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三年后》鹊经年

12、第 12 章 家画

　　林佳月耐心等待了几日，写信的人没有下一步动作。既没有送来第二封信，外面也没有传出任何和替嫁有关的传闻。

　　期间，林佳月又请翟夫人上门聊天，不着痕迹打听周家二叔的近况。翟夫人身为旁支，和周二婶时常往来，格外留意他们家的消息。或者说，翟夫人对周家主支的消息都格外留心。

　　林佳月没有得到有用的只言片语，反而听了一耳朵京城人家的时兴八卦。谁家婆媳大战，谁家娶亲闹出笑话，更有纨绔子弟在花楼闯祸欠债的传闻，让林佳月去赵家做客时候不至于对外界一无所知。

　　因着月底去了赵老太太的寿宴，周大奶奶正式出面交际的消息如雪花飘入京城官宦人家的夫人耳中。

　　贺砚堂的各样帖子顿时多了几大箩筐。林佳月问过周老太太和殷夫人的意思，挑出几家回帖，约好时间赴宴。

　　素羽接过帖子送到外面回事处，林佳月将自己的日程写下，想着要怎么从中抽时间溜出去见姜决明和田秀珠。

　　守在门外的素商忽然扣门进入，含着笑道：“大奶奶，怀安求见。”

　　她想着怀安不常来贺砚堂，八成是周砚行的吩咐，心里自然欣喜。说不准是上次去韫玉斋送羹汤的效果？

　　下次一定多劝夫人去送。

　　顺畅的笔锋一顿，林佳月诧异抬眸，取过右上角的宣纸，“何事？”

　　素商喜道：“好事，他怀中抱着一个梨花木盒子，可能是大爷吩咐送来的？”

　　刚刚太兴奋，素商竟然忘了问。

　　林佳月秀眉微蹙，礼物？周砚行要送自己礼物？她心中甚是惊奇，点头让怀安进来。

　　怀安长着一张讨喜的圆脸，一进门便笑吟吟地朝林佳月行礼问安，道明来意：“大奶奶，珍品阁的掌柜说您在寻道斋先生的真迹。大爷的库房里正好有一幅，知道您想要，便打发小的给您送来。”

　　说着打开怀里的盒子，里头正是卷起来的书画真品。

　　素商有眼色的上前拿过来，面朝林佳月将书画打开。

　　道斋先生是本朝有名的书画大家，他号称书画双绝，一生不曾入仕，专心书画，并且十年才出一幅。道斋先生今年五十，流传出来的作品才三幅。

　　林佳月也不是为了自己寻的，而是祝夫人生辰礼之一。

　　她只是敷衍许嬷嬷的要求，在珍品阁放个话，并不是真心想要买。

　　现在周砚行送来，林佳月压下心中疑惑，直接拒绝。林佳月可不想便宜祝夫人。

　　“不必，拿回去。”

　　林佳月毫不犹豫拒绝，怀安和素商都呆愣片刻，十分不解地看向林佳月。

　　怀安不由自主朝书案走近，怀疑自己看差了。盯着白纸上的几个字反复几回，才确定大奶奶的意思。

　　怀安暗暗咬牙，周砚行让送，他要是原样带回去，今后还能用自己？

　　脑子飞速想着借口让林佳月收下，忽然瞧见林佳月面前未完成的画作，眉梢一挑，立刻有了主意。

　　“咦？大奶奶和大爷真是心有灵犀，连畅想归隐田园的院子都一模一样呢。两间小小的院子，廊下晒酸萝卜玉米，庭院里晾衣裳。”怀安恭维道：“依奴才看，不若把庄子布置一番，等避暑的时候，大奶奶和大爷亲去瞧瞧。”

　　这主意很讨巧，以怀安的心思，周砚行和林佳月会喜欢。

　　虽然他不懂如此简陋的屋子有什么好的，大爷和大奶奶都不喜欢吃酸萝卜，怎么偏偏画里晒它？主子们胜在钟鸣鼎食之家，可能以为农家有这些东西吧。

　　素商一听，唇角又上扬几分，没想到林佳月随手所作的画竟然和周砚行的一样。若两人真能一起去避暑，真是大喜事。

　　殊不知林佳月整个人都懵了。

　　刚刚怀安说什么一模一样？

　　这是她在田槐村的家啊。还是小时候的记忆里的模样，和现在的样子有所区别。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家里修修补补，菜地挪过地方，多了一块地方养兔子。

　　周砚行怎么可能画出她幼时的家？

　　就算成亲之前去田槐村调查过，那也只能看到现在的模样。

　　林佳月心下百般疑惑，双眸如钉，直直看着怀安，甚至忘了装哑巴，一字一顿问：“你确定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