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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个很紧的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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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脸出校的信息在庄婕手机准时弹出，她摇下车窗，表情明显不悦，摁了一声喇叭。
覃莘这才加快脚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下。
庄婕打下左转灯，“嗒嗒”声吵得覃莘有些头疼，她又开始抠指甲。
“安全带。”庄婕开口道。
覃莘将安全带插入插销，庄婕又问：“老师不是说提前一个小时放学吗，怎么出来得还是这么晚，发消息也不回。”
覃莘轻声开口：“出教室忘带书包了，手机在收到消息的时候就没电了。”
“忘带书包能耽搁半个小时？”
“……妈。”覃莘叹气：“我总得和同学熟络熟络吧，下课和她们一起去买了奶茶顺便熟悉了一下校园。”
每天这样解释很累。
庄婕还想说什么，但看覃莘的样子她也硬生生住了口。
怪异的沉默维持了十分钟，庄婕终于软了口气，关切道：“耳朵还肿不肿，消炎药在后座，待会儿吃完饭带回去。”
覃莘放过那只被她抠得有些糟糕的大拇指，有些惊讶的看向庄婕，随即拿过后座屈臣氏的口袋。
酒精棉球、碘伏棉球、棉签、消炎片。
“谢谢妈妈。”
“也只有对你好的时候你才会叫妈妈。”
……
真烦。
庄婕说妈妈比任何人都要爱她。
覃莘成长的一分一秒庄婕都参与着，尽管是医生，下班总是疲惫不堪，但她仍给予了覃莘最重要的陪伴。
覃异之做为作家，前五年的时间全心投入他的写作，却如石子深如大海，没有掀起任何水花。
那时庄婕一个赚钱三人花，后来庄婕从助理升为主刀医生再到如今的技术讲师，覃异之三本小说同时成为爆款，两人为覃莘提供了更加富沃的生活。
物质生活是更好了，但夫妻感情却逐渐走向灭亡，覃莘大概知道原因，只是她不想再细问了。
和父亲分居开始，庄婕对她的要求越来越严格，控制越来越极端，和外人说得最多的就是她嫁了一个债主，生了一个仇人。
原来这就是爱。
覃莘的视线转向车外，夏季的傍晚来得那样早，黑紫的云缓缓往下压，高楼炫目的灯带也同步亮起，如此繁华的都市，她竟有些心酸。
江蓝生那句轻浮的话，扰得她心痒痒的，她好像明白自己内心深处最渴望的。
一个拥抱，一个很紧的拥抱。
……
“咚。”
黑球落袋，白球稳在桌台正中位置，气氛组立刻就位：“我擦余玮，几天不见球技上涨这么迅速！”
“开桌到清台有超过一分半吗？”只有王立真心感叹道。
余玮摘下手套，撇撇手，极力压制嘴角：“小弟们轻声些，这么光彩的事只需要你们知道就好。”
听取蛙声一片。
余玮同王立他们又轮了几回，见江蓝生还撑着个杆刷手机，终于仍不住问：“蓝生，你网瘾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众人也打趣道：“是啊生哥，秀两手呗，不然余玮尾巴要翘上天了。”
“哈哈哈哈哈哈！”
“滚犊子。”
余玮坐到江蓝生身边，见他屏幕停留在是一个谁的微信主页，还不是好友的状态，备注叫“华宸一中2019级高二一班覃莘。”
“覃莘？”余玮眯着眼，突然发问：“那个转校生？你看人家小女孩主页干嘛！”
王立还趴在球桌，正在调整角度，接话道：“生哥加了转校生微信好友？！”
二人接：“生哥给转校生微信问好？！”
三人接：“生哥给转校生互通微信视频？！”
江蓝生汗颜，拿过球杆抽了王立一屁股，要他别乱说话。
他不是会逾矩的人，也知道女孩子最在意的就是边界感，但今天脱口而出的话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想要住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他点开覃莘的微信头像，是一只简笔画小人，有标志性特征，看来是自画像。
昵称叫：什么。
江蓝生笑着，将头像保存。
他又想了想，突然发出好友申请会不会太冒昧。
旁边一小子突然开口，说道：“应该是之前普七高的覃莘，跟我发小原来一个班。”
王立笑了笑：“我觉得她长相很乖巧很有韵味，讲话也很可爱……普通话一般，说四川话有点台湾腔。”
之前的小子继续道：“看起来乖私生活倒不一定，知道她为什么转校吗？就因为有天夜不归宿，和一个学长，她妈直接找到学校要校长把那人开除。”
“真有情况？”
“谁知道呢，反正那男的挨了处分，覃莘转校，说没有情况谁信啊……”
“喂。”江蓝生突然出现在他旁边：“听你发小讲的？”
“啊？”那小子有点惊喜江蓝生主动跟他搭话，说话声也不自觉大了起来：“是啊生哥，之前贴吧也有，都在为学长打抱不平呢！”
……
江蓝生压灭烟蒂，将最后一口烟圈吐向那人，低眼瞧着他：：“为学长打抱不平？你们这样爱造谣的人说话都很有趣，绘声绘色。”
“那么希望你现在能绘声绘色的讲出你刚是怎样顺走王立几张大钞的。”
“所以有些话该不该讲自己先想想，否则下次你的嘴就来给我收集烟灰。”
那不服气的模样，江蓝生也不打算继续了，结了桌费，叫上余玮离开。
余玮看那小子吓委了，笑着补刀：“这烟可不便宜呢，省着点吸。”
“你咋看见他得手的？”余玮问。
“他们围着夸你的时候，本来想给他点面子单独给王立讲。”江蓝生看向手机，是王立发来的几条语言。
王立：【生哥太谢谢你了，我他妈被偷好几次了，我爸妈天天骂我跟钱有仇，要不是你揭穿他，我还被蒙在鼓里！】
王立：【不好意思啊生哥，我带的人管不好他的嘴，我必须要他给那位女同学写一封道歉信，下次也绝不带他玩，妈/的直接一脚给踹了】
王立：【下次我请你和余哥吃饭！】
王立：【收到请回复！】
五分钟后，王立聊天框亮起。
江蓝生：【OK.】黄色嘟嘴嘴小鸡jpg
“便宜那几个了，优越感从别人私生活那来的。”余玮伸着懒腰，散漫惯了：“不过王立也真是的，带的都是啥人，突然好想念小胖子和小程子……诶，江蓝生你人呢！”
余玮一路自说自话，眼睛撇过身旁，哪还有什么江蓝生，回过头才见他站在一家西餐厅的全景落地窗前，正隔着玻璃朝里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