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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大殿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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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上,气氛有些压抑,沉闷地快凝结出水。
“此次秘境试炼有外人闯入,门中弟子受伤众多,还死了两个筑基期的,你们怎么看这件事?”高位上的执事长老淡声问道。
明决剑尊笑了一下,意有所指道,“我们能有什么看法,我只说一句话,负责这件事的人绝对脱不了干系。
你们想,好端端地,如果没有玉霄山里面的人做内应,外人是怎么通过掌门布下的法阵,再不动声色地潜入秘境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陆鹤的身上,此次秘境事宜全权由他负责,陆鹤的实力,他们都是知道的,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蒙混过关的人可不多,出了事,他确实很可疑。
陆鹤坦然自若地看向明决剑尊,双眼微眯了一下,道,“鹤鸣在秘境里受的伤不轻,您做师尊的关心则乱,我可以理解,但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可不答应。
我的为人,诸位长辈都在清楚不过,我没有理由也不可能和外人勾结做出危害玉霄山的事。”
明决剑尊冷哼一声,花言巧语,偏生其他人还就吃这一套,这小子,打小就满肚子坏水,不可能什么都没做。
“宴生,你说,你进去之后发现了什么?”明决剑者看向站在大殿中央的人,语气不复之前尖锐。
江宴生言简意赅道,“那人使的法器是流光,至于修习的秘术,我先前已经说过了。”
陆鹤颇为惋惜道,“宴生如果能把人活捉回来,一切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火引到江宴生身上了。
明决剑尊出声护道,“陆鹤你什么意思,是觉得宴生是故意把人杀了?那丑八怪用的是必死无疑的秘术,神农来了都救不了,你有能耐你怎么不去呢?”
陆鹤一时失语,明决剑尊说话不客气,他是知道的,但有一天是冲着自己,可就不好受了,和他争论下去没有意义,他开口道,“我先去练些药给那些受伤的弟子。”
明决剑尊理直气壮道,“给鹤鸣的必须是上品的。”
陆鹤笑了一下,被气的,这人还真是不客气。
他看着明决剑尊,试图从他的举动里看出点心虚,结果这人眉毛一横,像是在质问他怎么还不走。
陆鹤轻拈了一下衣袖下的手,没必要和莽夫置气,一字一句道,“知道了。”语罢,消失在了殿内。
执事长老刚把眼神停留到江宴生身上,就听他道,“各位长老,我身体有些不适,就先回逐峰了。”
执事长老只得道,“那你先回去休息。”
这小子跑得真快。
一下子,大殿就少了两个人,其他人眼看事情一时没有眉目,不约而同地找了五花八门的理由溜走。
“师姐不走,是有什么话想说吗?”执事长老望着还坐在位子上的柒瑶,询问道。
柒瑶抿了一口茶,认真点评道,“茶不错,揽月阁没有,我想多喝几口。”
执事长老敷衍地笑了一下,就知道占便宜。
走在路上,一种怪异的感觉遍布江宴生的全身,那是一种来自灵魂的悸动,像是在恐惧什么发生一般。
江宴生摸着心脏的位置,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他把这归咎于前几日闭关差点走火入魔上,想着回去调息一下就好了。
但刚走进居所,他就感受到了一抹外人的气息,眼里掠过一丝寒意,但看到石柱旁的人时,他微怔了一下,来不及思索,就上前将人抱进了屋里。
此刻,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正在炼丹的陆鹤,心情十分暴躁,明决那个老东西,就会倚老卖老,最好有天别落在他手里。
炉子周围的火焰愈演愈烈,散发出的光芒也越发刺眼,随着一声尖锐的爆炸声,这炉丹药彻底宣告失败。
陆鹤轻轻吐出一口气,舒服了。
走到旁边的长桌,给自己倒了杯茶,他还没来得及喝,就见好久不用的灵镜开始振动,拿起一看,是江宴生。
这个时候找我,估计没什么好事,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回应了江宴生。
只听那边传来一声简短的速来。
陆鹤还能有什么办法呢?给炉子施加一道禁制后,就去了逐峰。
“有点糟糕啊,皮外伤倒是小事一桩,但不知节制地过度使用灵力,会很损伤寿数的,估计很长一段时间身体都会很虚弱。”陆鹤把完脉后,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江宴生垂眼看着床上的人,对这个判断丝毫不意外,在陆鹤来之前,他就已经知道她这般是怎么回事了,现在请陆鹤来也只是寻求解决办法。
“怎么治?”
“办法当然是有的,”陆鹤停顿了一下,拉长尾音道,“只是看你愿不愿意了。”
江宴生没有出声,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陆鹤笑意吟吟道,“你给我当三天的药童,只需要帮我配药,别说你不会,我记得玉霄山专门开设了课程教弟子辨别草药。”
玉霄山上肯卖苦力的弟子为了还执事长老的钱,都接任务外出去了,根本雇佣不到,而且他才刚上任不久,资历不深,玉霄山又好久没招生了,他门下弟子人丁单薄,导致练丹的草药只能他自己去搜罗。
还有一点就是,这种能使唤江宴生的机会可不多,他怎么能轻易放过?
江宴生道,“我什么都没说。”
“那你这是答应了?”
“你先救她。”
陆鹤耸耸肩,好吧,他不急这一时。
“你先去我的炼丹房里,把架子上面的那个小黑瓶拿过来。”
见江宴生没有动作,陆鹤眼眸微挑,暗含威胁道,“你这是不想救她了?”
江宴生道,“练丹房离这不远,我很快就回来了。”
言下之意是你别乱搞事。
陆鹤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像是听进去了。
江宴生回来时,陆鹤坐在凳子上,一只手支着下巴,“回来啦。”
江宴生将瓶子放在桌上,“还需要我做什么?”
陆鹤十分随意道,“这瓶药,你给她喂一粒吃就好了。”
江宴生没有质疑陆鹤的办法,倒了一杯水,动作轻柔地喂林瑜吃了下去。
陆鹤微微歪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趁这个时候,他离开了逐峰。
林瑜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她挣扎着坐起身,看到一旁打坐的江宴生,昏迷前的记忆慢慢浮现在脑海。
她定定地看了江宴生几秒后,将视线移开,打量房间的同时也是想找一下容玉。
江宴生眼睫微颤,睁开眼时,林瑜正好从床上下来。
“师兄,我想问一下容玉在哪?”意识到江宴生应该不知道容玉,林瑜解释道,“它是一株有灵识的人参。”
“它睡觉打呼噜,被我埋在外面。”
林瑜点点头,面容又缓和了几分,能打呼噜说明已经没事了,她真心实意道,“我欠师兄一个人情,以后若是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师兄尽管开口。”
不过,以这位江师兄的本事,估计这人情是很难还上了。
“只有一个吗?”
想到秘境里发生的事,林瑜改口道,“两个。”
在林瑜转身要走的时候,江宴生突然问道,“为什么会想来找我?”
闻言,林瑜迟疑了一下,答道,“容玉昏睡两天了,我担心那朵花对它有别的影响,想着师兄见多识广,就带它来找你了。”
江宴生撩了撩眼皮,见多识广,她想说的应该是罪魁祸首吧。
“它是植物,对这种花很敏感,意志估计也不坚定,睡得时间长点,再正常不过。”
林瑜附和道,“师兄说的是,我回去一定好好锻炼它。”
看着如此鲜活的林瑜,江宴生真心实意道,“过度使用灵力是会出人命的,师妹还是要爱惜自己。”
如果这位师妹死了,他上哪去找可以逆天改命的人呢?
“多谢师兄提醒,这次是意外,下次不会了。”
林瑜是因为想活着,才去拿第一,事先,她也没有意识到它的后果那么严重,如今又亲身体会了一遭,自然以后不会再这般轻易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了。
刚出门,林瑜就看到被埋得只剩一个脑袋在外面的容玉,将它刨出来后,它似乎还有些不愿意,哼唧了两下。
林瑜也不惯着它,使劲晃了两下。
容玉从睡梦中惊醒,以为又地震了,忙要躲起来,结果发现自己正被人攥在手里,抬头一看,发现是林瑜,松了一口气。
想起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事,容玉气愤道,“林瑜,我和你说,有个坏人……
还没说完,它就瞧见那个人从前面的屋子走出来,它激动地伸出一只手指着江宴生,想要告诉林瑜就是他,就听见林瑜喊了那人一声师兄。
等回到熟悉的居所后,小人参还没有缓过劲来,这样的人怎么能是林瑜的师兄呢?
容玉在桌子上走来走去,终于,它皱巴着一张脸,忍不住问道,“林瑜,你真的要认他当你的师兄啊?”
看容玉一直在纠结这件事,林瑜不禁哑然失笑,纠正道,“不是我认他当师兄,而是他本来就是我师兄。”
小人参嗫嚅道,“可他之前还用花让我们陷入昏迷。”
这件事,林瑜也不清楚其中的原因,但她能感受到江师兄对她们没有恶意,她也不希望容玉因此对他产生偏见。
她向容玉讲述了秘境里发生的事,想向容玉展示江宴生的另一面。
“总而言之,江师兄不是个坏人,之前的事,他或许另有苦衷。”
“既然林瑜相信他,那我也相信他吧。”
在容玉眼里,那位江师兄是好人还是坏人都和它没关系,只要他对林瑜好就行。
解决完这件事后,容玉就催促林瑜回床休息,刚才在知道林瑜受伤后,它就催动灵力为她治愈了那些皮外伤,但灵力过度使用给身体造成的亏空,它却无法根治,只能依靠林瑜慢慢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