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胜因此感到愤怒》请神Z

68、第 68 章 宏大的理想

　　岩胜在同炼狱交流的过程中，缘一一直沉默着，低着头，他的呼吸有些波动，心里像是有什么在翻涌。

　　炼狱：“尸体并不是来自同一群体，一部分应该是村子里的村民，另一部分，嘶……”
　　岩胜的目光从尸体上扫过，又从血泊里捡起来两把刀，甩干净血液后，去看刀柄上刻着的字。

　　“你看。”炼狱指着一处伤口，询问岩胜，“这两处伤口边缘，明显是由牙齿撕咬造成的，恐怕有恶鬼参与其中。”
　　“我并不否认，此地出现了鬼。”岩胜握着刀柄，指着另外两处尸体，反驳道，“但事实恐怕没那么简单。”
　　“大多数村民，恐怕并非死于食人鬼的手中。”
　　炼狱：“人类本身，去屠杀人类自己吗？”
　　岩胜：“类似的事，阁下未曾见过吗？”

　　岩胜将捡来的刀扔到一旁，为此事下了定论。
　　“一部分的尸体来自于村民，至于另一部分，应该是南下的流寇。”
　　“此时各地战事频发，有为了逃难，流民与山匪混杂在一起，并对路过的村庄进行抢掠。”

　　炼狱：“但是他们最后还是死在了这里。”
　　岩胜：“是的，就是不清楚，那位参与其中的食人鬼，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缘一开口了。刚才岩胜与炼狱讨论的过程中，缘一沉默着，围着这个小小的村子绕了一圈。
　　他不知道什么推理线索、搜寻的手段，他沿着被踩踏的草地一直走，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从远处传来的血腥味，于是他又折返回来，将自己的发现告知两人。

　　岩胜与炼狱对视一眼，向缘一所说的方向走去。
　　很快，在他们面前出现了另一幅景象。
　　断肢和破碎的衣物到处都是，鲜红的血和肉沫卡在岩石的间隙里。
　　“看来，这一处……确实是由恶鬼造成的了。”
　　炼狱点了点头，右手已经握上刀柄，“而且，它已经来了。”

　　几人身后，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年轻人，一步一踉跄地走过来。
　　而且气息很微弱，看样子是刚被转化不久。
　　炼狱内心松了一口气。

　　他听见对方嘴巴一张一合，期间朦胧地有什么词语被吐出。如果是以前，他定然直接一刀斩出，无需多言。
　　但炼狱看了一眼岩胜，随后又去观察面前的这只鬼，意识到对方此刻并没有展露攻击欲望。
　　他于是努力去分别，对方口中的话语是什么。

　　声音穿过脏兮兮的牙齿，被舌头卷出来，从黏在一起的音节中，炼狱似乎分辨出了对方想说的是什么。
　　从“私”，到“す”，再接着似乎能连成一句话。
　　最后是“私を殺して”。
　　杀了我。

　　岩胜：“看来，他已经丧失了基本的理性，和作为人类时候的记忆。如今残存的执念，是寻死。
　　只是，没有阳光，他做不到杀死自己。”

　　炼狱死死皱着眉头，脱口而出。
　　“他并非自愿变作鬼的。”

　　“嗯。”岩胜挑了下眉，似乎察觉到一丝微妙的感觉，视线偏向一个方向，往远处眺望。
　　不知多少遥远外的地方，鬼王正冷漠地训斥着下人，对除了蓝色彼岸花之外的事物，概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