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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死胎 在死胎重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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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诞下了一个死胎。
小小的手脚青紫发胀,眼睛和嘴巴都紧闭着,从出生就没有了心跳,身体一分一秒地冰冷下去。
六岁的产屋敷朝日第一次明白了死亡的含义。
当胎儿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朝日曾很多次想象过,有一个可爱的弟弟或妹妹会是怎样的感觉。
母亲很早就为这个孩子取好了名字。
和“朝日”呼应,名为“月彦”。
“朝日,你是长男,一定要守护好月彦,不要让他受到欺负哦。”
望着温柔抚摸腹部的母亲,朝日重重点头,对剑道的练习加倍勤勉起来,想象着将所有试图欺负月彦的坏人全都赶走。
可所有人都告诉他,月彦死了。
他的弟弟就要被丢掉了,就像一块霉变的腐肉。
不会的。不该是这样才对。
朝日踮起脚,从仆妇怀里夺回了襁褓。
“少爷,”仆妇们惊呼,“死胎预兆着不祥,您千金贵体,千万不可以接近它啊。”
朝日不说话,紧紧环抱着弟弟。
“请丢掉它吧,少爷。会过了晦气的。”
仆妇朝他们逼近,试图抢走那个死胎。
朝日转身朝着外面逃去。
月夜里,他跑过栽满紫藤花的长廊,胸口因为剧烈喘气而变得滚烫。
怀里的弟弟似乎被他捂暖了一些。
寻找他们的呼喊声渐渐远去,朝日停在盛放的紫藤花架下,望向怀里的弟弟。
“月彦,月彦。”
他希冀地小声呼唤着,然后就像他曾想象过的无数次那样,用稍大一点的孩子的手,包裹住弟弟小小的拳头。
掌心里的小拳头似乎轻轻一动。
下一瞬,婴儿青紫的嘴张了张,发出一声微弱的泣音。
朝日慢慢瞪大了双眼。
属于新生儿的啼哭,很快便将所有人都吸引了过来。
“真是神迹呢。”
“死胎竟然活了过来,闻所未闻。”
“听神官说,朝日少爷天生就受到了神明的庇佑。一定是朝日少爷从三途河川唤回了月彦小少爷吧。”
直到啼哭的月彦被送回到母亲怀里,朝日仍然是呆呆的。
“是你救了弟弟。”母亲的面庞苍白而柔和,“没想到朝日还这么小,就已经能尽到兄长的职责了。”
“……诶?为什么哭了呢,朝日?”
朝日用袖子擦擦眼睛,扑到卧榻上,将脸蛋埋在母亲肩头。
母亲一怔,笑着叹了口气:“差点忘了我们的小英雄才只有六岁呢。今晚一定吓坏了吧?”
朝日不说话,拉过母亲的手,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
孩子柔软的头发带来毛绒绒的触感,母亲怜爱地揽过他,将长子和幼子一左一右地拥在怀里。
“不怕,不怕。”她轻柔地哄着,“一切都过去了,从今往后我们一家人会永远永远幸福地活下去。”
“毕竟,我们的朝日是被神明宠爱的孩子呢。”
——相传,产屋敷家族自古以来便与神有缘,每隔几代便会出现一个孩子,双眼拥有能够窥见未来的力量。
朝日便是那个被神明眷顾的孩子。
没有人知道,那一夜,吓坏朝日的不是弟弟冰冷的躯体,不是仆妇的叫喊追赶,而是一个太过清晰的“未来”。
在死胎重获新生的一刻,朝日预见了自己的死期。
杀死他的,是一个眼眸猩红、瞳孔像猫一般细长的美丽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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