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
“不是。”
门缝里传来陈宙的回答，随后轻轻合上。
之后几天，两人又像平行线般不再交集，各忙各的，没再碰面。
眨眼到周末。
大屏幕上一个Omega，哭着喊着要求爱着他Alpha放手，转身和其他Alpha谈起甜甜的恋爱，接着之前放手的Alpha追来，要为Omega毁灭整个星际。
陈宙打了个哈欠，兴致缺缺的，他真的不理解主角们谈情说爱就拯救一个星球的事儿，里面耍酷的打枪手势，搁现实中早死八百回。
身旁的艾米特感动一边打call一边往嘴里塞爆米花。
电影放了近两小时，散场时已近中午，两人走出来都有些饿了。
艾米特提议去吃饭，说附近有家“口碑很好”的餐厅。
离得不远，走十来分钟就到了。餐馆不打不大，暖光木质装修，上下两层结构，门口排队的人却不少。幸好艾米特提前订了个小包间。
陈宙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灰旧外套，艾米特容貌漂亮，衣着青春洋溢。Beta才Omega貌，般配极了，进门时引得不少人侧目。
直到两人走进包间门合上，那些视线才被切断。
包间内布置得温馨雅致，墙壁上的电子画切换着不同图景，暖黄的灯光漫过原木桌椅，在桌面上投下柔和的光晕。正值午市，外面大厅坐满了人，喧闹声隐约透进门内。
两人落座后，艾米特熟练地点开桌面的智能点餐，屏幕上显示出十几种美食的图片和详细介绍，让人垂涎欲滴。
在黑暗星，中小型的餐厅能有这样的选择已算丰富。
这颗星球本身资源贫瘠，地表大半被坚硬的岩层覆盖，其余则是沼泽与海洋。仅有不到百分之十的岩面能勉强生长植物，因此大部分食物依赖星际进口。
近年来，黑暗星主虽向各区发放过改良种子，尝试培育本土作物，但产量低、口感差，驯化之路依然漫长。
艾米特滑动光屏，店里的热门推荐上写着豪华旋风双人套餐，今日特惠。
来这儿情侣们最爱点这个。
艾米特倒不是有什么暧昧心思，请人吃饭不能太寒酸，纯粹是因为这个招牌套餐享“买一送一”优惠，还量大管饱，两人份的餐食只需付一份钱，当然，菜色也很不错。
在物资匮乏的黑暗星，这样的优惠确实难得。
对于许多挣扎在底层的普通人来说，长期靠营养液、压缩干粮、罐头维生是常态，能吃上一顿天然食材的餐食已属奢侈。
毕竟，没有谁的味蕾愿意永远忍受工业合成的味道。
陈宙没注意，就算知道是情侣套餐也不会自作多情认为艾米特对他有想法。
艾米特见他没介意，悄悄松了口气，还自备了酒水，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小瓶果酒，摆到桌：“我自己酿的，不算烈，解解腻。”
“这样很好。”
陈宙看来这样的Omega很会过日子。
他出身底层矿区，啃压缩营养饼、喝廉价合成营养剂，能吃饱就行，极少踏入这种餐厅，对各式各样的菜品陌生，更不清楚它们的价格。
“你平时偏喜欢吃什么口味呀？是重辣的，还是清淡点的？有没有什么特别讨厌的星际食材？”
“都行，不挑。”
“这算什么口味，呵呵……你可太逗了。”
陈宙不知名的脸微微发红，弯起嘴角。
“我摸爬滚打这么，就是吃饱吃好。”
“你应该被好好照顾。”
他的观念里，Alpha或Beta应当照顾好Omega。
艾米特噗嗤一下笑了：“哈哈哈……在这里生存，没有谁应该照顾谁。想要活下去，全得靠自己。”
“你是刚从外星球来的吧？没关系过不了多久你就会习以为常。”
陈宙微微皱眉，第一次听见这种论调。
“不信？”艾米特漂亮的眼睛弯弯，微微一笑，没有多做解释。
在黑暗星，不存在娇养Omega的情况，更不存在有的法律去保护他们。许多人希望有朝一日能离开这里，前往帝国或联邦，那边待遇更好，或许还能定居。
这颗贫瘠的星球早已教会了所有人最硬的道理：想活下去，就得争夺。
包间外的喧闹还在继续，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却照不亮他们各自心底的迷茫与挣扎。
服务员推开门，快速上好菜，退了出去。
虽说叫情侣餐，就是两份一模一样的套餐，摆盘简单精致，烤得焦香的合成肋排淋着浓稠的酱汁，旁边配着一小份蒸得软糯的本土土豆泥，还有几片翠绿的生菜。
艾米特一拧开玻璃罐的封口，清甜果香就漫了出来，果香扑鼻，混着蜜桃甜、苹果香，还有一丝淡淡的酒香气。
他给陈宙的杯子倒了大半杯，又给自己斟了一杯，推过去时眼底带着笑意：“尝尝，自己酿的，没加那些乱七八糟的添加剂。”
陈宙抿了一口淡粉色的液体，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带着点微微的醺意，眯起眼。
这酒要是拿去黑市，凭这天然果香，起码能换两箱高档营养剂。
就着酒两人一边吃一边起来聊。
艾米特说起上班的糟心事，被主管克扣工钱、替同事背黑锅，气鼓鼓地说要是自己当老板，绝对不用那种人。
陈宙没有劝他换工作。
在黑暗星这半年，能找到一份稳定且报酬不错的工作并不容易。“暗夜”虽是夜总会，但对内还算护短，至少外面的人不敢随意欺负它的员工。
陈宙是个孤儿，跟着一个老乞丐长大，学了些底层生存的本事。后来老乞丐死了，他开始混迹街头，打过架，受过伤，也在地下黑拳场里学过格斗。
再后来得罪了某个小贵族，被通缉，一路流落到了黑暗星。
那些带着血腥味的过往，他没细说，怕吓着眼前柔软的Omega。
“所以，别靠我太近，危险。”陈宙低头扒饭，像是在讲别人的事。
艾米特手支着下巴，眉眼弯弯，嘴角含笑，手指还漫不经心地绕着杯沿儿，他特别体贴地没有追问，只是笑着软声：“我可不是被吓大的。”
午后炽烈的阳光被屋顶滤光玻璃调成温顺的淡橘色，均匀洒在泳池的水面上。
法拉·贝尔破水而出，带起的水花在光线下如碎钻般闪烁，一部分直接归于水，一部分化作水珠贪婪着皮肤温度恋恋不舍才落入池水中。
他把脸上银色湿发捋向脑后，没急着上岸，双臂搭在池边，匀称有力的背部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岸边侍应生立刻上前跪下伏低身子并递来冰镇的苏打水，还有一盘红艳欲滴的樱桃。
游了几个小时，身体上有些乏，易感期体内的燥热怎么也驱散不了。他靠在池壁，啜饮一口，微酸的清爽感在口腔蔓延。
从水晶盘里捏起一颗樱桃，在指尖打了个滚儿，直接丢到嘴中，唇边溢出的红色汁水，像胭脂一样染红了唇。
等候多时的齐楠快步绕过池边，在距离三米左右的位置停下。
“阁下。”
“说。”
“联邦圣伦伯爵发来请求，希望在我们的航域内租赁一条新航道。他愿意拿出经营利润的三成作为报酬。长老院那边权限不足，需要您亲自定夺。”
黑暗星历代多年的打拼，地盘不断扩大，控制不少航道。除了向过往星舰征收保护费外，还会在暗地里将这些商航道租给一些做走私生意的人。
毕竟，走私的货物风险越大、越贵重，抽成便越高，这也是黑星最来钱的渠道之一，比明面上的保护费要丰厚得多。
法拉·贝尔在某些方面是个好老板，放权就是真放权，就是那些贪权老家伙被吓怕老爱胡乱猜测。
在他身边待了这么多年，没人比他更清楚着法拉·贝尔说一不二。只是这件事事关航道权限，牵扯到的利益太大，他不得不冒着触霉头的风险来知会一声，免得耽误了大事。
“以往不都是五成，居然敢讨价还价到我这儿。”法拉·贝尔只是那懒懒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悦冷意。
“上个月他的商队接连遭遇星盗抢劫十几次，损失惨重，我们人手有限，支援未必及时，他可能确实手头吃紧。那条航线原本属于联邦，是我们后来夺下的，常有人冒充星盗劫掠过往船只，败坏黑暗星名声。这事……关乎颜面，需谨慎处理。”
“嗯。”法拉·贝尔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算是听到了，将剩余的苏打水一饮而尽，空玻璃杯轻轻放在池边。
他双臂用力，撑起身体离开水面，带起一阵哗啦声响。水线从他身上褪下，他伸手拿过另一条干燥的浴巾，慢慢擦拭着头发和手臂。
走向一旁的日光躺椅爬躺下，立刻有侍从上前，熟练地为他按摩肩颈。
“陈宙那边如何了？”
“刚收到消息，陈宙在第七区餐厅，正和一位Omega用餐，情形……看着像约会。”
他侧过头，湿发下目光扫向齐楠，眉梢微微扬起 。
“约会？喜欢漂亮的Omega？呵，倒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无欲无求。”
“也对，谁会不喜欢娇弱的Omega。”法拉·贝尔嗤笑一声。
齐楠已经习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性格，没接话，只是垂手站着。
一转眼，法拉·贝尔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侧过身，齐楠上前，弯腰将耳朵凑近。
片刻后，齐楠起身离开。
齐楠离开时迎头碰上格雷文，后面跟着一个女人，两人没说话，对视一眼，便错身各自离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