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Sarà perché ti amo 福葛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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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葛做了一场难得的梦。梦里他挣脱了那座终年窒息的牢笼，抛却所有不堪回首的过往，长久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舒展，久违的松弛裹住他，这是福葛记事以来睡得最安稳香甜的一觉。
突然，有人将他从温柔梦境里拽回现实，原来是乔鲁诺叫醒他起来用餐。
福葛睡眼惺忪的和乔鲁诺走出乔迪的房间。
客厅里，布加拉提早已备好了今天的早餐，香气轻轻漫满整间屋子。乔迪与荷尔荷斯早已落座，正慢条斯理地开动。
见福葛有些懵，乔迪抬眼望向他笑着说：“看样子昨天睡得不错，黑眼圈都看不见了。福葛，快去简单洗漱一下再来吃饭吧。”
十二岁的孩子本就心性敏感，听到乔迪的声音，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避开了乔迪的视线，急匆匆的下楼去洗漱，这两个小家伙的门是布鲁诺开的。
当时的布鲁诺·布加拉提被精准的生物钟唤醒。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身侧睡得安稳的乔迪身上，心底瞬间漫开一片温软。少女呼吸匀净，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莫名可爱。布加拉提不忍心惊扰她，他悄无声息下了床，简单洗漱过后，他指尖微动，钢链手指悄然出现，他去了那两个小家伙的客厅把他们俩的钥匙和乔迪的备用钥匙都拿回乔迪的客厅。
正当布加拉提回到乔迪厨房熟练的做好早餐，正准备收尾的时候，乔鲁诺仓促推开房门走了出来，神色藏着几分慌乱。昨夜他与福葛挤占了乔迪的床铺，一醒来便记起这件事，他担心乔迪没地方睡，他站在客厅里四处张望，却始终不见乔迪的身影，只瞥见厨房中忙碌的布加拉提。
犹豫片刻，乔鲁诺开口:“布加拉提，乔迪去哪里了？”
正在摆盘的布加拉提闻声停下手上动作，他回头，他的眉眼在听到乔迪时候漾开笑意：“她在我的房间睡着了，你去叫她过来吧，早餐马上就全部做好了。”
吃完早餐后，乔鲁诺看向身侧的乔迪，语气认真又带着一点期待的问：
“乔迪，今天学校有活动，下午需要家长到场陪同。我想请你过来，当作我的家长，陪我完成这次活动，可以吗？”
得到乔迪答应的瞬间，看得出乔鲁诺非常的快乐，他乖乖起身下楼，收拾好自己的书包，安安静静站在玄关等候布加拉提和福葛送他去上学。
而乔迪还是老样子做了所谓的“健身操”后，便下楼巡查甜品店的生意，乔迪喜欢早上在甜品门口的露天餐桌坐着晒一会太阳，在街头画一会速写，和路边的认识的街坊偶尔打一声照顾后，然后再甜品店里面帮一会忙。就上打道回府，现在的甜品店已经全部由那对兄妹管理，乔迪已经是甩手掌柜了，毕竟她又不是真的靠甜品店赚钱，只是一个人设罢了。
乔鲁诺读的学校是半日制的，一两点就放学，乔迪差不多洗漱了一下。画妆后便提着她喜欢的的小包包出门了。
这一路上，乔迪碰见了不少熟人。其中她看见了米斯达，乔迪一眼就认出他了，他对那四款蛋糕的执念太深，深到她根本不可能忘。
米斯达特别喜欢店里那四款招牌蛋糕，但这份喜欢在米斯达这里变成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因为 4这个数字让他浑身不自在。乔迪不止一次撞见他站在店门口的玻璃橱窗前，皱着眉头盯着那四款蛋糕，充满怨念的吐槽：“为什么是四款？不是五款？三款不行吗？”
每一次他都得等到确认店里没有“4”这个数字才会下单。他会先挑三种不同口味的，装进盒子里带走，剩下的那一种，他会忍着馋，等下次再来买。他就这样非常倔强绕开那个数字。时间久了，乔迪对他的印象深得不能再深。
“嗨～米斯达，”乔迪笑着叫了他一声，米斯达看到了乔迪后，也笑着回应：“乔迪姐，你今天去接你的弟弟吗？”
他们俩就这么相互寒暄了一下，便离开了，就在另外一个街道的拐角的巷子里，她不经意的撇到了一位人熟人，是托比欧。
乔迪远远看见那抹粉色的身影被两个中年人扯着领口往巷子里拖，乔迪没有多的犹豫，毕竟这个人之前帮过自己而且他经常光顾自己的甜品店是老顾客了，总不能见死不救，但是自己又没有带什么防身的东西，所以她决定向帽子叔叔求救！！！！
正好一辆巡逻警车停在不远处，没熄火。乔迪快走几步敲了敲车窗，窗口摇下来，露出一张年轻帅气的脸，他一头白色短发，帽子一丝不苟的戴着，看着跟这条街上那些混日子的老条子不一样，她把巷子里的事说了一遍，那人听完没多话，拎着警棍下了车，他朝副驾驶打了个手势，另外一个警察随后赶到，三个人一起往巷子口走。乔迪跟在后面。
巷子深处，托比欧背靠着一面爬了青苔的墙，两只手插在兜里，神情冷漠看着对面两个人，那表情像看着一个死人。
他们一开始就盯上这个小粉毛，大概是觉得他这副模样好拿捏，想从他身上刮点油水。他们甚至觉得现在眼前这个孩子用凶狠的眼神盯着他们，只不过是最后的垂死挣扎。
就在托比欧准备动手的时候，敏锐的他听到了很多的脚步声，向他这边跑来。随后，他听到了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
““警察先生！就是他们两个！！把我朋友拖走了！！”
那两个人回头，看一个高挑的白发男性正往里走，制服在暗处很扎眼。其中一个人低声骂了一句，两个人转身就跑，拐过巷尾就没影了。
托比欧抬起头。
乔迪一路小跑，到他跟前停下担心的说：“没事吧？”
托比欧脸上冷意早就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就没了，他垂下眼，脸颊泛上一层淡红，声音有些慌张：“乔……乔迪，你怎么在这？”
乔迪简单跟他说了自己路过和碰巧拦下警车的经过。
托比欧闻言，认真地向她道了谢。两人聊了一会，没多久两名帽子叔叔折返回来，无奈表示那两个混混跑得太快，巷外四通八达的小路太多，已经彻底追丢了。
乔迪连忙拉着托比欧，诚恳地向两位警员道谢后，她便带着托比欧转身离开了巷子，托比欧询问乔迪要去哪里，反正他现在也没有事，老板最近都没有下达什么任务，他可以跟着乔迪到处转转，聊聊天。托比欧很喜欢和乔迪呆在一起的感觉，非常的放松。
乔迪表示她要去接她的弟弟，托比欧想起了半年多里他收集到的乔迪的资料，她是“收养”的那个家族的二把手托孤的孩子，那个孩子托比欧每次来甜品店的时候，总没碰见过。
乔迪说了今天他们学校有活动，乔迪作为家长要去参加。于是托比欧有些害羞又有些热心的说他们两个正好顺路，如果乔迪不嫌弃的话，他可以陪她一起去。
正当乔迪要答应的时候，乔迪听到了身后车子喇叭的声音，声音非常短的按了两下，乔迪他们回头看，就看到了身后的警车，他就停在乔迪的身后，那个白发帽子叔叔探出头对他们两个喊了一句上车。
原来，他们两个怕这一对年轻男女在街上又碰到刚才那两个危险的人，毕竟那不勒斯的巷子特别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两个人会突然冒出来展开报复，所以他们两个人决定把乔迪他们送到目的地再离开。
那个叫阿帕基的帽子叔叔询问了他们两个目的地后便安静的开车，他看起来不是一个很爱主动聊天的人，另外一个是他的同伴，他的性格非常的温和，一路上都是他主动挑起话题和乔迪还有托比欧聊天。
没过一会车子就停在了乔鲁诺的学校，乔迪一下就看到了，在学校门口附近徘徊的乔鲁诺。
原来其他的家长大部分都到了，这让乔鲁诺有些心急，乔迪她向来的守时，也非常的遵守承诺。这是她头一次晚了十分钟，小小的乔鲁诺此刻内心非常的焦虑，他怕乔迪是不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焦虑的他，在教室里面压根呆不住，他找了一个借口，偷偷的在校门口不停的徘徊，时不时的探头看向校门外，他看着，他们班的家长一个一个陆陆续续的都快到齐了，只有乔迪没有来，乔鲁诺脸上的担忧和失落越来越明显。
直到警车的出现，乔鲁诺看到了乔迪从警车上下来后，他一下子扑进了乔迪的怀里，乔迪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这么大了还爱撒娇。”
随后和身后的帽子叔叔道谢和告别后，乔迪也和托比欧也打了一声招呼，便拉着乔鲁诺进了班级，这一小段路上乔鲁诺询问她为什么从警车下来，乔迪简单的把事情经过和乔鲁诺说了，
乔鲁诺思考了一会，说下次还是让布加拉提过来参加校园活动吧，乔鲁诺很担心乔迪，乔迪安慰了乔鲁诺几句后便进了教室，教室里面的老师看到了乔迪以后也非常熟络和热情的过来和乔迪打招呼，看得出来，乔迪之前给予的一些“心意”让她非常受用，她见到乔迪后一直在夸乔鲁诺如何的懂事如何的聪明。
乔迪也虚假的客套了一番后，乔迪和乔鲁诺，安静的落座，这次的校园活动是一个亲子活动，要求一位家长陪同孩子一起做手工，这种互动环节，每个学期基本上都会有一到两次，之前的乔鲁诺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这次他终于有了属于他的“家长”。
这次手工活动需要家长协助孩子完成，于是乔迪开始了给乔鲁诺打下手，别的孩子早就拿着画笔开始构思起了简单的设计图，有个孩子设计的纸做的玩具车，有的孩子设计了一个布娃娃，而乔鲁诺什么都没有画，他只是在认真的裁剪和测量物品大小。
这让乔迪很好奇，于是她询问乔鲁诺他为什么不画个图纸打样。乔鲁诺只是笑了笑，说他早就设计好了，就在他心里，他已经记下了。
于是乔迪按照他的要求裁剪，他负责拼装，一个小时后，乔迪终于知道了他做的是什么，原来乔鲁诺做了对天使翅膀，那个翅膀设计的非常好看特别精致，当其他同学把自己设计的东西展示给老师看的时候，乔鲁诺非常认真的让乔迪穿上那对翅膀向老师展示。
乔迪有些尴尬，但是她看到了乔鲁诺期待的小眼神后，乔迪立马穿上了，今天的乔迪穿的是芭蕾风的粉色连衣裙，和这个翅膀非常搭配，老师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乔迪站在教室靠窗的位置，粉色的裙摆和白色的翅膀叠在一起，午后的光从背后打过来，在翅膀的边缘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老师弯下腰，语气很温和：“乔鲁诺，你为什么想做这对翅膀呀？”
乔鲁诺站在乔迪旁边，抬起头看了一眼乔迪。他说：“乔迪是我的天使，天使就应该有翅膀，所以我做了一对送给她。”
没错，在小小的乔鲁诺心里，乔迪就是天使，每次遇到她，总会有好事发生，他的人生因为她渐渐的向好的方向扭转，她是里卡多之后对于乔鲁诺来说最重要的人。
教室里安静了片刻。几个站在旁边的家长知道乔鲁诺家庭什么情况，他们友善的笑了一下，同样知道乔鲁诺家庭情况的老师轻轻拍了拍乔鲁诺的肩：“你的想法很棒。”
乔迪听完有些感动，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形象竟然在乔鲁诺心里如此的伟大，乔迪很感动，乔迪很欣慰！！！！乔迪在乔鲁诺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一大口，开心的说：“好小子，我真的没有白疼你！”
活动结束后，乔迪没有把翅膀摘下来。她穿着那对翅膀走出校门，细跟小凉鞋跟踩在石板地上，背上的翅膀跟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
乔鲁诺因为得到了乔迪的认可，他受到了很大的鼓舞，原来得到自己在乎人的认可，是这么美妙的一件事。他非常满意的看着乔迪戴着他制作的小翅膀，他就在乔迪身边昂首挺胸像一只高傲的猫咪和乔迪一起出了校门。
布加拉提早就在学校门口等着乔鲁诺放学，今天车子被福葛送去保养了，所以他们这次是要走回去。其实，乔鲁诺的小学离乔迪家并不远，走路也就差不多十八分钟左右的路程。
布加拉提看到了乔迪，眼里闪过惊艳，午后的阳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那头散开的金发镀了一层薄薄的暖光。她穿着那条粉色的芭蕾风短裙，背上那对白色的翅膀被光照得几乎透亮，边缘像是融在光里。她站在那里，看起来真的就像打了一层柔和圣光的天使。
在回去的路上，还收获了路人的目光，有些慈祥的老人们好奇乔迪穿戴着翅膀是要干嘛，乔迪大大方方的开心的说，是自己弟弟在学校做的手工，送给她的。
他们纷纷夸赞乔鲁诺的翅膀和她很搭配。
他们在经过广场的时候，乔迪听到了一首陌生而又熟悉的歌，《Sara perche ti amo》这首歌在上辈子已经是意大利国民级别的经典歌曲，只要是在意大利的本地人没有人不会唱的，堪称第二的意大利国歌的级别。
就算在这个世界的九十年代，这首歌也非常的火，大街上有一些文艺青年弹唱着这首歌，路边好几个年轻学生人围在一起随着歌声开始一边唱歌一边跟随着音乐的节奏欢快摇摆。慢慢的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乔迪的DNA也随着歌声动了，她开心的拉着布加拉提和乔鲁诺随着歌声摆动，她也跟随着大家一起唱起来:
“Che confusione，
这样意乱神迷！
Sarà perché ti amo……”
定是因为我爱你……”
也许是因为周围的氛围很和谐，也许是乔迪的笑容很有感染力，乔鲁诺笑着也跟随着大家的旋律唱起来，而布鲁诺则是一脸宠溺的看着着一大一小的两个人。
这一幕被两辆行驶的车看到的，一辆是阿帕基开的警车，他们按照任务在附近巡逻，刚好现在停在了广场对面的街道，也许是因为音乐很有感染力，下车后的阿帕基的同事也跟着街对面的音乐愉快的哼唱起来。
而阿帕基的视线一直盯着那个戴着天使翅膀的女孩。那个女孩本来就长的漂亮，带上翅膀后更晃眼了。
“怎么了？难道你看上了这个姑娘了？”这个时候阿帕基的同事打趣到。
“你想多了。”阿帕基把帽沿压低，转头看向的别的地方，没有理会自己同事的打趣。
阿帕基对于乔迪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只是单纯的欣赏她的活力，毕竟因为职业的原因，天天和那些三教九流打交道，每天看到的都是社会的阴暗面，难得见到像乔迪这么正常的一个人，如此朝气蓬勃有活人感的正常少女。此刻没人懂阿帕基内心被治愈感。
这两位接着投入了自己的工作中，而另外一辆车也行驶过来，相比于阿帕基这么能相互开玩笑，那辆车的氛围相当的沉重。
普罗修特他们结束了又一轮的任务，因为热情的地盘在扩张，最近他们手头的任务越来越多，那些和别的倒台的家族有勾结的、反对自己家族的那些政客都是要被清理的目标。
按道理说，这么多任务，他们的提成也是水涨船高，他们应该高兴才对，但是这次的任务实在是太沉重。
这次的目标是一名政客，常在电视上出现，公众形象端正，经手的账目干净，在同行里算是少有的清白之人。可惜他挡了家族的路。他的命运在此刻就早已被敲定，无关善恶，只关乎利益与秩序。
一楼的处决干净利落，那个政客和他的妻子在血泊中结束了一生。
但是这件事还没完，里苏特他们知道斩草要除根这个道理，他们向二楼走去。
房间里，一个八九岁的男孩站在屋子中央，脊背挺得笔直，像他死去的父亲一样傲骨铮铮。他浑身发抖，却没有后退半步。年幼的身躯挡在更小的妹妹身前，眼底是绝境野兽才有的决绝与倔强。
他手里握着一把左轮手枪。他把只有两岁懵懂无知的小妹死死护在身后。
看见里苏特一行人走入房间的瞬间，孩子直接扣动了扳机。
一枪、两枪、三枪。
子弹全部落空，由于年纪太小，手太不稳，直到子弹全部打空后，他才颤抖着后退，以最快的速度把妹妹塞进隐秘的密室，锁上柜门，隔绝即将到来的死亡。
做完这一切，他捡起地上的武器，他知道楼下的惨叫代表着什么。他知道父母已经死了，他也知道自己活不过今晚。
可他是长子！！长子就要在父亲倒下后，接下父亲的责任守护家人。
孩子的声音嘶哑破碎，用尽所有难听的话语辱骂嘶吼，试图吓退这群杀手。他明明怕得快要站不住，却硬是逼出了最凶狠的姿态。最后，他攥紧武器，用尽全身力气冲向普罗修特。
这是一场毫无胜算的反扑，普罗修特只是轻轻侧过身子。男孩就扑空，重重跪倒在地，刀具脱手落地，清脆的响声宣告抵抗彻底终结。
到了这一刻，孩子终于清楚自己的反抗是多么弱小。
但他没有哭，他低下头，用力磕头，一下又一下，额头磕撞地面。
他不求自己活，他只求他们放过妹妹，他愿意以自己的性命，换妹妹一条生路，他的妹妹才两岁，什么都不懂，而自己作为家族接班人而培养的，他知道自己逃不掉。
里苏特沉默看着他，而普罗修特静静俯视着这个跪地的孩子。
里苏特他们见过很多种死亡前的姿态，有人哭喊，有人求饶，有人试图背叛自己的同伴或者想出卖自己妻子和女儿的身体换一条自己生路。但这个男孩从头到尾没有替自己求过一句。
他们见惯了贪婪、懦弱、背叛与卑劣，却在这个濒死的孩童身上，看见了真正的骨气、责任与男人的担当。
可惜，杀手们从不心软，但是他们认可这个孩子。
于是普罗修特给了他杀手世界里唯一的仁慈。替身“壮烈成仁”悄然笼罩住年幼的身躯。没有惨叫血腥和折磨。浓烈的衰老雾气一瞬间覆盖住了这个男孩，器官在极短的时间内平稳衰竭停止生机。
他没有痛苦和恐惧。他像睡着了一样，安静地死去。
他们把这一家四口，整整齐齐的埋葬在了这栋房子的后花园里，看在了小男孩的面子上给了他们一家人最后的体面。
任务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但是这个任务并没有让他们觉得愉快，只觉得沉重，因为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压抑，普罗修特摇开窗户打算点一根烟抽着解闷。
他一边抽着烟一边和里苏特聊起来，里苏特打算忙完这两个月的工作后就请假一个月飞去美国。
他在一年前就拜托了杰拉德他们帮忙查乔迪家的住址，由于里苏特只知道那个女孩的名字和住在纽约，其他的一概不知，这让杰拉德索尔贝费了很大的功夫查询，在排出了几百个叫乔迪同名同姓的女孩后，终于锁定了里苏特思念很久的那个。
由于这件事是里苏特私下拜托杰拉德索尔贝的，其他人一概不知那个女孩子叫什么，连长相都不清楚，他们只知道里苏特要找的女孩有线索了。
普罗修特真心的祝福自己队长，在两个月后能抱得美人归，听到了普罗修特祝福的里苏特，心情也似乎好了点，此刻的他正专注地开着车。
普罗修特侧身望向窗外抽着烟，他不经意抬眼，广场上的那一幕看的他素来淡漠沉稳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
广场上，欢快的歌声和旋律漫开，她随着节拍自然摇摆身姿，明媚而灵动。阳光倾泻而下，打在她身上如同柔和的圣光。少女笑得灿烂，让她看起来真的像个天使。
那颗在残酷任务中早已麻木的心，在这一刻，漏了一拍。喧嚣街市与血腥压抑，全被隔绝。世界只剩窗边的他，和广场上那个耀眼的人。
他静静凝望，舍不得移开分毫，但是，没多久那个少女牵起一大一小两个男孩，步伐轻快地远去。三道小小的身影渐渐没入街角。
直到再看不见她，普罗修特才缓缓收回视线，只是心底那阵突如其来的悸动，久久不曾散去。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Sarà perché ti am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