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娱乐圈顶级大Boss》椿时计

5、第 5 章

　　陆子谦带走合同后的第三天下午，沈念接到了他的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比之前多了几分确定，但依旧能听出紧绷。“沈……沈总，”他换了个更正式的称呼，“合同我看完了，也找……找学校的法律援助中心老师帮忙看了。”

　　沈念并不意外他会寻求专业意见。“嗯，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大问题。老师说是挺……挺少见的合同，对乙方限制不多，权利规定得比较清楚。就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就是分成比例那块，初期给我的比例，比老师见过的常规新人合同……高很多。还有创作自主权那些条款，写得很明白。老师让我问清楚，这些是不是真的能落实。”

　　他的疑虑很实际。一份看起来过于优渥的合同，往往伴随着看不见的陷阱，或者根本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

　　“合同上写的，都会落实。分成比例是基于对你个人创作价值的预估，以及公司初期愿意承担更多培育风险的考量。至于创作自主权，”沈念语气平稳，“《野草》的demo制作过程，你应该有体会。陈澍给的是建议和专业技术支持，最终的表达决定权，是不是在你手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陆子谦回想起在工作室的日子，陈澍确实暴躁挑剔，但每次修改，都会问他“你觉得这样是不是更接近你想的感觉”，而不是“你必须这样唱”。

　　“是。”他低声回答。

　　“公司目前团队很小，但每个环节的人，都是清楚我们想做‘内容’而非‘快消品’才加入的。宣传、发行、商务，未来都会围绕你的作品特质来规划，不会强行把你塞进不合适的模子里。当然，必要的配合和沟通需要你参与。”沈念把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约时间，把团队目前的核心成员都叫上，一起当面再沟通一次，你再做决定。”

　　这种开诚布公的态度，进一步消解了陆子谦的不安。“好。”他答应下来，“我……我明天下午有空。”

　　“那就明天下午两点，还在陈澍的工作室。那里你比较熟悉，也方便再听听最后的成品。”

　　挂断电话，沈念揉了揉眉心。陆子谦这边算是稳了八成。她立刻给陈澍、赵峰、林薇拉了个临时工作群，通知了明天的见面。

　　陈澍回了个“1”，表示收到。

　　赵峰很快回复：“收到。需要我准备哪些财务方面的说明？”

　　林薇则发来一条稍长的信息：“明白。我整理了目前几个适合独立音乐人、口碑较好的数字发行平台资料，以及两个可能对小众精品音乐感兴趣的生活方式类媒体的联系方式。另外，关于陆子谦的初期形象，我做了几个非常简单的关键词方向，明天可以一起讨论是否合适。”

　　效率不错。沈念简单回复后，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份秦聿最终定稿的《艺人音乐合作框架协议》上。旁边，还放着一份新起草的《音乐制作人合作协议（草案）》，是给陈澍准备的。

　　陈澍的合同相对简单，主要是项目制作费用、版权分成（作为编曲和制作人享有的部分）以及未来优先合作权的约定。沈念给的制作费标准高于市场平均，分成比例也颇具诚意，前提是保证制作质量和符合艺人特质。

　　她知道陈澍不缺技术，缺的是能让他心无旁骛做“对”的音乐的环境和资源。这份合同，就是递过去的橄榄枝。

　　处理完这些，沈念的思绪又飘向了别处。

　　陆子谦是第一步，是紫薇星在音乐领域的试水。但她的蓝图里，影视同样是重中之重。周景昀，那个未来的影帝，现在应该正在某个剧组，扮演着或许连台词都没有的龙套。

　　她需要找到他。但不同于陆子谦有明确的节目线索，寻找一个此刻毫无名气的龙套演员，无异于大海捞针。

　　沈念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她凭借前世的记忆，努力回想周景昀崭露头角的那部小成本犯罪片叫什么名字，导演是谁。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那片子似乎叫《追凶者》或者《困兽》？导演是个新人，姓胡还是姓何？影片上映大概是……三年后？

　　时间有点久，细节不清。但她记得那部片子是在西南某个小城市取的景，风格写实，压抑。周景昀在里面饰演一个追查陈年旧案、身患绝症的落魄老警察，戏份吃重，表演极具层次感和爆发力，与他当时不到三十岁的实际年龄反差极大，因此一鸣惊人。

　　那么，现在这个时间点，那部片子可能还在筹备，或者刚刚开机？周景昀应该已经进组了，哪怕只是个小角色。

　　沈念尝试在网络上搜索“追凶者剧组”、“困兽电影筹备”等关键词，结果寥寥，多是无关信息。这个阶段的网络信息远不如后世发达，很多小剧组的信息根本不公开。

　　她想了想，换了种思路。搜索近期在西南地区（尤其是云贵川一带）开机或筹备的、带有犯罪、悬疑色彩的低成本电影项目。范围依然很大，但总算筛出一些模糊的论坛讨论、地方新闻简讯。

　　其中一条不起眼的地方文化网站短讯吸引了她的注意：“本土青年导演胡伟新作《夜奔》近日于筑城低调开机，据悉该片为犯罪题材，聚焦小人物命运，全部启用新人演员……”

　　胡伟？《夜奔》？

　　沈念的心脏猛地一跳。胡伟！对，就是这个名字！那部让周景昀获奖的片子，导演就是个姓胡的新人！但片名……好像不是《夜奔》？难道是她记错了片名，或者这部《夜奔》后来改过名字？

　　无论如何，这条线索值得深挖。她记下了“胡伟”、“《夜奔》”、“筑城开机”这几个关键词。筑城是西南的一个三线城市，符合记忆中取景地的特征。

　　她需要更确切的消息，需要知道这个剧组的演员名单。但这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并不容易。她没有人脉深入到那种偏远地区的小剧组。

　　或许……可以借助一下“沈念”这个身份背后的资源？利世集团在各地或多或少有些产业或关系。但沈念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过早动用家族资源，会让她失去独立性，也容易让沈兆廷看清她的动向和意图。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走这条路。

　　看来，寻找周景昀，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更巧的方法。或许可以等陆子谦的事情稳定后，亲自去西南一趟？或者，通过行业内的其他渠道慢慢打听？

　　沈念将这条线索小心记下，压在心底。眼下，先确保紫薇星的第一个项目平稳落地。

　　第二天下午一点五十，沈念提前到了红光文创园。陈澍难得地把工作室收拾了一下，至少把散落一地的空罐子和乐谱纸归拢了，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咖啡味和一丝清新剂欲盖弥彰的味道。

　　陆子谦已经在了，还是坐在那个旧沙发上，膝盖上摊着那份合同草案，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看到沈念进来，他立刻站起身，显得有些拘谨。

　　“坐，不用客气。”沈念示意他放松，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下。

　　很快，赵峰和林薇也到了。赵峰四十岁左右，戴着眼镜，穿着熨帖的衬衫，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看起来一丝不苟。林薇三十出头，短发利落，妆容精致，背着一个看起来能装下很多资料的大托特包，眼神透着干练和好奇。

　　陈澍给每人倒了杯速溶咖啡（显然是他能找到的最“体面”的待客之物），自己抱着胳膊靠在调音台边，一副旁观者姿态。

　　沈念先简单介绍了双方：“这是陆子谦，歌手，创作人。这是赵峰，公司财务。这是林薇，宣传策划。陈澍你们都认识了，音乐制作人。”

　　陆子谦有些局促地和赵峰、林薇打了招呼。赵峰只是点了点头，林薇则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子谦你好，demo我听了，非常打动我。”

　　陆子谦耳朵微红，低声道了谢。

　　“今天碰个头，主要是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也把紫薇星接下来针对子谦的第一个项目《野草》demo发行，做个初步的沟通。”沈念开门见山，“子谦对合同基本没有异议，签约只是走流程。所以，我们可以开始讨论实质性的工作了。”

　　她看向林薇：“林薇，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林薇显然有备而来，她打开托特包，拿出几份打印好的资料，分发给众人。“我研究了一下目前的发行环境。对于《野草》这种风格的作品，走传统唱片公司打榜、上综艺的路线不合适，也容易损耗作品本身的质感。我建议，我们走‘口碑发酵’和‘圈层渗透’的路线。”

　　她指着资料上的图表和数据：“首选发行平台，是‘声岛’和‘云听’这两个以独立音乐、原创音乐人社区闻名的数字音乐平台，用户相对垂直，对音乐品质有要求，也乐于分享和挖掘小众好声音。我们可以争取平台的新人推荐位或编辑精选。”

　　“其次，同步在几个主要的流媒体平台上线，但宣传重点放在前两个平台。实体唱片方面，考虑到成本和受众，初期可以只做限量版黑胶或精装CD，定价中上，针对核心乐迷和收藏爱好者，作为品牌塑造和粉丝凝聚的手段。”

　　“宣传上，放弃通稿轰炸和热搜买榜。我联系了两个深度音乐乐评人，他们在乐迷中有一定公信力，答应如果作品质量过硬，愿意写乐评。另外，有两个专注于独立文化和生活美学的微信公众号，也对推荐优质音乐内容感兴趣。我们可以提供高质量的音频片段和子谦的创作手记（如果需要的话）作为素材。”

　　林薇的思路清晰，方向明确，完全契合沈念“重内容、轻炒作”的理念。陆子谦听得很认真，眼中渐渐有了光。这种宣传方式，听起来不会让他感到不适和压力。

　　“线下呢？”陈澍忽然插嘴，“歌是活的，最好的宣传永远是现场。难道就只在网上发发？”

　　“线下当然有考虑。”林薇点头，“但大规模巡演不现实，成本高，子谦也需要积累现场经验和粉丝基础。我建议，先从‘线下聆听会’开始。规模很小，几十人到一百人，场地可以选择有格调的书店、小型艺术空间或者Livehouse的非演出时段。不插电或简单编制，突出人声和作品本身。邀请核心乐迷、媒体和行业相关人士，营造沉浸式的交流氛围。这可以作为实体唱片发售的配套活动，或者独立进行。”

　　这个提议让陆子谦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小规模的、注重音乐本身的现场，正是他渴望的舞台。

　　“财务方面，”赵峰推了推眼镜，翻开笔记本，“根据林薇提出的方案，我做了初步预算。数字平台发行成本较低，主要是可能的推荐位费用（不一定需要）。实体唱片制作（限量1000张黑胶）、线下聆听会（场地、简单设备、人员）是主要开销。加上前期制作费用（陈澍老师的制作费，设备升级摊销），以及预留的应急和宣传杂费，总预算在这个范围内。”

　　他报了一个数字。不高，但对于一个初创公司和一个毫无名气的歌手来说，也不算小数目。沈念点了点头，这个预算在她可接受范围内。

　　“分成比例和收入回笼周期，我也做了测算。”赵峰继续说，“基于相对保守的销量和播放量预估，按照合同约定的分成比例，如果项目顺利，预计在作品上线后6-12个月开始产生正向现金流。当然，前提是作品能获得预期范围内的市场认可。”

　　他的分析冷静客观，既指出了希望，也明确了风险。没有盲目乐观，也没有泼冷水。

　　沈念看向陆子谦：“子谦，这是公司初步的方案。你对这个方向有什么想法？或者，你有什么特别想尝试的，或者绝对不想做的？”

　　陆子谦没想到沈念会直接问他。他看了看林薇，又看了看赵峰和陈澍，最后目光回到沈念脸上，鼓起勇气说：“我……我觉得林薇姐说的很好。我……我喜欢小的现场。还有，乐评和那些公众号……会不会要求我说话？我可能……说不好。”

　　林薇立刻接话：“乐评人主要评作品，最多需要一些创作背景的简单文字提供。公众号采访如果有，我们可以提前沟通问题范围，你挑能回答的说，或者以文字形式回复，都没问题。不会强迫你做不适应的表达。”

　　陆子谦明显松了一口气。“那……那我没问题。”

　　陈澍哼了一声：“算你小子识货。这方案比那些让你又唱又跳上综艺卖惨强多了。”

　　沈念最后拍板：“既然大家方向一致，那就按这个思路细化。林薇，你负责完善宣传发行方案，联系平台和媒体，准备物料。赵峰，你根据最终方案出详细预算和资金计划。陈澍，demo的最终母带和不同格式的分轨文件，今天之内交给林薇和赵峰备份。子谦，”

　　她看向陆子谦，“这两天把合同正式签了。然后，你需要配合林薇拍一组简单的宣传照，不用太复杂，自然、真实为主。另外，考虑写一份简短的、关于《野草》这首歌的创作想法或感受，哪怕几句话也行，给林薇做素材。可以吗？”

　　陆子谦用力点了点头：“可以。”

　　“好。”沈念站起身，“那我们就各自行动起来。紫薇星的第一个项目，《野草》，正式启动。”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陆子谦留到最后，在沈念带来的正式合同上，一笔一划、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千斤重量。

　　签完字，他抬起头，看着沈念，眼神依旧干净，却多了一丝此前没有的、属于“签约艺人”的郑重。“沈总，我……我会努力的。”

　　“我相信。”沈念收起合同，“从现在起，我们是同行者了。一起把这首《野草》，唱给该听的人听。”

　　离开工作室时，天色已近黄昏。沈念坐进车里，并没有立刻离开。她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点点灯火，心中那幅关于紫薇星的蓝图，随着陆子谦的落笔，终于涂上了第一块实实在在的颜色。

　　音乐线的第一步，算是扎实地迈出去了。虽然前路必然坎坷，但至少，方向没错，团队初具雏形。

　　接下来，她的目光必须投向更广阔，也更具挑战性的领域——影视。

　　周景昀……还有那个《夜奔》剧组。

　　她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沈念接起：“喂？”

　　“请问是紫薇星传媒的沈念沈总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语气礼貌，但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

　　“我是。您哪位？”

　　“沈总您好，冒昧打扰。我是星耀世纪传媒总裁办的助理，姓张。我们江总对您新成立的‘紫薇星传媒’很感兴趣，不知您近期是否方便，江总想约您见面聊一聊。”

　　星耀世纪？江总？

　　沈念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相关信息。星耀世纪是业内排名前三的大型娱乐集团之一，实力雄厚，涉足影视制作、艺人经纪、综艺、音乐全产业链。其总裁江砚，年仅二十八岁，是真正的少帅掌权，手段凌厉，眼光精准，在业界以“难搞”和“商业嗅觉敏锐”著称。星耀世纪也是利世集团在娱乐领域的主要竞争对手之一。

　　江砚怎么会注意到刚刚成立、毫无动静的紫薇星？还主动邀约见面？

　　沈念心中瞬间闪过无数猜测，但语气依旧平稳：“感谢江总关注。不知江总想聊哪方面的事情？”

　　“这个江总没有具体说明，只是表达了对沈总您个人和紫薇星理念的兴趣，希望能有机会交流一下行业看法。”张助理的回答滴水不漏。

　　沈念沉吟片刻。星耀世纪是巨头，江砚更是行业内的风云人物。这次邀约，是福是祸难以预料。可能是单纯的商业好奇，也可能是试探，甚至是……某种警告或招揽？

　　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近距离观察、甚至可能接触行业顶级资源和信息网的机会。或许，也能侧面打听一下关于西南那个小剧组的信息？

　　“可以。”沈念应下，“我本周四下午三点以后有时间。”

　　“好的，我会汇报江总并确认具体时间地点，稍后通知您。打扰了，沈总再见。”

　　挂断电话，沈念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江砚……

　　这个在前世李如雲的记忆里也分量不轻的名字。星耀世纪在她前世解约时，也曾抛出过橄榄枝，条件优厚，但她当时已身心俱疲，且星耀的合约同样以严苛闻名，她最终没有接受。后来听说星耀在江砚带领下，业务扩张极快，但也卷入过几次不小的争议。

　　没想到这一世，这么早就要和这位“少帅”打交道了。

　　她看着窗外流动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也好。

　　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遛遛。紫薇星想要在丛林中生存壮大，迟早要面对这些庞然大物。

　　江砚的邀约，或许就是第一场微风。

　　而她已经嗅到了风中带来的，不仅仅是好奇，或许还有隐约的、属于资本世界的硝烟味。

　　陆子谦的《野草》在悄悄生长，而她，也要开始为紫薇星，寻找下一颗，或许更耀眼，也注定更艰难的星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