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乔瑟夫的肯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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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海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漫过老城区的石板路。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街角的别墅楼下，车门打开，乔瑟夫·乔斯达的身影率先映入眼帘。
五十八岁的他，身躯依旧高大，精瘦矫健的倒三角体型，骨架撑起一片充满存在感的阴影。肌肉在合身的短袖polo衫下勾勒出饱满的轮廓，视线移向上方，是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年轻时的俊美线条已被岁月打磨得有些纹路。
他大步走向别墅门口，手里攥着一叠厚厚的资料，另外一只手还没碰到门铃，门就应声而开。乔瑟夫立刻扬起一个极度夸张、露出八颗牙以上的灿烂笑容：“哟！老妈！你还是这么年轻漂亮，说出去谁信你都快百岁了……”
丽萨丽萨立马做了一个安静都手势，静静地站在门廊的阴影里，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便装，标志性的围巾一丝不苟地绕在颈间，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她怀里抱着一个襁褓，浅蓝色的针织毯包裹着小小的身躯，只露出一截柔软的胎发。
面对儿子噪音级别的问候，她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表情淡然：“乔瑟夫，小点声，刚哄睡着。”
乔瑟夫立马闭上了嘴，看着丽萨丽萨怀中婴儿那头金色的头发，眼神也柔和了许多，他率先进去了书房等着丽萨丽萨过来。
书房的胡桃木书桌蒙着层薄尘，阳光斜斜切过窗棂，将乔瑟夫指间捏着的档案袋照得透亮。
封皮上SPW财团的烫金徽章在光影里闪烁着光辉。他没坐，背对着房门站在嵌入式书架前，指尖无意识划过一排烫金书脊，那上面的意大利文早已随岁月褪去大半色泽，却让他莫名想起西撒。
脚步声轻得像羽毛，丽萨丽萨把睡熟的孩子放进婴儿房后便过来了，她随手带上门。
“ 调查结果和你猜想的一样？”她走到书桌旁，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楼上的浅眠。
乔瑟夫转过身，将档案袋打开，几张泛黄的照片滑了出来。最上面那张是对年轻夫妇的合影，男人有着和西撒几分相似的五官，棕色的短发，笑容里带着几分张扬的俊朗，金发的女人依偎在他身侧，眉眼间藏着温柔。
“SPW的人查了半个月”乔瑟夫的声音变得平板。
“西撒……他当年离开祖宅后，他的亲兄弟中——马尔科·齐贝林，选择了留下守着家族残留的基业，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他翻过一页，是复杂的家族谱系图，许多分支都被打上了代表“已故”或“失联”的黑色标记。
“齐贝林一脉分散各处。有些……”乔瑟夫停顿了一下，“在1943年到1945年的战争里没了。”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谱系图最下方，那个唯一还没有被黑色覆盖的名字上。
“筛下来，还在意大利本土，还能明确追溯到的直系血亲，就只剩下塞缪尔·安东尼·齐贝林——马尔科的最小的小儿子，西撒的亲侄子。他在那不勒斯老城区开了一家小餐馆，娶了当地的姑娘。7个月前，他们的女儿出生，取名乔迪·凯撒琳·齐贝林。”
说到了这里，乔瑟夫停顿了一下，他知道中间那个凯撒琳的意思，意大利人重视家庭，西撒的家人并没有忘记他。
“SPW已经清理了现场，官方记录会是‘入室抢劫’。”乔瑟夫的声音重新带上了他特有的那种混合着烦躁与果决的力道。
“所以，结论很清楚，老妈。这孩子绝对不能继续留在意大利。” 他手指重重敲在文件上“齐贝林”那个姓氏旁，“和我一起回美国。SPW的总部比任何地方都安全，我们可以给她最好的保护、最隐秘的身份。就你和她，一老一幼待在这里？开什么玩笑！我绝不放心。”
他的语气急切，，带着中年后商人谈判式的果断，更藏着儿子对母亲担忧。碧绿的眼睛紧紧盯着丽萨丽萨，试图用目光施加压力，这一个月断断续续的通话，他知道老妈的意思。
海风穿过拱形窗的雕花格栅，带着地中海特有的咸湿气息，拂动丽萨丽萨垂在肩头的围巾。她声音平静得像海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乔瑟夫，你的提议，还有我之前回英国安度晚年的想法……都取消了。”
“齐贝林家族的血脉，不该在漂泊中长大。我会留在意大利，留在那不勒斯，这里是她的故土，是西撒的故土。”
她走到书桌旁，拿起乔迪的出生证明，指尖轻轻摩挲着“Zeppeli”这个姓氏，开口：“我会陪伴着乔迪，给她一个完整的童年。教她意大利语，教她认识这片海，教她波纹，她是天生的波纹使者。教她这个不只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让她记得，自己是谁的后代。”
夕阳渐渐下沉，将书房里的一切都染上暖融融的色调。丽萨丽萨的侧影在墙壁上拉得很长，灰色的衣裙与白色围巾在风中轻轻晃动，像一只守护巢穴的飞鸟。
乔瑟夫看着她，忽然想起多年前的种种过往，他叹口气，妥协了，随后乔瑟夫忽然笑了，将谱系图轻轻放在桌上，语气里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随性，却多了几分郑重：“说得好。那我可就放心了。毕竟，能教好齐贝林后代的，也只有你了老妈。”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的海平面，仿佛看到了西撒那张带着张扬笑容的脸。“等她长大，我会带她去威尼斯，去看看西撒当年长大的地方，”乔瑟夫的声音有些感叹，“告诉她，她的祖辈们是多么了不起的家伙。”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乔瑟夫的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