眼，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根本插不进话。
“那、那我就不打扰啦！林师妹你好好准备，最终赛一定要加油哦！给咱们外门弟子争光！”
南涂顺手也给石菲一瓶她可能用上的丹药。石菲得了意外之喜，笑嘻嘻告辞。
院子里只剩下两人。
南涂又简单嘱咐了几句，便也准备离开。
“师姐，”林清砚在她转身前叫住她，晃了晃手里的玉瓶和卷轴，“真的，谢谢你。”
南涂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下头，便转身离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安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