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圣中毒后解了宿敌衣衫》岁月太荒唐

106、突破幻境

　　“破！”

　　楼忘尘低喝一声，与冷千玉交握的手猛地攥紧，两人灵台同时一震，积蓄的力量骤然爆发！

　　“轰！”

　　无形的冲击以他们为中心扩散开来，最后残留的雾气如春阳化雪般消融。

　　脚下欲望池水瞬间褪去，坚实的地面重新出现。

　　光影变幻，天旋地转。

　　……

　　桃花的甜香再次真实地飘入鼻端，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楼忘尘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站在桃林之中，脚下是松软的、铺满花瓣的土地。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桃花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冷千玉就站在他身侧，不足三尺之遥，也同样刚刚睁开眼，眸中还残留着一丝未及褪去的迷茫与动人的潋滟水色。

　　两人几乎同时看向对方。

　　楼忘尘看到冷千玉脸颊上未消的红晕，比桃花更艳，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他的嘴唇湿润，呼吸还有些不稳，胸口的起伏也比平时明显。

　　冷千玉也看着楼忘尘。

　　对方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呼吸同样粗重。

　　那双总是沉稳深邃的眼眸，此刻幽深得像不见底的古潭，里面翻涌着某种浓烈至极的情绪，正直直地锁着他。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

　　刚才那漫长而惊心动魄的一切……

　　是共同经历的么？

　　还是各自心魔产生的，独立的幻觉？

　　难道对方也……经历了同样的幻境？

　　那些亲密到极致的触碰，那些失控的瞬间，那些后来奇异的温柔与交融……

　　心跳失控般加速起来……

　　巨大的羞窘和后知后觉的慌乱，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两人。

　　楼忘尘喉结滚动了一下，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厉害。

　　他想问“你还好吗”，想解释“那是幻境”，想道歉“我并非有意”……

　　可千头万绪堵在胸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不十分确认，那是二人共同的经历，还是自己单方面的幻觉？

　　此刻的冷千玉，也是一副难得一见的近乎狼狈的羞赧情态。

　　他更是浑身不自在，被楼忘尘那样直勾勾地看着，仿佛自己所有隐秘的反应都被对方尽收眼底。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了那道灼热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自己的袖口。

　　楼忘尘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到极致的沉默，却发现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方才幻境中那些火热交织的画面，不受控制地一幕幕闪现。

　　两人就这样僵立在落英缤纷的桃林中。

　　一个欲言又止，目光复杂；一个侧首垂眸，耳尖通红。

　　谁也没有先开口。

　　直到赵玉欢快步走了上前来，额间妖纹尚未完全隐去，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与担忧：“你们没事吧？刚才你们和幻影都陷入幻境了，还好你们能自己堪破幻境。”

　　楼忘尘率定了定神，将视线从冷千玉的身上移开，声音还有些低哑：“无事，只是一时不察。”

　　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如常。

　　冷千玉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手快速整理了一下衣襟和发丝，再抬眼时，已勉强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神色，只是脸颊的绯红一时难以消退：“嗯，幻境已破。”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及幻境中的具体内容，也都没有再去看对方。

　　赵玉欢是何等眼力，自然看出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古怪至极，但他心知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而且看情形，二人必然经历了一番折腾。

　　接着，他又走到一旁，扶起歪倒在桃树旁昏睡的幻影，用食指凝起一缕妖力，点入他眉心。

　　幻影嘤咛一声，长睫颤动，缓缓睁开了眼。

　　他惺忪睡眼中还残留着一丝迷惘：“师兄……好晕……”

　　“没事了，幻境已破。”

　　赵玉欢温声安抚，将他扶起。

　　“唉，我怎么睡着了？”

　　幻影满头疑问。

　　“我们方才都着了道儿，入了幻境了，你觉得怎么样？”楼忘尘关切问道。

　　他想，既然幻影也受幻境迷惑，且未出现在自己的幻境中，那方才他和冷千玉的幻境很有可能也是不同的。

　　幻影答道：“嗯，我没事，就是梦见了师尊，让他看我现在的模样，好想他啊，可惜是个梦，也不知道师尊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