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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黄谣2 那是一段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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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耳鸣发出尖锐的啸叫,她晃了晃脑袋,飞飞递来了她的手机,谭锦看弹幕已经完全没有人在问产品了,索性把手机拿到了桌面上。
“不好意思各位,稍等。”
她不想不清不楚地下播,如果有谣言,直播是最真实的反应,下播了反而显得心虚。
她必须尽快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手机上56个未接来电,99+条消息,她全部略过,点开了微博。
热搜
#迟行羽视频爆#
#迟行羽谭锦 热#
密密麻麻的冷汗在身后凝结,她确信她们没拍过什么视频,但是万一呢?偷拍?针孔摄像头?或者换脸?
助播已经上场:“朋友们,小锦今天不太舒服,今天的锦囊妙计就到这里!”
“哦!我还以为是什么!”
导播的手指还停留在切垫片的绿色按钮上,却听到了谭锦的声音。
“我知道咋回事了,我来解释!”谭锦脸上绽开了一个了然的笑。
「??」
「假的吗?快辟谣快辟谣!!」
谭锦又刷了几遍热搜,确信只有两段视频之后,啪!的一声,把手机倒扣在了桌子上。
“首先,视频是真的。”她直视着镜头,肯定地说道。
弹幕像风火轮一样转起来。
「卧槽卧槽卧槽」
「见证历史了我去!!」
谭锦面色严肃了起来:
“其次,这是在演戏。”
「卧槽姐姐你不要大喘气啊!!」
「演戏??」
“这个视频大概是2016年,那时候我和迟行羽合作演了一部短剧,但是后来因为一些不可抗力,这个剧没能播出,所以网上没人知道。”
弹幕的问题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耳鸣声愈发强烈,几乎要贯穿她的头,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谭锦两手交握放在桌上,因为不自觉地用力,指甲已经嵌进肉里。
“是普通的短剧,不是限制级内容,视频这么短是因为多播一点就会切景别。”
「我就知道怎么可能有那么诡异的偷拍角度!」
「扯吧,十年前就有短剧了??」
谭锦提高了声音:“我知道各位一定还有各种问题,原谅我没有办法一一回答,刚才工作人员都叫我下播,我没有,我怕下播了就更百口莫辩。”
她停了一下,似乎是在等更多的人进直播间
“如果有刚进直播间的朋友,我再说一遍,视频不是偷拍,是以前我和迟行羽演的戏,有人将戏中的部分镜头剪出来,恶意诽谤我和迟行羽,我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但是下播后,我将会和我的团队搜集证据,以法律手段维护正当权益。”
「靠,太勇了!」
「姐姐注意安全啊!!」
「支持维权!!」
正面的弹幕越来越多,谭锦的手微微放松了一些,场控,中控和助播不约而同地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很抱歉占用公共资源,今天的情况不太适合继续卖货了,已下单的朋友们放心,我们会正常发货。”她神色缓和了下来,露出了一个笑:“谢谢大家的支持和理解,今天就播到这里了,我们下次直播见!”
弹幕还在刷维权,导播已经切了垫片,下播。
谭锦脸色苍白,扶着桌子站起来,演播室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她对周围的人笑笑,下一秒,腿一软,晕了过去。
*
#谭锦辟谣#的热搜空降第一,一个小时后,迟行羽工作室发声明会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
谭锦又是一战成名,两小时涨粉300万。
迟行羽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个不卑不亢的女人,他看见她把手掐得骨节发白,身体微微地颤抖,即便是开了美颜滤镜,也能看到她嘴唇开始发紫,脸上逐渐失去血色,她远没有她看上去那么坚不可摧,她状态很不好。
曾欢在一旁继续和公关打着电话,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目前舆论较为正面。
但是谭锦的电话一直没有打通,张慧也联系不上了,他决定打电话给苗佳问问情况,手机屏幕突然跳出了微信通话的提醒。
「兮兮」
他立刻接起来,是视频通话。
兮兮眼睛通红,抽噎着:
“爸爸,你……你能……能来看看妈妈吗?”
迟行羽心漏跳了一拍:“兮兮乖,妈妈怎么了?”
“妈妈……晕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我……我害怕!”
迟行羽站起来:“你在哪儿?张阿姨呢?”,说着他把陈明明叫了过来。
“辛苦你帮我改签最近的飞北京的机票,不用挑座位,越快越好。”
“可是……”陈明明指了指还在打电话的曾欢。
“你先买,买完了再订去机场的车。”
迟行羽快速交代完,继续和女儿视频。
兮兮把手机镜头调过去,满目的灰白,是医院,谭锦正躺在病床上,一旁挂着吊瓶,她可能发了高烧,张慧正忙着给她擦拭身体,一时没有顾上兮兮这边。他通过仅有的环境判断,不是icu,也没有插管,只是普通的单人病房,说明谭锦没有生命危险。
“兮兮,你把镜头转过来,对。”迟行羽耐心地说:“你听爸爸说,爸爸现在在巴黎,马上订飞机票回去,但是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北京,你要听张阿姨的话。”
兮兮点了点头。
“真乖!我的宝贝女儿长大了,好好照顾妈妈,爸爸明天早上就到,好吗?”
兮兮抹了一把鼻涕,又重重地点头。
在曾欢骂出声的前一秒,迟行羽挂断了电话。
“你他妈要去哪儿?!!!”曾欢近乎咆哮。
“北京。”迟行羽心里焦灼,也顾不上和他周旋。
“我就知道那个女的迟早毁了你!从现在开始!你给我断网,回上海,电影节也不用去了,我和导演申请让你提前进组。”
陈明明夹在他俩中间,挠了挠头。
迟行羽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那我自己订票。”
“你疯了?她家地址已经被狗仔扒出来了,你要去送死啊?”
他顿了顿,眼神冷得像冬夜:“那么,我公开。”
曾欢被他吓了一跳,看着他手上的手机,好像在看正在倒计时的炸弹。
“事已至此有什么好隐瞒的?我们演过戏,结过婚,有一个孩子,三年前离婚了,最近打算复合,嗯,就这样。”
他下了决定,打开手机,曾欢一个箭步,几乎是扑上去,把他手机抢了回来。
“你冷静!”
迟行羽笑了:“我很冷静。”
“好,你让我冷静一下。”曾欢把他的手机握紧,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巴黎的日落挂在玻璃窗上,折射出的红光打在了曾欢的眼睛上,他眯起眼睛,拧紧眉头,快速抖着腿,油锅上的蚂蚁一样煎熬。
过了约摸五分钟
“好,我放你回去。”他说。
迟行羽仿佛早已料到,伸出手来:“我手机。”
曾欢递给他:“公司会接管你的账号,你不用试图发东西。”
迟行羽不管他,打开了订机票软件。
9个小时的飞行时长,他的微博大号被改了密码,只能登录小号看舆情。
热搜还在高位悬着,有人说在医院看到谭锦,让网上的人积点德,小孩儿一直在哭。
也有人骂他们明明十年前就认识却装不熟。
当然,关于那两条视频本身究竟是不是拍戏的争论更多。
那是一段很拙劣的情欲戏,没有声音,侧拍的固定机位,拍他光着上身把谭锦压在床上,她捧着他的脸激烈的拥吻,上身只有一件黑色吊带,带子从肩膀滑下去,随着动作看起来几乎不剩什么。
其实谭锦说得不对,这段后面不会切景别。
因为这是没剪辑的原始素材。
这些原始素材应该在星团的人那里,但是当初的人早失联了。
究竟是谁把这段发出来的呢?
还是风耀吗?
「Chi.:Jason,能不能请您帮个忙?」
「Jason:你说。」
「Chi.:不知道您认不认识当年星团的人?我印象中有一个执行制片后来入职了蓝鲸,叫李颂平。」
「Jason:稍等,我问一下。」
当年星团公司正式员工也才二十人,创业搞短剧,碰到了一个自称是平台方的人,约定各平台二八分账,平台二,片方八。
公章都有,乍一看没有破绽,于是创始人就签了合同,攒了剧组。
据说规划书写得很宏伟,本来就是快穿题材,干脆一个故事拍一部,一口气拍十部,两个月拍完,把厂牌立起来,然后上平台做单点付费,拿了平台分账再拍手中其他更贵的版权。
众所周知,平台是不可能一开始就投钱的,所以只能垫款拍摄,于是请的剧组也都便宜,即便如此,拍了一个月后,还是捉襟见肘了。
银行借贷已经到顶了,投资人还没找到,熟人给老板介绍了个民间放贷的,老板信了,说大师给他算了一卦,这个剧上线必成。
当然彼时迟行羽和谭锦只是拍戏,根本不知道这些,只知道后来剧组资金链彻底断裂,第四部都没拍完就解散了。
老板还算有良心,给他和谭锦结了五万块钱,再三保证后面有钱周转了再补,俩人在出租屋等了两周,得到了星团破产清算的消息。
版权被低价收走,堪堪还了老板的高利贷,然后就再没有消息了,苗佳说他跑到国外了。
竹篮打水一场空。
俩人是这个时候决定结婚的,如今听起来荒唐,但是当时的想法简单。
——在通向美梦的阶梯上一脚踩空,摔了个粉身碎骨,一个人无法支撑,只有两个人拼在一起才能站起来行走,于是这样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
迟行羽在等Jason回复的期间,又去微博看舆情。
不是特别乐观。
已经有所谓的知情人士站了出来,说他俩一直隐婚,面上的这些都是人设,说谭锦婚内出轨给他戴绿帽导致离婚,还有人说是他签了公司觉得自己要火了,所以抛妻弃子。
启星做了干预,这些知情人士消失了又冒出来,战况激烈。
微信的消息提醒蹦了出来。
「Jason:李颂平在三年前已经离职,现在在风耀传媒供职。」
迟行羽眯起眼睛,这一切指向性太明确,明确得让人不安。
「Chi.:我觉得代风耀没有那么蠢。」
「Jason:我也觉得。」
「Chi.:总之谢谢您。」
「Jason:我多嘴问一句,你以前是不是和启星签了隐婚协议?」
「Chi.:是。」
「Jason:唐总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有些话不能说太明白,但他的言外之意很明确。
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他打了一个合十的表情过去。
赶到医院的时候,谭锦刚醒,还没回过神,就看见他风尘仆仆地赶来,满眼的茫然。
“你……”
他没等她反应,跨步走过去直接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