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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畜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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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珩君订的是第二天下午的航班。他在手机上订机票的时候,安泽黎就在旁边看着,但他又不敢凑得太近,毕竟他说错话将陶珩君惹生气了,但他也不敢离得太远,因为陶珩君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地伸出手抚摸他的头顶。
他必须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上。
偏偏,陶珩君的这股怒气又好像只是安泽黎的错觉,因为陶珩君的表现很正常,他正常地摆弄手机,正常地看电视机,正常地同安泽黎说话,但安泽黎就是莫名觉得,陶珩君还在生气。
安泽黎还不敢主动去问,他只能像条受惊的狗,偶尔在余光里看一眼陶珩君的表情。
这种诡异的平和氛围始终没人打破,这也就代表,直到晚上将要上床时,两人之间的氛围仍是这般别扭的僵硬。
安泽黎穿着干净的睡衣,简单洗漱了番,就准备上床睡觉了。但楼下的电视机声音仍旧在持续。
安泽黎轻手轻脚地走到楼梯口,他往下走了几层台阶。客厅里的灯已经关了,只剩下电视机的幽幽冷光仍在闪烁。
他站在倒数第二层台阶上,咬了咬嘴唇,过了足足半分钟,才深吸口气,问:“你什么时候走?”
按理来说,时间这么晚了,而且两人明天还要乘飞机出远门,陶珩君怎么都应该住在这儿。但安泽黎不敢那么认为,他怕自己再次自作多情。
陶珩君看他一眼,没说话。
安泽黎等了会儿,陶珩君却依旧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安泽黎,盯得他有些慎得慌。
安泽黎别开眼,尽量避免对上陶珩君的视线,才接着说:“我要睡觉了,时间不早了,实在有点儿睁不开眼睛了,如果你要回去,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关好,如果留下,就换个房间住吧,我那个房间摆了鲜花。”
说完,他站在原地等了十秒钟,再心里的倒计时结束时,陶珩君仍旧没理会他的话,安泽黎有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
他有些纠结,是在原地等着陶珩君回话,还是直接回楼上躺下睡觉。
他其实是想直接回楼上的,但他怕等他睡着之后,恼羞成怒的陶珩君会对他做些什么。
他抵挡不住的。
但这种扮演独角戏的感觉实在让安泽黎有些不自在,他抬起手扶着颈侧,眼神飘忽着,拔高声音说:“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先上床睡觉了。”
就在他抬起脚步,准备重新回到楼上时,却突然听到了很轻的一道声音,不是说话声,那声音更像是…..陶珩君在用手拍沙发。
那是每次陶珩君叫他坐过去时都会做的动作。
安泽黎难免有些条件反射,他就像被巴普洛夫圈养起来的狗,甚至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做出了反应。等他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时候,人已经走到陶珩君面前了。
陶珩君直起上半身,抬头看着安泽黎的下巴,他突然撑起身体,用嘴唇在那块皮肤上蹭了蹭。他的嘴唇很干,干得安泽黎皱起了眉头,下意识想躲。
但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没做出任何躲避的动作。
重新坐回去后,陶珩君伸手抱住安泽黎的腰,将脑袋抵在对方的小腹上,说:“既然困了,那就先睡觉吧。”
“等我一会儿。”陶珩君闭上眼睛,说:“让我靠一会儿,我们就一起上楼睡觉。”
“好吧。”安泽黎应了一声。
陶珩君抱着他的胳膊越收越紧,安泽黎却仍旧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他就像是被专门买来投射负面情绪的玩偶,见得多了,他的底线就越来越低,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抗议、反抗了。
陶珩君是故意的,他甚至调整手掌抓着安泽黎侧腰的力道与角度,刻意挑最容易产生疼痛感的嫩肉去捏,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安泽黎的身体在最初感觉到疼痛时是有一瞬紧绷的,但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
安泽黎的小腹依旧毫无保留地送上来,供他依靠。
陶珩君没忍住,将手指探进安泽黎的衣摆里,往更深处摸了摸,但他仍旧拿捏着尺度,没有摸以现在的身份不应该摸的部位,他只是摸了摸安泽黎的腰窝。
过了几秒,他甚至干脆将衣摆完全撩起来,低下头,在安泽黎侧腰的皮肤上亲了亲。
冰冷的嘴唇贴在微热的皮肤上,瘙痒无比,安泽黎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陶珩君顿在那儿,好半晌才抬起脑袋,但他没有生气,只是站起身,勾着安泽黎的后颈,说:“走吧,上楼。”
安泽黎紧绷着身体,他不明白刚才陶珩君是什么意思,往上走了几层台阶,安泽黎才小心翼翼地提醒了句:“妈咪,你还没告诉我明天要不要早起。”
“不用。”陶珩君淡淡地说:“下午的航班,不着急,也不用收拾什么行李,需要的东西到那边再布置就好。”
“哦,知道了。”安泽黎应了声。
走上最后一层台阶,安泽黎直接进了房间,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陶珩君身上,因为他感觉陶珩君好像要和他一起进来,就在他准备开口提醒“鲜花过敏”时,陶珩君率先收回了勾着他的手臂。
等安泽黎转身向后看的时候,陶珩君已经走了,他走到了走廊尽头的另一个房间,身影渐渐隐没在昏暗中。
安泽黎觉得浑身一轻,躺到床上后,他滚了几圈,才老老实实地躺在被窝里,但抬眼望着天花板,他却半点儿都不困了。
都怪陶珩君那个吻,他什么意思。
安泽黎没忍住,小心翼翼地掀起衣摆,摸了摸记忆里陶珩君亲吻的位置,那里一切正常,没缺了块肉,也没多出什么特殊的东西。
难道陶珩君单纯就是想亲他?
不能吧。
安泽黎思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他的触手都没了这么久了,他现在不也还好好得吗。
无论如何,安泽黎都不会觉得陶珩君是突然对他有了真正的带有欲望指向的感情,所以才会情不自禁地想要亲吻他。
但事实上,真的是。安泽黎身上的香味愈发明显,大多数时候陶珩君都毫无察觉,但方才,就在他将额头抵在安泽黎的小腹上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格外香甜的气味,那是从安泽黎身上传来的。
尤其是,当他掀起安泽黎的衣摆时,那股香味更加浓烈了。那味道就像是在引诱他主动撕咬安泽黎的身体。
陶珩君背靠着房门,这个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床榻外什么都没有,他闭着眼睛,扬起脖颈,反复深呼吸,但鼻息间那种强烈的香味似乎仍旧存在。
陶珩君甚至不得不承认,在那种情况下,和安泽黎肌肤相贴似乎成了除撕咬以外的最优解,他的身体产生反应了。
不单单是生理反应,还指最浅显的身体反应。
他能感觉到自己有一部分身体产生了一种正在融化的错觉。
陶珩君皱着眉头。
但这其实也是正常的。
毕竟家里那个新丈夫从被创造出来起,便没有正确发挥过自己的作用,新丈夫的存在感太低,起到的作用也太弱,几乎算得上没有分散出去附加身体带给陶珩君的负面影响。
假如新丈夫能够正常扮演“安泽黎”,履行完美丈夫的义务,那么一切都将平稳进行下去,可他没有,所以附加身体最原始的浅层意识开始抗议了。
陶珩君比别人要多出个身体,这就代表,大多数时间,他的部分情绪会因附加身体的存在而呈现双倍增长状态,部分则会呈现平分削弱状态,增长或削弱完全是随机的,陶珩君也无法确定,因为他也不知道这次分化出来的附加身体到底天生具有哪些情绪的感知力。
但有一点,陶珩君很确认——
附加身体不具有原始欲望,所以为了维持某种平衡,陶珩君的身体就会产生双倍能够促进欲望冲动的激素,以支持陶珩君将欲望冲动平分给附加身体,从而避免附加身体只能像个躯壳累赘般粘在主体上。
但现在,附加身体显然是无法接受这项平分任务的,因此,情|欲的剧增直接反映到了陶珩君身上,他原本可以压抑的,但偏偏碰上了吞掉泥土后的安泽黎。
陶珩君自己都没料到,他会突然失控。
事实上,在走上楼梯的那两分钟里,他都无比想要将安泽黎直接摁在地上,大肆宣泄欲望或是直接血腥地撕咬。
陶珩君反复地深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感觉到那股格外急躁的冲动似乎降了下去。
漆黑的眼睫遮住瞳孔中的情绪,嘴角微微下压,陶珩君伸出手抓了把额前的碎发,将其尽数撩到脑后,他现在的心情很糟糕。
如果连自身情|欲都无法控制,那跟畜生没什么区别。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当初安泽黎的触手很讨他的欢心,他也没对这个丈夫过度索取,当然,安泽黎的触手粘液会影响陶珩君的情绪变化,这个原因也占了一部分。
陶珩君已经成了怪物,自然不希望自己身上再出现畜生身上的低贱特性。
他下楼洗了个冷水澡,彻底降下冲动后,他才回了房间。
当然,他回的是有安泽黎的房间。
安泽黎已经沉沉得睡去,对于陶珩君的潜入毫无察觉。鲜花就那么摆放在床头,稍微有些萎蔫的花瓣悄然驻留在黑夜里。
陶珩君站在床边,他先是低头去闻了闻安泽黎身上的气味,那股味道依旧存在,但影响却没有那么大了。
或许是因为陶珩君已经解决了一次,又或许单纯是安泽黎身上气味的浓淡会随时间发生变化。
陶珩君等待了几秒钟,确认自己没有失控的征兆,才爬上了床。两个花瓶都被安泽黎放在了右侧床头,陶珩君没将鲜花扔出去,干脆任由其摆放在那儿,自己则躺到左侧,稍微隔开段距离,再伸出胳膊将安泽黎搂进自己怀里。
陶珩君不会死,所以即便再严重的过敏也只会让他觉得瘙痒。陶珩君也怕自己半夜失控,干脆就利用过敏引起的瘙痒感,让自己始终处在浅度睡眠的状态,避免被本能驱使。
安泽黎没有因他的动作而惊醒,甚至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更深处钻了钻,发出微微的鼾声。
他倒是睡得舒服了。
陶珩君被他蹭了几下,那种难以言喻的燥火再次升腾起来,如同毒蛇一般爬上他的身体,让他浑身发麻。
现在,陶珩君最应该做的是松开安泽黎,但他没有,他甚至将自己的脸埋进安泽黎的颈窝里,像个变态似得,深深地嗅着对方身上的气味。
陶珩君有种感觉,就好像原本隐藏在身体里的某个缺口突然被填满了,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好想咬安泽黎。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在欲望最难压下的时候,陶珩君张开齿关,咬住了安泽黎的后颈,他还不敢太用力,怕将安泽黎弄醒,怕对方发现自己也并未完美入戏。
陶珩君的动作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含,他含住那块软肉,偶尔用力吮吸,偶尔用牙齿轻轻磨蹭那块儿皮肤。
这一刻,他反倒更像是口癖犯了的婴儿,他急需什么东西填满口腔。
陶珩君的手掌绕到前面,伸到安泽黎的衣服里,不断抚摸着对方的小腹、侧腰、胸口。半夜,安泽黎是被一种莫名其妙的痒意弄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甚至脑袋不清醒地想,是不是房间里进了什么虫子,虫子正在他的身体上爬。
但等他听到那一声声轻微的吮吸声时,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安泽黎想要起身,可视线一扫,却发现自己身上正压着个脑袋。
他皱着眉头,想叫“陶珩君”,但还没发出声音,就感觉到胸口的瘙痒瞬间剧增,他没忍住叫出了声。
很快,他就意识到这种感觉因何而来。
因为陶珩君正在含咬着他的胸口的软肉,不断吮吸着那块脆弱的皮肤,像个婴儿似得,但力道却要重上千百倍,好想要将那块肉活生生含化在口中,将他的血肉都吞进腹内。
(审核,真没有诱导的意思。)
安泽黎忙伸出手去拦陶珩君的动作。
他这么一拦,陶珩君的动作停顿几秒,而后,他缓缓抬起了脑袋。看清陶珩君的脸的一瞬间,安泽黎的表情彻底变成一片空白。
只见,陶珩君的脖颈上布满红疹,右脸甚至也爬上去些许红点,尤其在黑暗中,那些红点如此特别,就像是一颗颗手工镶嵌在皮肤里的红钻石。
陶珩君的嘴唇上都是血,安泽黎意识到,那是过度用力吮压导致的,陶珩君将自己的嘴唇都吮出了血。
那他胸口的皮肤……
(只是胸口,没写乳.头啊审核大人们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改,一点也没写色.情的东西还要我怎么改?高抬贵手给我指条明路吧大人们)
安泽黎着急忙慌地想起身检查,却被陶珩君一把摁了回去。
陶珩君坐在他身上,用掌根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声音平静地说:“不要起来,如果你不想让我直接吃掉你的话。”
安泽黎不敢动了。他也不敢说话,只能呆愣愣地盯着陶珩君的眼睛,盯久了,他就感觉那双眼睛里像是存在无形的漩涡,要将他的全部神志都吸进去,就连呼吸都变得压抑起来。
安泽黎强迫自己别开眼,他盯着陶珩君脖颈处的红疹子,安静地扮演着一个躺在床上的人偶。
周遭无比寂静,不知过了多久,才传来轻微的喘.息声,那是从陶珩君嘴里传出来的。
陶珩君再次趴了下去,但这次,他侧着脑袋躺在安泽黎的胸膛上,什么都没有做。他的呼吸频率渐渐变得和安泽黎一样。
陶珩君闭上眼睛,紧紧地抱住安泽黎。
太奇怪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而且还被安泽黎发现了,他只是情不自禁,只是没忍住。
安泽黎身上的气味实在太好闻了,这种味道对他的吸引力比安泽黎触手分泌出来的黏液还要严重。
他就像一只发.情期的公.狗。他被吸引了。
陶珩君趴了会儿,感觉自己缓得差不多,就撑起身子,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只要垂下眼皮,就能看见安泽黎胸口被自己吮得泛红的那一点。
他下了床,进了浴室。直到听见淅沥沥的水流声,安泽黎才像刚找回自己身体的掌控权一般,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
他低下头,看看自己那被仍在床边的衣服,又看看自己的胸前,难免有些愣神。
他想不明白,陶珩君怎么会在半夜做这种事,他记得,现在在欢好的时候,陶珩君也没有这种癖好啊。
而且,按照两人现在扮演的身份,就算是做这种事,也该是他对陶珩君做才对吧。
安泽黎颤颤巍巍地伸出手,碰了下自己的胸前,瞬间疼得嘶声连连,被弄破了。他看了眼指腹,还有血。
估计没个几天的时间是好不了的。
安泽黎咬着嘴唇,房间里只有浴室有纸巾,他要是想擦掉上面的血,要么进到浴室里,要么下楼。想了想,安泽黎还是爬起来,套上衣服,准备下楼去拿抽纸。
但刚站起身走了两步,甚至还没走到门口,衣服布料摩擦胸前的伤口就疼得他冒了冷汗,安泽黎没受过这种部位的伤,没想到会这么疼。
不过也算是意料之中,毕竟这地方本就敏感。
没办法,安泽黎只能揪着那一小块衣服,小步小步地往前走,避免布料再次摩擦到。他下楼打开灯,拿着纸抽坐到沙发上,用沾了水的纸巾慢吞吞地蹭掉尖处的血液。
但破皮破得太严重了,血刚被擦拭干净,便又有新的从皮肤下层冒出来了。
几乎是源源不断。
安泽黎甚至还有闲心庆幸,还好他醒得早,要不然陶珩君要是咬别的地方,咬出更多口子,吸出更多的血,他怕不是要失血过多死掉了。
但这血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估计房子里也没有创口贴,安泽黎干脆就那么把衣摆重新放下,没再理会伤口了。
他起身,刚要上楼,就听见一道脚步声正在往下走。
陶珩君下来了。
他没穿衣服,只有下半身围着浴巾,浴巾还围得不大紧实,说不准哪一下步子迈大了,浴巾就这么挣脱开了。
安泽黎别开眼,说:“你身上过敏好像挺严重的。”
陶珩君身上全是红疹子,上半身更是红了一大片,鲜艳的红色在过度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陶珩君没应声,直接走到他面前,弯腰抓起他的衣摆,将衣服掀了上去,他说:“坐下。”
他的声音有些哑。
安泽黎乖乖坐了回去,说:“有点儿流血了,而且止不住,但伤口小,没什么事。”
顿了顿,安泽黎没忍住问:“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在噩梦里找妈妈,所以把他当成娘了。
陶珩君瞥他一眼,安泽黎瞬间噤了声。
行吧,又说错话了。
其实现在这事儿完全是陶珩君的错,安泽黎才是无辜的受害者,他受了伤,流了血,被扰了清梦,醒来后还被恐吓了一番。他才应该发火。
但奈何安泽黎当惯了受害者,一时半会儿还改不了性格里软弱的底色,即便有些恼火,也只能扁着嘴巴忍着。
陶珩君不知从哪找来个药膏,给安泽黎胸前涂了点儿,但没有棉签,他只能用手指往上涂,一时没注意力道,安泽黎疼得闷哼了一声。
陶珩君下意识放轻了动作,说:“忍忍。”
“我知道。”安泽黎大抵是越想越气不过,便接着说了句:“我一直忍着呢,要不老早就被吃了。”
陶珩君没什么反应,像是根本没把他这句呛声放到心上。
行吧,攻击力太弱,攻击对象都不把他放眼里。
安泽黎低垂着眼皮,看着陶珩君对他上下其手,涂完胸前,陶珩君又叫他:“转身。”
安泽黎问:“背后也有伤吗?”
他瞬间有些心有余悸,不能他背后已经被陶珩君咬出了个缺口吧。
“脖子后面。”陶珩君说着,用手指嗯住安泽黎的头顶,强迫他低下头颅,避免头发遮住后颈。
这处也上完药,陶珩君将药膏拧好,重新放回原位,才回到沙发旁,但他没说话,直接伸手将安泽黎打横抱了起来。
腾空感出现的瞬间,安泽黎紧张地“啊”了一声,他下意识抱紧陶珩君的脖颈,待他彻底被抱实了,才想起来说上句:“…..你别把浴巾弄掉了。”
陶珩君说:“你先别担心浴巾了。”
“是啊。”安泽黎有些幽怨地说:“我睡个觉,就莫名其妙受了个伤,而且你不是去另一个房间了吗,怎么半夜又偷偷跑过来,身上还又过敏了。”
“图什么呢?”安泽黎问。
陶珩君抱着他上楼,一时没再说话,安泽黎盯着陶珩君凸出的锁骨,也没再多追问。
陶珩君将他放到床上,背过身,解开浴巾,换上了睡衣。
一模一样的睡衣,陶珩君整整备了五套。真不知道他早就料到会有突发情况,还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安泽黎能感觉到,那儿还在隐隐作痛,药膏刚涂上的时候有些凉,消除了些许疼痛,但现在,表面的药膏变的温热了,就没什么作用了。
安泽黎越想越气,短短二十四小时,他可遭受太多恐吓惊吓了,完全是把他当软包子捏,不对,这是拿他当大面团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安泽黎扭头盯着陶珩君问:“你喝我的血也有奇效吗?”
陶珩君拿起花瓶,把它们都放到外面走廊了。看着他的动作,安泽黎就知道这人是彻底要留在这屋里了。
完了。
“没有。”陶珩君说:“你就当是我犯病了吧。”
安泽黎拧着眉头思考,究竟什么病会让人变成这样,思考了整整两分钟,安泽黎才试探性地问:“狂犬病?”
他什么时候被狗咬了?
陶珩君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他伸手捂住安泽黎的嘴巴,安泽黎无辜地看着他,甚至还在口齿含糊地说:“狂犬病会死人的,要及时去医院打针。”
这是他最近在电视机上学来的,他学东西很快,而且学了就会用。
陶珩君深吸口气,他松开手,无奈地说:“不是这种病,我是指…..只有怪物才有的病。”
至于到底是什么病,就让他猜去吧。
陶珩君不会实话实说的。
“好了。”陶珩君躺回床上,这次,他刻意离安泽黎远远的,甚至用被子将安泽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活像个大春卷,他说:“睡吧,这回绝对不会咬你了。”
“你那也不是咬。”安泽黎说:“就像在吸…..”
剩下一个字,安泽黎没好意思说出来。他有些别扭地说:”但我也没有奶啊,你是不是返老还童了,寻找母亲的感觉呢。”
怪物应该会返老还童吧。
应该。
“你要是再不睡,就别睡了。”陶珩君说。
安泽黎立马把脑袋钻进被子里,不吭声了。
真吓人。
真讨厌。
欺人太甚。
为非作歹。
讨厌讨厌讨厌。
“你在心里骂我,我是有感觉的。”陶珩君冷不丁地开口说。
安泽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噌得把脑袋钻出去,盯着陶珩君问:“你还会读心术?”
“不会。”陶珩君笑了,他故作高深道:“但我是你的妈咪。”
“母亲最了解自己的孩子。”
“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你爱我或是恨我,我也有感觉。”
“哦。”安泽黎不敢说话了。
但没过一会儿,他又忍不住问:“那我恨你吗。”
陶珩君说:“你爱我。”
骗人。安泽黎想,他怎么可能爱他,他对他那么坏。
但是,他怎么可能不爱他,他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爱他的。爱他的安泽黎才是正确的安泽黎。
陶珩君将手搭到安泽黎身上,轻轻拍了拍,说:“别在心里猜这个猜那个了,快睡。”
安泽黎说:“知道了。”
终于安静了会儿,就在陶珩君以为安泽黎已经睡着了,正准备起身下楼,去找一支药剂给自己注射上,抑制住那些不该有的冲动,避免半夜再对安泽黎下手,却突然听见一阵窸窣声。
安泽黎又从被子里钻出来,说:“你骗我呢。”
“你要是真知道我在想什么,怎么可能不知道小鬼的事儿,还要我跟你说,你才知道。”
陶珩君静静地盯着安泽黎。
安泽黎说:“好吧,我睡觉,现在就睡。”
待安泽黎真正睡熟后,陶珩君刚坐起来,安泽黎就翻了个身,或许是裹着被子太热,他把被子踹开了,迷迷糊糊地往陶珩君身边挪。
陶珩君身上凉快些。
陶珩君就看着他像小猪似的,一点点地往自己身边拱,拱到舒服的位置,才哼了两声。
陶珩君盯着他的脸,过了会儿,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嘴巴。
分明之前表现得还挺聪明的,现在又说出这么多蠢话。
是嘴巴太笨了,还是不敢表现得太聪明了。
这一整晚,陶珩君几乎没睡,他注射完药剂,整个身体都会出现排异反应,这药剂的抑制作用完全是在压抑他的本性,让他觉得脑袋的转动都开始变慢,很不舒服。
原本急躁的冲动也转变成了莫名的烦躁。
陶珩君干脆靠着床头,开始查一些有关自己过去的资料。
他和真正的陶父陶母许久未联系,那俩人倒是干脆利落,连电话号码都换了个彻底。
至于之前住的地方,那个房子也早早转卖了出去,现在住在里头的是个年轻的小子,据说买彩票中了一千万,拿到钱第一件事儿就是把那个房子买了下来,天天窝在家里打电动。
陶珩君要想找他过去的东西,很困难,按照陶父陶母那性格,估计早就扔到不知道哪个垃圾桶里去了。
绝情得很。
陶珩君也没打算在他俩身上入手,直接找人帮忙调查了陶父陶母领养他的那家孤儿院。没想到,孤儿院早在他初中的时候就倒闭了,据说是因为里面私藏怪物孩子,却又没能完美压抑他们的天性,导致怪物作怪,祸害了数个领养人的家庭,家破人亡,惨案连连。
他当初的领养手续也有些蹊跷,他居然没有身份信息,是在被领养后,他“陶珩君”这个人才突然出现在了这个社会上,并且,他被领养前几年的人生经历完全是按照陶家其他亲戚家的小孩儿的生活轨迹来填充的。
陶珩君还着手调查了他那个邻居。
邻居家的信息有些难查,毕竟他只能提供房子位置,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知道,偏偏那家邻居是租的房子,而且房东为了逃税,并未要求他们签订任何合同,全都是私下进行金钱往来。
陶珩君提供了“安泽黎”这个姓名,尝试让人去查,但查出来的世界上叫“安泽黎”的人实在太多了,即便圈缩在那个市里,相似年纪的也差不多有二十几个。
陶珩君正在看那些“安泽黎”的有限资料,试图从中排查出他邻居的踪迹。
他挨个资料仔细查看,直到——
他在一堆陌生面孔中,看到了一个和他的安泽黎长得一模一样的“安泽黎”。
刚巧,这人大他十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