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求偶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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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你不凶吗？”白狄安相当好奇，奚澈在公司不苟言笑，不会多说一个字，和员工之间也没有废话，都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
但对喜欢多年的女孩，奚澈也会如此吗？
奚澈陷入了自闭，他自认为对陈佳妮从来都是好言好语，怎么能算凶？
趁着他没有回过神的片刻，陈佳妮对着白狄安使劲点头，“凶！凶的我天天跟孙子一样！”
白狄安哈哈大笑。
“那你为什么要和他结婚啊？”
好问题，陈佳妮一耸肩，摊手道：“他给的太多了呗。”
白狄安又是一阵仰天长啸。
“你老婆可比你有意思多了！”拍拍肩膀，白狄安进去吃饭去了。
陈佳妮看着奚澈还沉浸在刚才的问题里，双手背在后面慢慢靠近他。
果然奚澈闷闷不乐，“我对你，也很凶？”
“没有啊，”陈佳妮摇头，好像刚才的话不是她说的，“你就是管我多了些嘛，我喜欢。”才怪。
“走吧，吃饭嘛。”
挽着奚澈的手臂，拉着他进去分餐。屋里一伙人等不及了，六双眼睛都在陈佳妮身上。奚澈只好向大家介绍，“这是我太太，佳妮。”
“夫人好夫人好！”
“夫人真年轻啊。”
陈佳妮笑笑，都是恭维的话，“谢谢谢谢。”
桌子上几个人沉默地拿了咖啡和浓茶，奚澈想拿最后一杯的时候，被陈佳妮拦截，“你喝这个。”
奚澈一摸是热饮，品了口，“柚子茶？”
陈佳妮点头，“是啊。咖啡因加重心脏负担的，你喝不行。”
其他人齐齐抬头：……
意识到什么，陈佳妮立刻解释，“不是不是，你们还年轻，他到了年纪该保养了。”
一句玩笑话，奚澈看着她笑出了声。
何漫爱觉得稀奇，她一直以为奚总的脸打针打多了笑不出来了呢。
陈佳妮的友善和玩笑让大家对这个冰山脸老总的夫人有了不少好感。何漫爱分了块披萨，捂着嘴巴，好奇道：“夫人怎么和奚总认识的啊？”
奚澈品了口茶，垂着眼皮，睫毛簌簌搭在眼下。
他一言不发。
白狄安笑而不出，奚澈这个人实在是太幼稚了。
“我们吗？”陈佳妮想了下，“我们初中就认识了。”
“哇——”众人感叹，何漫爱再次大胆发言，“那奚总初中的时候也是这样吗，哪个时期活泼些啊？”
哪个时期都不活泼，陈佳妮心想。
“他初中……好像更好玩一点。”陈佳妮回答地很有技巧，把男人和好玩联系在一起，总让人浮想联翩。
果然何漫爱捂着嘴笑，看向奚澈，奚澈居然没有丝毫表示。
“你们初中就在一起了吗？”
其中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子问。
陈佳妮摇头，“早恋害人，不能早恋。”
说到这里，奚澈一双眼沉沉地注视着她，陈佳妮遥遥和他对视，没皮没脸笑着。
说到热烈之处，大家都对他们的奚总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又有人问了：“那奚总对夫人好吗？”
“好啊。”
“是奚总向夫人先表白的吗？”
“是。”奚澈抢先陈佳妮回答。
原以为奚澈不会参与这种无聊的话题，可他不仅听得津津有味，还主动在员工面前坦白，“我表白。我一直都喜欢她，从见到的第一面开始。”
“哇——”瞎起哄，何漫爱看不出来奚澈还是个浪漫的苗子。
短暂的用餐时间很快过去，奚澈对《失乐园》的宣发工作还有一点收尾工作，本来陈佳妮要离开，奚澈拉住，“没事，很快结束了，待会一起回去。”
“唔，那我在外面等着吧。”
奚澈打开电脑连上了白板，“不用，没有保密内容。”
白狄安从桌子底下拉出来一个椅子，“坐吧。”
陈佳妮只好留下。
上班时刻，连白狄安都变得严肃，陈佳妮也不知道干什么，只好跟着他们的 PPT 随便看看，看两眼又觉得无趣。宣发无所谓就是那一套，找达人推荐，花钱买广告。
陈佳妮低头玩手机。
白狄安看她无聊，找她聊天解闷。
“他在家也是这个德行吗？”
两人看去前面的奚澈，不苟言笑，看着似乎对全世界都不爽，长相俊美，但气质阴沉。
陈佳妮摇头，“在家还蛮好的。”
“呵呵。”白狄安指着头忽然想到一件好玩的事，“哎，奚总身材是不是很好？”
陈佳妮扣扣脸，她也买见过，最多是抱过几下，“还行吧。”反正没有赘肉。
听到这话白狄安捂着小心脏道，“你这话可别让奚总听到，他可是每天中午都要去健身的，一天不落。你猜他为了谁？”
陈佳妮眨眨眼，一阵顿悟。
“啊——？”
懵懂的样子实在是装都装不出来，白狄安看着她好玩，多给她说几句，“我跟你说个好玩的。奚澈之前对车没兴趣，后来有一天忽然说要开始学车。当时疫情还没过去，他报了个驾校风雨无阻去练车，不到一个月就过了。过了之后，又开始风雨无阻地每天开车上班，绕着城区开始跑，你猜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陈佳妮心想这事不能和自己有关吧。
白狄安解开谜底，“是你是不是 22 年左右出的事？”
陈佳妮微微惊讶，这事怎么连白狄安都知道。她点头说是。
“那就对了。那段时间他萎靡不振，他说不知道你恢复程度如何，每天哭丧着脸，真是以泪洗面了。后来他回了一趟 C 市，回来之后开始练车买车。公司当时刚起步，我不知道他有多少钱，但是他第一辆车买的是迈巴赫。我悄悄问过他，他说你喜欢。”
陈佳妮纳闷，“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迈巴赫啊？”
“那就不知道了。”白狄安摊手，“那小子，真是孔雀开屏了，开始收拾自己，整的人模人样的。”
陈佳妮知道，两个人恢复关系之后，奚澈经常回来，穿的各种大牌的衣服，每次都要换一身不同的，陈佳妮当时以为他是发达了臭显摆。
现在看来，原来是在求偶期啊。
陈佳妮作恍然大悟状。
“难怪呢。”
和白狄安这么一对，两个人对出来一个花孔雀。
“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奚澈肯定要打死我！”
陈佳妮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我肯定不说。”
奚澈这些年的事陈佳妮一无所知，她求着白狄安，“还有什么啊，有没有其他好玩的？”
那可太多了，白狄安心想，奚澈做的丢人的事数都数不完，陈佳妮渴求的目光让白狄安心软，还想说什么，头顶忽然一痛。
白狄安迎头对上奚澈的死亡视线。
陈佳妮也看去，奚澈扫了她一眼，道：“开会不许讲话。”
“okok。”白狄安对陈佳妮苦笑，奚澈都发话了，白狄安也不好和陈佳妮继续说小话。
奚澈的命令从来都是掷地有声，陈佳妮底下有小声嘟囔：“可真凶。”
桌子上几张草稿纸，陈佳妮拿来几张玩。刚才的话被奚澈听去，反复咀嚼是不是话说重了，看到陈佳妮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好像回到了上学时候，眼神不由得温存起来。
会议很快结束，奚澈扫了眼白狄安，发现他在偷笑，还时不时看他一眼。
奚澈奇怪。
“那么今天就先到这里，大家都自己辛苦了。”奚澈话音未落，白狄安站起道：“那今天奚总请客，我们楼下烤肉店见！”
奚澈：……
手上的动作顿住，大家都很累了，不知道白狄安在搞什么小动作。奚澈刚要说改天，就发现陈佳妮也很高兴，白狄安给他老婆打电话，“喂老婆今天奚澈请客，你快来啊，嗯，对呀她老婆也在，认识下。好好。”
“嫂子也要来吗？”陈佳妮把刚才的草稿准备收起来，白狄安眼疾手快，从她手中抽出来，“画得不错嘛。”
白狄安往外走，“大家楼下见啊，今天高兴，喝几杯。奚澈，你不许逃！”
“对啊，奚总可不准走！”
“好好放松下！”
你一言我一语的，白狄安把手里的草稿立在奚澈眼前。
“这是什么？”
只是一张简笔素描，寥寥几笔，画中人的神态就已经出来。
是奚澈。
神色淡漠望着下面，半靠在桌子上，人有疲态但眉眼凛冽，好似冬日的太阳，干燥热烈。
“画的怎么样？”白狄安看奚澈反应，奚澈看到右上角有一个字：凶！
陈佳妮写的。
他抬头看去，陈佳妮抓着包，不自然地躲开他的视线。
“我都是这个样子吗？”
奚澈分不清画上的人是不是自己，他还是一次看到第三视角的自己。
原来真的很凶吗？
奚澈本想对折，可又怕画变得难看，于是乎直接夹紧文件夹里，打包带走。
“走吧。”
奚澈对陈佳妮伸出手，陈佳妮观察片刻发现他好像没生气，这才握住他。
她小心出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会生气呢？”
奚澈牵着她，陈佳妮样子放松，他问：“我经常生气吗？”
“经常啊，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生气你就生气了。”
“那我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瞪眼？大声讲话？像看着猎物般盯着她？
陈佳妮摇头，都不明显。
想了片刻，她有了结论，“你会不说话。”
奚澈歪头，陈佳妮黑白分明的眼睛也注视这他。
“不说话？”
“是啊！”
陈佳妮说。
“你不说话才最凶，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奚澈此刻只能看到陈佳妮的发旋，黑长直的头发在电梯门开启的瞬间向后膨胀，宛如一个硕大的气球。
时隔多年，奚澈忽然想到了陈佳妮当时说过的话。
同学们在聊将来想做什么工作，其他人都说的大差不差，只有陈佳妮说不知道。
“我嘛，大概会一直快乐吧。”
原以为是句玩笑话，走到这里，奚澈发现陈佳妮一直在践行自己的想法。大学毕业想继续做实验，于是读研究生。后来心境大不相同后退学在家，听说一直在写书搞创作。后来想找工作，于是拿到了 offer。
她想往哪里走，就会去哪里。
陈佳妮坚持的，是一直快乐。
电梯里，快速下坠，都已经习惯了的失重感再次袭来，奚澈毫无理由地就是想问她，“佳妮。”
“嗯？”
陈佳妮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水汪汪地看他。
白狄安分了神给二人，只听到奚澈语气温柔眼神眷恋地问，“你在 S 市工作开心吗？”
陈佳妮很快回答：“开心啊，蛮好玩的。”
没什么意思，白狄安打开了游戏，准备打一把。
进入游戏的间隙，听到奚澈又问：“那我一起生活呢，开心吗？”
陈佳妮带着困惑看他，“开心啊。”
奚澈摸了下她的耳朵，微凉。
他笑了，“那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求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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