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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训练室 训练室 ...

  •   对接待室内发生的事情,迟佳音一无所知。

      她独自走在通往特训室的长廊上,心情好得像是要飞起来。

      手忍不住伸向侧兜的匕首,对即将到来的特训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兴奋。甚至忍不住哼起了轻快的小调,清脆的旋律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打扰一下,大姐姐你也是来训练室的吗?”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唯唯诺诺的询问,打断了她的哼唱。

      迟佳音扭头看到了一个低着脑袋,扎着马尾、穿着一中校服的女学生。

      眉头紧锁,眼眶通红,眼神里交织着巨大的悲伤和急躁。

      整个人紧绷得像是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这位学生也是来训练室的?发生什么事了?

      不等她回答,李梅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拧着眉头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语速快得惊人。

      “我叫李梅,我是陪我哥来的。他在里面待了一小会儿,就被送进医务室了。”

      说到这里,她的情绪开始失控,声音变得尖锐而激动:“而且,哥哥出来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了。”

      听闻此言,心头一凛。

      迟佳音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萍水相逢,她是在用自己哥哥的惨痛教训,警示自己:训练室的考验十分残酷。

      面对学妹的恐慌,迟佳音爽朗一笑。

      大大方方地撸起袖子,曲起手臂。

      向同校高中的学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自信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着开口:“我经常去健身房,爬山锻炼。而且我的父亲是警察,以前教过我,男朋友也教了我很多技巧,给我开了不少小灶。”

      她眨了眨眼睛,俏皮地做了一个Wink,笑着回复:“别担心,姐姐可厉害了!”

      见着眼前漂亮的姐姐如此自信,李梅的眉头拧得更厉害了,拿出自己的手机怼到迟佳音面前。

      “姐,你自己看。这是我们一中武校的内部闲聊群。”

      上面是一个学生闲聊群,一眼瞥过去,上面全是哀号。

      【二狗无敌:我去,李梅他哥哥都倒下了,我们这些菜鸡这怎么活呀】

      【口口我老婆:年级第三倒下了,年级第二和第一估计也得死,他们水平都差不多】

      【环温地球:那是必须死,李梅他哥家里还有人,人家从小就训练。拿第三是因为笔试,不是体考】

      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惨状,迟佳音瞬间明白了李梅为什么会越解释越紧张。

      连自己的哥哥,从小接受专业训练的体考第一名都输得这么惨,更何况眼前这个看着手无缚鸡之力、只有脸蛋漂亮的姐姐呢?

      李梅姿态端正,目不斜视:“学姐,我在学校的荣誉墙见过你,我喜欢漂亮的姐姐。说这么多,只是希望你小心一点,没有别的意思。”

      说着说着,她的牙齿开始无法控制地打战,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哥哥的状态太糟糕了,我……我只是害怕。”

      眼眶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见状,迟佳音拿出纸巾递给了自己的学妹。

      李梅毕竟是个高中生,没有见过血腥的场面。

      被吓坏后,出于本能地想要提醒下一个人,不希望有人和自己的哥哥一样,神志不清带着血出来。

      她心头一暖,真是个好孩子。

      轻轻地揉了揉李梅的头,瞥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

      直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尘。

      “谢谢,不过你哥哥再厉害,也没徒手杀过狼吧?”

      说完,她没有解释,而是随手从手腕上撸下发圈。

      她一边走,一边仰起头,双手熟练地将自己的长发高高束起,原本柔和的眉眼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这一刻,她不再是荣誉墙上被人敬仰的学姐,而是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

      步伐坚定有力,每一步都踩出了无所畏惧的自信,仿佛门后的地狱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场即将征服的“游戏”。

      原地只剩下震惊到忘记哭泣的李梅,呆呆地望着那个美丽而决绝的背影。

      话果然不能说早了。

      这就是吹牛和过于膨胀的后果吗?

      空白的立方空间内,四面的金属墙壁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凹痕与焦黑,是无数前辈留下的战斗惨败痕迹。

      温度在不断地升高,热浪不是扑面而来,而是像蒸笼一样无孔不入。

      根据她的判断,体感温度最低都有40度起步。汗水刚渗出额头就被蒸发,只留下一层黏腻的盐渍。

      胸膛剧烈起伏,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

      忍不住抬头看室内唯一熟悉的装置——钟表。

      “哈哈哈”发出一声干涩的苦笑,声音嘶哑:“怎么才过了两分钟!”感觉像是在地狱里煎熬了一个世纪,结果现实只过了两分钟。

      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逐渐不通顺,每吸一口气都像是吞咽刀片。

      身体的排斥反应逐渐剧烈,迟佳音一秒也不敢放松警惕。

      没等到她完全适应新的环境,房间突然开始震动,天花板,墙面、地面无一幸免。

      震得她内耳失衡,视野一片模糊,连站都站不稳。

      三十秒后,当她好不容易稳住了身体的核心后。

      “嗖”一声尖锐的破空声炸响。

      一根钢笔粗细,约莫三十厘米长的无锋木箭,从她耳边穿过。

      打到了墙壁上,瞬间炸成粉末,发出一声令人胆寒的巨响。

      迟佳音冷汗直流,瞬间浸透了后背。

      现在她知道为什么李梅的哥哥会神志不清和出血了,这不骨折就够呛了。

      她颤抖着手,从侧兜掏出来,兰斯送的匕首,忍不住再次亲吻了一下。

      此时此刻,这不仅仅是武器,更是她的救命稻草。

      “兰斯,还是你有先见之明。”

      “从今天起,哪怕是床上让我叫爸爸,我都接受。”

      *

      接待室内,只剩下送走局长后的“翁婿”两人。

      迟宙抱着臂,在接待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一刻也没消停过。

      “我的音音,肯定受不了高温,宝贝女儿忍到地板不吐就行。十分钟后,老爸就去找你。”

      室内充斥着迟宙絮絮叨叨的担忧,那聒噪的话语和不间断的脚步声。

      而反观兰斯,却坐在沙发上,优哉游哉地品着茶,仿佛是在度假。

      强烈的对比,引爆了老父亲的“神经线”。

      “啪!” 迟宙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好女婿,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兰斯吹了吹茶沫,眼皮都没抬:“训练很简单。”

      语气平静,表情悠闲。

      仿佛恋人不是去特训,而是去郊游。

      迟宙差点当场掀了桌子。

      强忍着动手的冲动,内心疯狂咆哮:你可不觉得简单,你是首席。我的宝贝女儿,哪里吃过这种苦啊!

      空气中“焦虑”的味道,宛如夏季的急雨,哗啦啦地下个不停,酸涩得快要溢出来了,熏得兰斯没法好好喝茶。

      见状,兰斯只好转移话题:“岳父,你当年在里面待了多长时间?”

      这个问题问到了迟宙心坎上,瞬间不焦虑了。

      他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想当年”的骄傲笑容。

      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在兰斯面前得意地摇了摇:“身为镇里的第一,我当年坚持了十五分钟。而第二,只坚持了五分钟。”

      “我可是我们镇的第一天才,就是因为坚持了十五分钟,调查局破格录取了我,连我笔试不及格都不在意。”

      迟宙陷入了对往昔峥嵘岁月的回忆中,眉飞色舞“我的恩师,听说我在里面待了十五分钟,本来不收徒了。结果呢,我成了他的关门弟子。”

      越说越激动,吹完自己的光辉事迹后,

      迟宙话锋一转:“只要,音音能坚持五分钟。她的身体素质就会得到质的飞跃,而且这在女孩子里已经是天才了。等她出来,我要跟我的所有师兄弟和师傅去吹牛。”

      “他的徒弟坚持了五分钟跟我炫耀了好几年,我女儿肯定比他牛。”

      “不过为了不让她骄傲,我决定告诉她老爸更厉害,能坚持二十分钟。不,为了我的面子,还是说三十分钟比较好。”

      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自我肯定道:“不能让孩子太自信,容易骄傲。”

      听着这夸张的言论,兰斯举起茶杯。

      滚烫的茶水升腾的袅袅白雾,模糊了钟表上的时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最后的结果应该和你想的不一样。”

      他扭头看向迟宙,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笃定与骄傲:“音音,毕竟我喜欢的人啊。”

      *

      十五分钟。

      迟佳音拖着疲惫得灌了铅一样的双腿,瘫软在了训练室外的椅子上。

      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那是肌肉过度透支后的生理性痉挛。手指也在微微抽搐,几乎握不住任何东西。

      撩起自己的袖子,只见原本白皙的手臂上,赫然出现了一大块触目惊心的紫黑青斑,周围还在充血肿胀。

      就在刚才,机关发射了无数无锋的箭。

      尽管她拼尽全力用匕首,割断了十支,但还是有一支打在了她的胳膊上。

      那一瞬间,由于地板的晃动,导致她判断失误。

      万幸没有骨折,但这钻心的痛楚却让她更加清醒。

      握紧拳头,狠狠抡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而下唇被她死死咬住,渗出一丝血珠。

      自己真是太差劲了。进调查局靠兰斯走后门,武器靠兰斯造。

      甚至——在受伤的那一刻,她还想着,如果兰斯在的话,他会解决一切。

      下意识的依赖,让她感到羞耻。

      迟佳音不甘心,她想自己也变强,她想靠自己进特别行动组,实现父亲的梦想。

      而不是像菟丝花一般,永远开着男朋友的偏爱活着。

      别人能做到,为什么我做不到?

      休息不到三分钟,她再次起身,踏进训练室的大门。

      二十分钟。她出来后,膝盖破了皮。

      又一次,二十五分钟。为了躲避震荡,出来时她吐了一口酸水。

      三十分钟,是最后一次。

      拖着疲惫的身体,她连维持体面的心思都没有了。

      迟佳音慢悠悠地挪向接待室。

      衣服下摆破了一个洞,身体上不知道有多少黑青。

      万幸,没有出血,没有骨折。至于神志……确实有点飘忽。

      但那是累的,不是被吓得。

      她已经快力竭了,脑子里只剩下:想回家,想睡觉,想兰斯。

      缓缓推开大门,看着迟宙和兰斯,心中的愧疚逐渐上涌,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开口了。

      瘫软在沙发上,紧紧倚靠在兰斯的肩头。

      迟宙看着一脸狼狈的女儿,心疼得心脏都在抽搐。

      连忙端茶送水,关心道:“没事,好女儿。失败是很正常的,有爸在呢。出什么事了,爸顶着。”

      见到女儿窝在怀里一动不动,他也不敢问坚持了多长时间。

      这个问题现在问,太敏感了。

      万一问了,女儿伤心到自闭怎么办?那不是雪上加霜吗?

      可偏偏有人不懂事。

      “音音,坚持了多久?”兰斯一边帮她揉着僵硬的手臂,一边平静地问道。

      迟宙听得火冒三丈,双手握得太紧,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臭小子!当领导怎么这么没眼力见,你爸爸妈妈没教过你吗?

      审时度势!

      这个时候问干什么,应该等几天,这不是在往我宝贝女儿伤口上撒盐吗?

      迟宙强忍着不去责怪自己的好女婿。

      继续安慰:“没事,走个过场,音音几分钟都行……”

      “三十分钟”

      “嗯。嗯???”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兰斯低头,在怀里人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毫不意外地夸奖:“音音,真厉害。”

      “不是?”迟宙掏了掏耳朵,觉得自己还没到耳聋的地步,肯定是因为太担心出现幻听了。

      他深吸一口气,自我催眠地心想:我不是听错了,是十分钟,应该就是十分钟。

      迟宙鼓励道:“十分钟,太厉害了,不愧是我女儿。”

      “不,爸爸。是三十分钟。”

      迟佳音从兰斯怀里探出头,虽然虚弱,但眼神清明。她认真地补充:“其实一开始是十五分钟。我不甘心,又进去了一次,是二十分钟。刚才第三次……我死撑到了三十分钟才出来的。”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的重复,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他张大了嘴巴,所有的话都被吞进了肚子里。

      看着自己的女儿和一脸淡定的兰斯,沉默不语。

      半晌后,他面无表情地起身,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外。

      “喂,师兄。是我,你最信任的师弟啊。”

      迟宙靠在走廊的墙上,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我女儿在魔鬼训练室坚持三十分钟。…啧,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没死呢’?那是我亲生女儿!活着呢,活蹦乱跳的!”

      师兄大概是被他的“胡言乱语”气笑了,讽刺道:“吹牛吹得脸都不要了。这战绩,你女儿也能授勋了,把你们市的‘首席’给你女儿呗。”

      迟宙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首席本来就是我女儿的”

      “滚!”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咆哮。

      紧接着是一阵语音通报,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迟宙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再次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这一次,他的语气变得稍微恭敬了一点,但炫耀的语气不减反增:

      “喂,师傅。我女儿一下午进了练习室三次,精神?没有崩溃,清醒得很。啊,对。没骨折,没出血,就衣服破了一个口子。”

      “估计身体素质,也被改善了不少,那玩意的空气里有东西。估计得有百分之五,话说师傅你坚持了多长时间?”

      不等师傅回答,迟宙图穷匕见,顺杆儿爬地说道:“还有师傅,我也想要宝石曲奇,最好是枪,您老给我搞一把呗?”

      电话那头苍老的声音都在颤抖:“迟宙,想让你七十岁的师傅,猝死直说。真要有人连续三次进去,还能一次比一次久,她都能够到那个组织的门槛了,快滚。”

      “嘟——嘟——嘟——” 再次被挂断。

      挨了两顿骂的迟宙已经麻木了。

      而听着门外的老爸和人争吵,迟佳音往兰斯的怀里缩了缩。

      “兰斯,他们在吵什么?”

      接待室的隔音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兰斯听得一清二楚:岳父在吹牛,师伯师祖在骂街。

      但他坏心眼地没有点破,只是实事求是地总结:“在和师父、师兄辩论,但是输了,在挨骂。”

      听到迟宙在挨骂,迟佳音觉得很愧疚,心凉了半截。

      都是自己不争气,才让爸爸挨骂。

      父亲的师父、师兄是其他市有名的大人物。以为是江陵的市局长,另一位是一级警督。

      在那种见过大世面的人眼里,自己这点成绩肯定是被当成笑话了。

      父亲忍不住争辩维护她,才吵起来的。

      门开了。

      和人抄完架的迟宙,慢悠悠地推开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更是坐实了她的猜想——爸爸肯定被骂得很惨,心都碎了。

      一副生无可奈、呆滞的样子,让她看着心疼。

      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脚踝,觉得身体不是那么难受了。

      她推开兰斯的搀扶,倔强地站了起来。

      走到迟宙面前,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低沉而颤抖:“对不起,爸爸。都是我没用,让你伤心了,还害得你在师父、师兄前丢人,没了面子。”

      女儿语气诚恳,态度认真。

      迟宙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椅子上,欲哭无泪。

      他看着面前这个刚刚打破了自己最高纪录,甚至可能打破了镇里历史纪录的女孩,正红着眼圈,一脸诚恳地为了“没用”而道歉。

      那一瞬间,迟宙引以为傲了半辈子的“小镇天才”光环,彻底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张了张嘴,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这叫什么事啊?学霸考了满分回来哭着说自己没考好?这让他这个“60分万岁党”情何以堪?

      迟宙彻底破防了,内心在咆哮:闺女,你这哪是对不起我,你这是在凡尔赛我啊!

      “音音,你们先回家。”迟宙捂着心口,脸色苍白,忍不住苦笑:“爸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闷,得去趟医院。挂个急诊,顺便做个全身检查,特别是心脏彩超。”

      不等回话,迟宙颤颤巍巍地扶着墙走了。

      脚步虚浮,连头都没回一次,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毕竟他不再是小镇第一天才了,吹牛的资本已经没了。

      估计明天,不,下午。

      最新纪录就会出现在系统里,警局的排行榜第一名也该换人了,自己已经是后浪了。

      偌大的接待室,只留下她一人在风中凌乱。当然,不是自然风,是空调的风。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忍不住低头看向全程淡定看戏的兰斯,疑惑地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老爸的表情,好像不完全是伤心,更像是道心破碎。

      看着岳父落荒而逃的背影,兰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嗯……他可能是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事实吧。””

      听闻,迟佳音的肩膀垮了下去,一脸愧疚:“果然,是我太差了。”

      见证了一场闹剧的人,心情颇为美妙。

      但当他看到恋人那副自责到快要哭出来的神情时,笑意收敛了。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无奈又宠溺:“和你理解得恰好相反,是你太强了。”

      “强到……岳父大人的自尊心碎了一地,根本接受不了。”

      迟佳音一脸震惊,还没有从这巨大的反转中回过神:“可是,爸爸是我们镇的第一天才。”

      “就是因为是第一天才,他才接受不了,落差太大了。”

      见她还想说什么,兰斯没再给她机会。

      他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背:“走吧,你身上的伤比我预想得多,我们去找医生。”

      “那不应该跟老爸一起走吗?”

      兰斯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低下头,眼神变得有些幽深,语气里突然泛起了一股浓浓的酸味,咬牙切齿地说:“啊,抱歉我忘记了。医生是你的‘好弟弟’顾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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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随榜更,预计完结20W左右 接下来两周一口气完结,作者肯定会写完,感谢大家支持。 求看看预,谢谢! 《饲养黑天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