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而至【暗恋】》岁谊

6、孩子他爸 林生从

　　林生从许稚家里面出来，便朝着小区的另一个方向走去，这也是遇到许稚后才发现的自己跟对方同一小区，只不过自己在西门这边，许稚在东门，平时很难碰上。
　　回到家里，只见林生脱下衣服后，背面布满大大小小的淤青，有的还参杂着血丝，林生随手把上衣丢在沙发上，从客厅抽屉里找出药水，倒在手上，粗鲁地揉开。
　　刺鼻的味道铺面而来，但少年面无表情，这种事像是做了很多遍，精准地抹在每一个淤青上，身体的主人像是没有痛觉一样，一声不吭地用力揉搓，屋里充斥着药味。
　　林生怕女孩闻到，特地回来时才擦上。

　　给许稚发信息时确实已经坐在公交车上了，距离目的地还有十几分钟，林生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个女孩生活了五年的地方，前方到站停车，林生由着惯性向前晃了一下。
　　车门处上来几个人，其中有一个顶着啤酒肚的男人，哈着一口粗气，嘴里骂骂咧咧，男人扫着车里想找个位置坐下，一眼就看到了跟自己有几分像的林生，瞬间激动起来。
　　林生只听见车里顿时吵闹起来，一转头就看见推搡着人走过来的林伟。
　　“好啊，你个臭小子，我就说龙哥怎么也找不到你，原来你躲到北城来了。”林伟跌跌撞撞挤到林生面前，一把抓住林生的手，生怕对方跑了一样。
　　林生的手腕传来痛感，听着熟悉又恶心的声音，不耐烦地看着自己的所谓的生父，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嘴里喊着：儿子不给老子钱，让老子被别人追债。大声指责自己是个不孝子。
　　车上的人闻声都看过来，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小声的议论。
　　林生眉头紧皱，用力甩开手上的手，起身从后面的车门下车，林伟被甩得一个不站稳后仰在地，看对方下车，连忙爬起来追下车。
　　林生下车后快步走到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停下，看着自己的父亲狼狈地追下来。

　　他的父亲，在他小时候，每天回家时都带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嘴里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脏话，一到家就东找西翻，不满意时就开始砸碗，砸家具，林生无动于衷躲在自己的小房间里透过缝隙看着，耳边是刺耳的声音，直到对方砸累了，拍累了，就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自己的母亲，在每天下班后，都要照顾这个男人，然后再收拾残骸，给自己做晚饭。而那个男人醒了就继续出去喝酒，从来不过问自己。
　　林生常常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写作业，等晚上妈妈工作回来。妈妈在附近给别人当保姆，偶尔回来的时候带一些自己平时吃不到的食物，再长大一点，林生知道父亲不仅仅喝酒，还出去赌钱，从一开始的不闻不问，到一回家就扯着自己问：“你妈妈的钱放哪里了。”
　　说着在家里翻箱倒柜，林生哭着拦住爸爸：“不要再找了，那是我上学的钱。”林伟翻到床底的现金，狠狠的向林生踢去，林生等人走后，从地上爬起来，哭着拍拍身上的灰尘，收拾房间。
　　自从那天之后，林生再也没有求过对方。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告诉林生别以为我怕你......"

　　后来妈妈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离开了林生，那天林生死死的抓住妈妈的衣角，央求对方不要走，豆大地眼泪砸在女人的手上，女人嘴里只有对不起，毫不留情地扯开自己的手，最后林生什么也没抓住，那间小小的房间里只留下了一个五岁的男孩和一个爱喝酒的男人。

　　“我是你老子，儿子给老子钱天经地义，那是你欠我的……”

　　那之后林生上学，交不起住宿费，住在学校附近的网吧打杂，后来认识了龙哥，齐龙第一次遇到林生是在一条小巷里，男孩看着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学生，被自己手底下的人摁在地上眼睛恶狠狠地看着自己。
　　“小朋友还挺有能耐。”齐龙看着抓着林生的两个手下被打伤的脸，感兴趣地挑眉，“打得挺狠。”
　　他蹲下来拍拍林生的脸：“你以后跟我混了。”

　　“你现在是混得人模狗样，有出息了，老子天天被龙哥追债，呸！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联合起来坑我......"

　　那之后林生便跟着齐龙，对方给钱自己上学，齐龙告诉他得混出个人样，但林生都是压着学校底线边缘，逃课，睡觉，不交作业，学校看在林生的学习成绩不错且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面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林生也不负齐龙的有意栽培考上了岭城最好的高中。
　　有一次林生和另外两个人收完保护费回出去的路上，在小巷子里迎面碰上了一个背着书包的女孩，对方扎着高高的马尾，一甩一甩的，穿着和自己一个学校的校服，眼睛大大，灯光下的她，像是装着星星，女孩就这样闯进林生的视线。
　　与女孩对视上眼，对方像是受惊的小鹿，迅速低下头，丝毫不见刚刚的高兴，抓着书包带子，加快脚步从自己身边经过，林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夹着一股水果味，是淡淡的橘子味。
　　林生回头看，只看到了一个迷迷糊糊的背影，和挂着书包拉链上蓝色挂件，一晃一晃地。

　　“别他娘的以为你说断绝关系我们就没关系了，你身上流的还是老子的血！我还是你老子，儿子给老子花钱天经地义！”
　　林生冷冷的看着林伟：“没有，不要再跟着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还有，别提那个人，咱两谁更害怕还说不定。”
　　林伟被林生吓到，咽了咽口水，毕竟对方跟龙哥这么多年，已经没有小的时候这么好拿捏，自己还是有些怕对方的，上一次的伤养了大把个月，花了自己不少钱。
　　“别以为我怕你啊。”林伟害怕地往旁边挪了挪。
　　林生看了一眼手机，时间不多了，懒得再看一眼林伟，转身就走，林伟看着林生想走当场就急了，连忙拉住对方：“好啊，你现在能耐了，连你老子都不认了，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养大......”
　　林生皱着眉用力扯开对方攀过来的手，对于这种无懒就应该置之不理。
　　“砰——”

　　林生脑袋一阵钝痛，接着腰间被重重地踢了一脚摔倒在地，手里的手机脱手砸在地上。
　　不知道林伟从哪里顺来的半颗砖头大的石头，用力地就往林生脑袋上砸。
　　“叫你威胁老子，叫你威胁老子，老子供你长大你就这样对待老子，活腻了。”林伟骂骂咧咧边踢着林生的后背，直到踢累了，才停下来，撑着肥胖的身体喘气。
　　“呸！这是你逼我的。”林伟丢掉手里的石头，翻找林生的口袋，将钱包里的钱全部塞进自己的口袋。
　　林生被砸下去那一刻人已经半昏过去，一瞬间脑袋上有一股热流划下来，林生捂着自己的头毫无反抗力，感受着对方粗鲁地翻找自己全身。
　　怕林生再起来，林伟又踢了两脚林生后背，慌张地往另外一个方向跑。
　　林生看着林伟跑走的方向渐渐模糊，就像当年妈妈抛下自己的身影重叠，想再看清什么，最后顶不住昏迷了过去。

　　林生再醒来时是躺在一家医院的病床上，密密麻麻的痛感从后背传来，林生忍着头疼慢慢撑起来。
　　“诶，小伙子别乱动，脑袋刚刚上完药。不过你身体也是够硬朗，被砸了个口子也没有脑震荡。”病床边的医生做着笔记一边提醒林生，“平时多多注意休息，伤口不要碰水，忌辛辣，背后还有淤青，待会给你配瓶药水回家自己抹开就好了，其他的没什么大碍，休息一晚没什么问题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请问现在几点了。”
　　“快九点了。”医生看了眼手上的表答道。
　　医生看着挺帅的一小伙，被打晕在路边被送过来也没个陪护的人，手机也开不了机，也没个身份证，不忍多说几句安慰的话。
　　林生谢过医生，拿起在一旁的手机。
　　医生看着小伙屏幕四分五裂的手机，早就开不了机了，提醒道：“手机开不了机就打个电话让自己家人或者朋友过来，护士站有座机可以打。”医生说完就赶紧检查下一个病房好下班。
　　林生拿着手机尝试开机未果，忍着疼痛走出病房到护士站打电话。

　　林生握着手机在病床上坐着，头上裹着纱布，嘴角红肿，黑色的外套上布满脚印子灰，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隔壁床是个老奶奶，自己的老伴在一旁细细地说话给老奶奶解闷，祝凌火急火燎地跑到医院时，看到的就是这情景。
　　“发生什么了？这么搞成这样？”祝凌喘着气问道，看着林生的惨状。接到对方的电话时祝凌还有些惊讶，这是来北城后林生第一次给自己打电话。
　　听到对方在医院，祝凌立马抛下公司组的聚会打车过来，按理说像他这样的身手没几个能伤到他成这样，祝凌脑子一想起来：“难道是他们找过来了？”
　　林生摇了摇头，说了句：“我爸。”
　　祝凌马上想到那个赌鬼，居然在这里能遇上，真不是东西，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打成这样。
　　“走吧。”
　　祝凌连忙扶着林生往楼下缴费处走。

　　“林生，医生说你明天中午才可以出院。”工作人员拿着单子，对林生说。
　　“现在就走。”
　　“那个，要不然就我们听医生的，住一晚上明天再走，现在又没有什么事情，明天上班可以请个假。我怕你受不住，半夜发个烧什么的，家里又没有个可以照顾的人。”祝凌劝道。
　　林生摇头：“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出院吧。”
　　最后祝凌拿着药袋子送林生上了出租车：“行，师傅，路上开慢点。”
　　扭头对林生说：“回到家记得报个平安。”
　　林生点点头：“谢了，钱回头我转你。”
　　祝凌点了点头，林生接过药，拉上门，给司机报了个地址，祝凌看着远去的出租车，叹了口气，还是和当初一样执呦。

作者有话说

　　莫，发现自己码字速度好慢（其实是自己一天也憋不出好屁来），以“喵喵喵”为标题就结束啦，因为后面的剧情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