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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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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荷村。
这里有一条小河,小河很清澈,到了上荷村就弯了一个大弯,弯子的里面日久天长就成了沼泽,浅滩,最终成了湖,一到夏天,就铺满了大片大片荷叶。
一个小女孩儿正在小河边的大树树荫下洗衣服。正值炎夏,外面的太阳仿佛能灼伤皮肤。小女孩戴着一顶草帽,扎着麻花辫,头发柔顺乌黑,穿着杏色的小背心和棕色的粗麻裤,热得一身汗。
她是上河村俞家的女儿,叫俞灵姝。
她的父亲好赌,母亲因为生产时身体没养好,身子骨弱,干不了重活,所以家里很穷,常常揭不开锅。后来灵姝有一个弟弟,父亲很喜欢弟弟,于是有时候赢了点钱就会回家过几天再赌,甚至春天也会下地种点粮食了,日子才过得好一点。
她打记事起就在干活,做家务,还常常吃不饱。于是他动用自己的小脑袋瓜,她会计算时间,她跟人家商量,每天给村子里家里有牛的人家帮忙放牛,然后在人家家里吃中午饭。
小姑娘嘛,吃不了多少,人家欣然同意了。于是灵姝早上先把家务活干了,然后拧着篮子牵牛到河边,牛在河边吃草,她在河边洗衣服。洗完把牛牵回去去人家家里吃饭,吃完饭再回自己家晾衣服。
在人家家里吃得大部分都是菜馒头,有时候还能吃到豆腐猪肉,比她家里的稀粥好多了。
很长一段时间她家里人都没有发现。后来她母亲发现了,骂她:“天天跑人家家里去,也不晓得害燥。”
灵姝只是低头应声,但是根本不改。
她还会去给村里大婶帮忙办席,所以时不时能吃一顿好的。反正她从来没有亏待自己,干活干累了就啃自己在山上路边顺带摘的果子。
从她记事起,她父亲赌博赌输了就会回家打她母亲,她去阻拦过,结果就是父亲连她一起打。后来她就再也没去拦过,每次父亲回来,她就躲得远远的。
后来母亲生了弟弟,后来母亲不在了。
后来茅草屋后山多了一个土坟头。
后来灵姝也没再管过家里任何人。
她今年十二岁。她知道父亲打算把她卖了。
于是她计划逃跑。
因为她把自己照顾得很好,身体很强健,在家上平时干活干得多,她的胳膊和腿都有肌肉,力气很大,所以她并不是特别害怕。
她早就做好了反抗父亲的准备,要真有一天打起来,不一定谁赢。
她早上摊了很多的饼子,父亲和母亲、弟弟还在睡觉。她一股脑全用布包起来,然后偷走了昨晚父亲上衣口袋里的钱,换上一身自己最喜欢的一套衣服,多穿了一些,然后就跑了。
她翻过芦苇丛,跑过桥,有跑过二里地,跑到了大山里。
她早就找好了路。如果她要去镇上,就必须要穿过下荷村,但是下荷村也有很多认识她的人,所以她要小心得走。
就在她快要离开下荷村时,还是被人发现了。她连忙爬上院墙,翻进一旁人家的院子里,找角落猫了起来。
正惊慌失措的时候,一抬眼,发现一个清秀少年站在院子中间,定定地看着她。
她满脸错愕:“林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