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圣中毒后解了宿敌衣衫》岁月太荒唐

79、幸灾乐祸

　　冷千玉言语间对璇玑府死去的修士没有丝毫同情之心，倒像是幸灾乐祸。

　　他起身走向窗前，碧蓝的眼眸望着楼下繁华的街道，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有趣，璇玑府自诩守备森严，不也让人钻了空子？苏瑾瑜这会儿怕是焦头烂额。”

　　楼忘尘倏然抬头：“千玉，那些死者无辜，你怎么能……”

　　“无辜？”冷千玉转过身来，截断他的话，眉眼讥诮更浓，“楼忘尘，你这悲天悯人的模样，留着给自己看吧。我只关心淬魂石！至于璇玑府死多少人，与我有什么干系？”

　　他倚在窗边，直视楼忘尘，声线毫无温度：“你若于心不忍，大可去帮他们收尸，不过别忘了，你我身上这‘缠情’……还剩几天？”

　　楼忘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想，这个外表看似纯净无暇的人，实则内心竟是如此冷硬无情。

　　他终究移开目光，不再言语。

　　赵玉欢摸着桌上幻影柔软的毛发，有意岔开话头：“哎呀，说起来，铁律师叔离开清风山也有十几日了，不知道他那边追查到什么线索没有？”

　　冷千玉想到当初铁律在清风山还曾经针对他来着，故而冷哼一声：“指望他？哼！还是靠我们自己吧。”

　　他忽然眯了眯眼眸，不怀好意地看着楼忘尘：“楼忘尘，你那个表弟，不是跟着璇玑府的苏小姐么？怎么，还不去联络联络？”

　　一提起苏瑾玉，冷千玉语气中的轻佻与讽刺便毫不掩饰。

　　自恢复记忆后，他骨子里的锋利与乖张再无遮掩。

　　对楼忘尘，他恨他。

　　恨他那夜迫他承欢，恨他将“缠情”染给了他，恨他在失忆时欺他瞒他。

　　可他却又无法否认，这些时日，在毒性的纠缠下，二人之间滋生的默契，以及他对他的无微不至的照顾。

　　这种矛盾日夜灼心，让他将无处宣泄的烦躁，尽数倾泻在楼忘尘身上，甚至波及其他之人。

　　“晏云飞确有传讯。”

　　楼忘尘答道，接着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传讯玉符。

　　“他今晨传来消息，确认苏瑾瑜已回府，且璇玑府戒备森严，恐难入。”

　　他略去了玉符中晏云飞对于苏瑾玉过多的提及，比如像“表哥，苏姑娘她近日为着婚约取消的事颇为憔悴，显著清减了许多”云云……

　　“呵，”冷千玉走过来，一把夺过玉符，灵识扫过，嗤笑出声，“满篇废话，有用的不过两句！你这表弟，心思全在女人身上，能成什么事？”

　　他将玉符随手掷回桌上，力道不轻。

　　楼忘尘默默伸手，将它收回怀中。

　　赵玉欢看着冷千玉对楼忘尘呼来喝去，态度恶劣。而楼忘尘则是逆来顺受，温驯谦卑。他看不过眼，眉头紧皱，再次仗义执言：“小千玉，咱们可是患难之交，你何必总是针锋相对，说话能不能温柔一点？”

　　“你闭嘴！”冷千玉冷眼扫去，“上次看幻影的面子我不与你计较，不代表你可以对我指手画脚。”

　　“你！”

　　赵玉欢气得不清，抬手指了指他，最终还是咬牙忍下，“……我不与小孩儿一般计较。”

　　“你说谁是小孩儿？找打是不是？”

　　冷千玉气急，撸起袖子，作势要打架。

　　“你十七，我二十一，你就是比我小。”赵玉欢也振振有词。

　　楼忘尘站起身道：“你们不要吵了，别耽误了正事，小孩子才吵吵嚷嚷。”

　　听他这么一说，冷千玉深呼了一口气，克制自己，不再理赵玉欢，只盯着楼忘尘，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等着你那恋爱脑的表弟传回更多废话，还是做点实际的事？”

　　楼忘尘道：“我去璇玑府递拜帖，以提供清风派类似案件的线索为由，求见苏瑾瑜。”

　　冷千玉挑眉，目光戏谑，道：“你这么明目张胆地去了，苏瑾瑜大概会直接叫人把你乱棍打出来。”

　　楼忘尘无视他的嘲笑，正色道：“私下追踪是一回事，光明正大交涉是另一回事。如今他们遇此困境，正需要线索，这是我们的机会。”

　　“机会？”

　　冷千玉忽然逼近一步，两人气息几乎相撞。

　　他比楼忘尘略矮些许，气势却凌厉：“楼忘尘，你是不是过于天真了？我看那苏瑾瑜恨死你了，你以为递张拜帖，人家就会和你客气吗？”

　　赵玉欢小声嘀咕道：“那还不是因为你从中搅合的……”

　　楼忘尘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招惹冷千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