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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各派集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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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沧海已经等不及了,抓不到你,他坐立不安。所以干脆将祭台设置到明处,答到他的目的,也方便你自投罗网。”
楼忘尘双手扶住了冷千玉的双臂,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他刚才右眼跳了,一股不详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他有点患得患失,他怕好不容易弄到手的人,突然某一天就从自己的手中溜走了。
冷千玉沉默了一瞬,看着楼忘尘的眼睛道:“我知道是陷阱,可那又怎样?师父在那儿,我不能不去。”
楼忘尘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冷千玉的,知道他的执拗。
所以他不会劝他不要去,他只会陪他去,保护他,不惜一切。
三天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
城外,各派修士日夜兼程,从四面八方汇集,联手,向南疆王城奔袭而来。
玉楼峰的人马由晏云飞带队,一百精锐弟子,皆是剑道好手。
清风派也同样派了一百余人,带队的是柳含烟。
璇玑府也来了七八十人,皆是阵法高手,专门为了破解南疆神秘的禁术而来。带队者是苏瑾玉。
快刀门来的人最多,三百余人,各地分坛的人,有些本领的都来了。快刀门是冷之刃创立的门派,众门人得知门主落难,都炸了锅,誓要将南疆铲平。
还有大大小小的其他十几个门派,有的是来助拳的,有的是来讨公道的,也有的是来浑水摸鱼,想分一杯羹的。
各个宗门加起来近千人,浩浩荡荡,向南疆王城逼近。
铁律与清风派的人汇合之后,将探查到的宫沧海这些年的恶行公之于众。
各派失踪的弟子,莫名陨落的修士,查无下落的散修,原来都被宫沧海的势力暗中所害,以禁术抽取灵力,炼化为己用。
群情激愤,此等恶徒,不杀不足以平天下愤!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门派,此刻再无二话,均摩拳擦掌,只待一战了。
而此时,南疆皇城中央的广场上,那座恢弘的祭台正在日夜赶工中。
在国师黑袍的监工之下,白色的巨石被一块块垒起,黑金色的咒语以南疆古文字的形式被一道道刻下。
中心处,那根巨大的石柱已经立好了,只等将诱饵绑上去。
宫沧海站在高台上,俯瞰着脚下的皇城,嘴角噙着一丝笑。
他知道中州各派的人正在赶来。
他知道冷千玉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师父被处决。
这是陷阱,是阳谋,是明明白白摆在那里的死局。
只要冷千玉敢来,只要他的血能入阵,只要他能完成那禁术的最后一步。
到时候,他就是南疆最纯正的血脉,就是名正言顺的南疆王。
至于那些赶来各派修士?
他冷笑一声。
不足为虑。
只要阵法顺利启动,来多少,死多少。
届时,这座祭台,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陛下。”黑袍躬身走近,黑色的袍角拖过石阶,语气中带着兴奋,“祭台明日辰时可按期竣工,午时三刻,可按时启动阵法。”
宫沧海点点头,转过身来。
他看着黑袍,目光深沉:“做好迎接我那好侄儿的准备了吗?”
黑袍迎上他的目光,语气笃定:“陛下放心,前日他不惜孤身闯死牢,只为救那冷之刃,此次公开处决,他绝不会躲着不出来。一切都是为他而设。”
“嗯。”宫沧海应了一声,目光微微转冷,“前日甚是可惜,竟让他逃脱。”
黑袍的身子微微一凛。
他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前日夜里,他亲自坐镇死牢,布下天罗地网,却还是让冷千玉和那个中州剑修逃了。不仅逃了,还切断了他一根手指!
这是他的过失,也是他的耻辱。
明日,正是将功赎罪的机会,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两个人!
黑袍单膝跪下,垂首保证:“请陛下放心!此次属下布置缜密,必将小殿下擒获,让他们有来无回。”
宫沧海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虚扶。
“起来吧。”
黑袍站起身。
宫沧海还要利用国师黑袍助他一臂之力,不能过分苛责。
宫沧海抬眼望向远处的天际,口中仿若自言自语:“拿到宫慕寒的血,拥有了纯正的血统和至高无上的灵力,这南疆,这天下……”
他没有说下去。
黑袍却懂了他的意思。
“属下必当竭尽全力,助陛下成就大业。”
宫沧海点了点头,甚为满意。
南疆皇陵中,冷千玉盘膝而坐,血饮刀横在膝上。
他已经这样坐了整整一天,闭着眼睛,呼吸绵长而平稳,像是入定了一般。
楼忘尘坐在他对面,背靠着冰冷的石壁,静静地看着他。
这三天,冷千玉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
他把状态调整到最佳,把灵力凝练到最纯,把每一分力气都攒起来,等着明日那一战。
楼忘尘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看着那张俊俏而坚毅的脸,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心,看着他紧抿的唇角,心中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忽然,冷千玉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看什么?”冷千玉问。
楼忘尘没有躲闪,也没有移开目光,他仍然肆无忌惮地看着他,然后朝他不太正经地笑了一下:“看你好看啊。”
楼忘尘是故意这样说的,冷千玉这几日沉默不语,他想让他放松一些。
冷千玉愣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耳根却微微有些发烫。
“无聊。”他嘟囔了一句,又垂下眼帘。
石室里又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楼忘尘忽然开口。
“千玉。”
冷千玉再次睁眼看他。
“明日……小心些。”
冷千玉目光微微一动,点点头:“你也是。”
“嗯!”
第四日清晨。
薄雾还未散尽,冷千玉和楼忘尘便已站在了那片荒山之上。
脚下是那条地道的出口,石板严丝合缝地盖着,四周的荒草上挂着露水,没有任何被人动过的痕迹。
冷千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从天色微明到旭日东升,他一直站在那里,盯着那块石板,仿佛这样盯着,它就会自己打开,那个身影就会从里面走出来。
可石板始终没有动。
母亲没有来。
冷千玉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失望和后悔无以复加。
“不该……不该放她单独回去的,我好担心。”
楼忘尘紧紧地握着他的手道:“别担心了,你母亲说不定在王宫里等着我们里应外合呢,我们还是返回城中先去救你师父吧。”
冷千玉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