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神》日常想撒刀的喵

12、第十一章.代价 恶者归于尘

　　“喵喵！”
　　温蒂突然从梦中惊醒，从床上弹射起来，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在寺庙中，神像正站在窗前，窗外正值黄昏，看高度，是寺庙的四楼。
　　“你哭着哭着就睡着了，该庆幸这里不缺房间和家具，不然冰冷地板上睡觉有你受的。”
　　喵喵的话语中充斥着平淡，仿佛怕温蒂着凉把她带回房间的不是她一样。
　　“姐姐才不会把我扔在那不管！”
　　温蒂起身坐在床边上，语气理直气壮的好像是回家的了一样，眼角因为哭过还泛着红，但脸上浮现出的却满是笑意。
　　“……你成功出去了，从这里。”
　　喵喵突然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温蒂刚醒来还处在混沌的脑子没反应过来说的是什么，等理清之后，便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见到他们了吗……”
　　虽然没有明说，但温蒂知道那未出口的名称是谁——她在那天后就没见过的父母。
　　“……”
　　见温蒂不回应，喵喵便以为是没见过，便无奈的笑了笑。
　　“也是，外面那么大，哪会说见就见……”
　　“见到过”
　　温蒂鲜有打断人说话的时候，但唯独面对眼前似神非神的女孩，她不想对她说谎或有所欺瞒，哪怕她已经为自己寻好了借口。
　　“只见过一次，在一家大型商场……或许是潜意识，明明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我却总觉得……那孩子应是有个姐姐的”
　　一个对色彩敏感，喜欢画画，会照顾人情绪的姐姐……
　　“嗯，不奇怪”
　　明明是和之前一样的笑意，温蒂却无端觉得添了几分凄凉。
　　“你……知道?”
　　年幼的“神明”试图将嘴角往上提了提，想让整件事听起来没那么悲伤，却终究还是敌不过内心的负面情绪。
　　“你有见到过他们，对吗？”
　　温蒂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因为她记得那天喵喵的父母不在，她深怕喵喵再次收到什么伤害，也害怕喵喵内心生出什么不应有的情绪。
　　“在变成这副样子之后，我只见过一次……妈妈大着肚子，和爸爸跪在我面前，祈求让我把自己的天赋给弟弟或妹妹”
　　喵喵的话语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起伏，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袖子下握紧的手出卖了她，而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温蒂，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同意了？”
　　说出的话语微微颤抖，他们难道不明白……不，他们太明白了，所以才会这么说……
　　“……我不知道，只记得他们走了，再没来过，就像我失去眼睛那天一样……”
　　话语越是往后，越无端生出了几分颤音，温蒂只觉得面前的不是什么异世界的boss，也不是什么被供奉出的伪神，而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他们进城了……”
　　喵喵的嘴角微微上扬，带来的却不是开心，反而像是几分嘲讽。
　　“我想也是……他们或许是想让弟弟或妹妹在城里有个特长，未来好有出路，但……那是我的愿望啊……”
　　后面完全变成了气音，略长的叹息承载着少女的悲伤，变成风声，与那日的梦想，一同被埋没在了土壤之中。
　　空气一时间变得压抑与安静，温蒂默默下床走上前，将装着眼睛的盒子递给她。
　　“还能用吗？”
　　喵喵看向了那个盒子，她知道里面是什么，那是她自己设置的关卡，是自己的一种执念，她本是想看看能否有人能帮忙找回，但看到的人无一例外都觉得boss在耍人玩，这明显不是什么有用的道具或奖励，在开启的瞬间便将其重重摔在了地上。
　　喵喵自嘲的笑笑，阴差阳错，最终还是目睹自己被“献祭”的人把她找回来了。
　　“你完成支线了啊……想许什么愿望？”
　　喵喵接过盒子后，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问题换来的还是问题，甚至前半句还答非所问，温蒂不解的歪歪头，发出了一声“啊？”
　　看见眼前的人疑惑不解的表情，喵喵终究还是没绷住，轻轻笑了笑，回答了这个疑问。
　　“支线奖励呀，不要啦？”
　　反应过来后，温蒂刚想张口，却被喵喵的手指轻轻捂了回去。
　　“不过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件事，这里只能暂时恢复你进入‘我们’世界之前的伤害，不过……你应该也用不着许什么关于出去的愿望吧。”
　　喵喵看向了窗外，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我可以……想一想吗？”
　　喵喵点了点头。
　　“离开之前，奖励一直有效。”
　　温蒂本想转身离开，却突然想到什么，于是回头看向喵喵。
　　“对了，那个回头路……是怎么回事？”
　　显然喵喵没想到温蒂会问这个，愣了下才笑着回答。
　　“黑夜会放大人的负面情绪，比如你们第一天借着月光返回的小朋友……也不能这么说，她的话更多是被自己的愧疚打败了……”
　　听到喵喵说小朋友，温蒂不禁非常想吐槽她只比她们大了一岁，，很可能一年都不到的事实，不过温蒂疑惑的却是别的。
　　“愧疚？”
　　从穆高义那听到的莫羡是个老实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她愧疚致死？
　　“或许看不出来，她在幼年，曾经欺负过人。不过，她当时也并不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只知道词意，不明其含义，简直就跟一张白纸一样。”
　　喵喵的笑意夹杂着嘲讽，温蒂感觉她没有说完，并没有插话。
　　“本意是让恶者归于尘土，却忽略了善者易亡于愧疚……”
　　“那对于恶者呢？”
　　喵喵朝温蒂笑了笑，意思就像在说你知道，温蒂也反应过来——楚莫言，被地面吞入，像陷入沼泽一般，只能嚎叫，却无人施救。
　　“有件事我一直没问……”
　　“什么？”
　　温蒂一脸疑惑，不知道喵喵想问的是什么。
　　“害你的人，在这里面吗？”
　　喵喵只能看到进入‘回头路’的人的过去，对于没走过的，她无法确认。
　　温蒂点了点头。
　　“他已经自食恶果了。”
　　喵喵一开始还没有明白，在脑子里短暂复盘后，推测出了一个人。
　　“拿着刀来拜访的那位？”
　　拜访……这个词用的真是客气，让温蒂不知道如何吐槽，毕竟那天喵喵被捅后血流了一地的画面还历历在目，现在想想，自己没找个机会使点绊子真是便宜他了。
　　说罢温蒂又抱住了喵喵，像个小孩一样埋在姐姐怀里蹭了蹭，喵喵只以为是温蒂受了委屈，便跟哄小孩似的轻轻拍了拍，殊不知她看不见的地方，温蒂的眼中溢满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
　　当时考试前楚莫言设置了机关，在废掉自己的双腿后凭借家里的关系平息了这件事，老师也在劝自己不要再追究，因为事情已成定局，她也只得放弃，没想到再见面，他已经毁了容，自己也差点没认出来。
　　毁容对应双腿，即便出去他也无法跳舞，算是扯平了，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唯独不能伤害喵喵，温蒂明白，身为村里唯二的异类，当年喵喵并不是被砌进神像的唯一人选，她本可以将自己推出去，但她却选择了自己承担。
　　而被温蒂抱着的喵喵脑子里却也出现了当年看见她的最后一面，脸上溢满愤怒的小孩拼命想冲进来保护自己，却被抓住，而喵喵也想着是不是能挣扎一下，也许能侥幸逃出去，却没想到村长悄声说了句：“看到温蒂了吗，你不进去，那就是她了……”
　　当时的喵喵看了眼温蒂，那双青色的眼睛中映射着自己，算了，就这样吧……在最后看来温蒂一眼后，喵喵便放弃了挣扎。
　　就是可惜，再也看不到你那双青色的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