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哭鬼》雾笠

1、盛却

　　“哥，怎么又哭了。”
　　“哥，你哭起来真漂亮。”

　　盛却全身没什么力气，他听到声音，努力想看清身上人，那人却没给他机会，他轻柔地吻掉盛却眼尾的泪，一只手横着遮住盛却的眼，另一只手的手指不老实地顺着盛却脸颊一直向下蔓延，盛却察觉到不对，他想躲，那人动作比他快些，手指拨开花朵，狠捏了下隐藏在其中的花蕊。

　　花朵分泌些乳液，盛却控制不住弓起腰，红唇溢出几声轻，吟。

　　那人低声笑了起来，那只遮住盛却眼睛的手，大拇指轻轻拂过盛却的唇，似是怕弄痛他，那人俯下身，在盛却唇边落下个吻，盛却原本还有些生气的心很快被哄好。

　　……

　　“盛却，醒醒。”

　　盛却睁开眼，对上孟归似笑非笑的表情，见盛却醒了，孟归坐在床边，他说“做春梦了？笑这么开心。”

　　盛却夹紧腿，一片潮湿，他伸手去推孟归“滚。”

　　孟归一脸无所谓站起身，伸手朝盛却头上摸了两把，他笑嘻嘻地说“开个玩笑，至于生气吗？”

　　盛却反手从身后抽过枕头想砸孟归，孟归看到盛却地动作，他提前一步跑出门外关上门，盛却想把枕头放下，就听孟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真做春梦，我又不能笑话你。”

　　盛却将枕头扔向门，发出“嘭”的一声，盛却怒吼一声“孟归，你滚啊。”

　　听着门外没在传来声音，盛却才下床走到门边弯腰捡起枕头，扔回床上。

　　盛却挑挑拣拣，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内裤和一套新睡衣换上，换下来的那些衣物，盛却团了几下放到床尾，他想着有时间就洗。

　　走出房间，厨房里飘出阵阵香味，孟归听到门开的声音，他从厨房里探出头，说“盛却，洗手，准备吃饭。”说话间，孟归的目光落在盛却没穿拖鞋的白皙的脚上，孟归冷下脸，他说“穿拖鞋。”

　　盛却撇撇嘴，你是哥我是哥，碍于孟归会做饭而他不会，盛却还是乖乖回房间穿鞋洗漱去了。

　　看着盛却不服气的背影，孟归没忍住弯唇笑了起来。

　　盥洗室内，盛却原本还有些声音，视线向下瞥见孟归提前给他的牙刷上挤上牙膏，洗面奶和洗脸巾也都已经准备好了，盛却很快将自己哄好，原谅孟归一次吧。

　　盛却不加防备将牙刷送到口中，没刷几下，薄荷味就爆开充斥着整个口腔，盛却的眼泪也在这时匆匆落下，好辣，盛却一手拿着牙刷，空着那只手拿过漱口杯，连漱几口水还是抹除不了薄荷味。

　　盛却掉着泪，一遇到点事他就下意识依赖孟归，这次也不意外，盛却可怜兮兮叫着“孟归，孟归。”

　　孟归从厨房赶过来，就见盛却蹙着柳叶眉，棕色琉璃般的眼眸中含着晶莹剔透的泪珠，湿润的红唇轻抿着，原本白皙的脸上像是被人涂上两抹红晕，完全就是一副惨兮兮的可怜少爷模样。

　　孟归咽咽口水，硬是将脑海里过不了审的内容全压下去，孟归上前几步，将手搭在盛却的肩膀上，盛却没反应，孟归便抚上盛却清瘦的脊背，孟归顺着脊骨的位置往下摸，一直到尾椎骨的位置，盛却颤了下腰。

　　孟归弯下腰从洗手台下的柜子里拿出一包乳霜纸，开封抽出一张给盛却擦眼泪，等擦的差不多了，孟归将声音放轻放柔说“怎么了？”

　　盛却指着唇边残留下来的白沫，他说“这个牙膏好辣，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孟归怔愣着拍下额头，大意了，上次听盛却说牙膏快用完了，像换个口味，孟归就去超市买的这管牙膏，买之前他还特意向售货员确定过，这个薄荷味会辣吗？售货员当时摆摆手说，不用太担心，小朋友都能接受的。

　　小朋友能不能接受孟归不知道，孟归的视线落在他哥哭红的眼睛上，这里有个大朋友接受不了。

　　孟归从兜里拿出一颗樱桃味的糖果，撕开包装袋塞到盛却嘴里，入嘴品尝出味道后，盛却说“下次要柠檬味的。”

　　盛却说话间，唇齿间有着一闪而过的一抹粉，孟归紧紧盯着。

　　孟归收回视线，将纸沾湿，一点一点给盛却擦脸，盛却闭上眼睛，安静地配合着。

　　孟归将用过的纸巾扔向垃圾桶，他伸手拍拍盛却后颈，孟归说“去客厅坐会儿，我收拾完盥洗室就去盛饭，端菜。”

　　盛却点点头，顺从跑到客厅看电视去了，丝毫没意识到不对，父母还在时他们就是这么相处的，不过那时候用不上孟归做饭，现在父母去世三年了，刚开始，盛却信誓旦旦说“以后我做饭。”尝试几回后孟归发现盛却做的饭实在是无法下咽，于是孟归就有借口包揽所有家务，以及照顾盛却的衣食住行。

　　孟归怕盛却饿，他收拾很快，走出盥洗室的门，孟归一眼就看到了盛却放在床头团在一起的衣物。

　　孟归走向床尾，想将那几件衣物叠起来，结果拿起睡裤抖了抖，一片灰色布料落到床上，孟归拿起来看，还是三角的。

　　孟归原本没当回事，直到他看到了那片布晕染出的水渍，孟归心情很好的将那片布料叠起来放到衣服口袋里，剩下的睡衣睡裤搭在臂弯，正好挡住口袋的位置。

　　孟归走出盛却房间，经过客厅，见盛却没留意自己，孟归快走几步回到自己房间，他先将盛却换下的睡衣睡裤放到洗衣机里，又将从盛却那里顺来的灰色布料放到枕头下面。

　　孟归收拾好一切，回到厨房，盛却喜欢早上喝粥，孟归给他煲的八宝粥，又炒了两盘青菜。

　　——

　　孟归不对劲，盛却喝着粥，如实想着，他一口青菜没吃，按正常孟归早就该跟他讲条件了，但是这次吃饭期间孟归全程傻乐，就算看到了他全程没吃青菜，也只是说“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等会儿去趟超市买菜。”

　　真是很不对劲呢。

　　盛却将嘴里的八宝粥咽下去，他说“我想吃冰淇淋。”

　　孟归仔细想着，微笑着驳回他的申请“不可以。”

　　盛却撇嘴，小声嘟囔“真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