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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花朝节 好多花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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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秋阑琢磨了一会儿,没有想出来原因,索性直接抛到了脑后。
应该只是巧合,毕竟这句话也挺常见的。
傅如珩应该还不至于连一句话都要套用模板、吧。
假期很快结束,众人重新在学堂中相遇。
算算时间,他们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很快对于开学的抗拒就被与好友见面的兴奋盖过。
盛秋阑满脸疑惑地扫了一眼长孙胜,大为惊奇:“你不是一直呆在避暑山庄吗,怎么还晒成这样?”
长孙胜几乎黑了一圈,刚见面的时候差点认不出来。
长孙胜对此表示他也不理解:“我不过是在水里多玩了一会儿,没想到就成了这样。”
林辞殊倒是半点都没有变:“我从祖父那边带来了不少书,都是京城当中很难找到的册籍,想看的话到时候来我家。”
教室当中和他们一样谈笑的人有不少,声音此起彼伏,直到先生进屋,场面才稍稍控制下来。
先生扶了扶眼镜,手中拿着一大叠纸,如同恶魔低语般开口:“今日进行小测。”
只是这一句话,就将原本沸腾的教室变得一片死寂。
效果堪比超强劲薄荷冰片。
凉身又凉心。
哪怕早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他们的脸上还是带着不情不愿。
不管到什么时候,开学考都令人深恶痛绝。
盛秋阑将桌子上的书本放下去,等待着小测的卷子发下来。
她大致扫了一眼,难度倒是不大,看起来先生并不打算为难他们,只是借此方法敲打一番已经在假期散了心的学生。
这个题目对盛秋阑来说还算简单,略加思忖就开始动笔,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就不一样了。
长孙胜咬着毛笔的笔杆,艰难地写了两个字就停下来,一篇文章写得磕磕绊绊,纸上全是涂抹的痕迹。
先生站在台上,长孙胜低低咳了一声,期待着有人能够接收到自己的信号。
盛秋阑倒是听到了,她微微侧过身子,露出了纸页一角。长孙胜与她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信任。
好朋友,一辈子。
长孙胜信心大增,刚想要往那个方向瞥,就感觉到身上落了一道锋利的视线。
他抬起头,正正好好对上先生的眼睛。
长孙胜:……
朋友结义未半而中道崩殂。
他老老实实低头,继续咬笔杆。
先生宣布时间停止的时候,教室当中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管它成绩如何,至少熬过去了。
在中舍的日子过得很快,几人早已经熟悉彼此,对于假期的留恋也很快就在共同相处当中忘却得差不多。
在这期间只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盛怀德被正式任命为了户部尚书。
皇帝的诏令下来之后,离得近的官员就马不停蹄前来庆贺,傅鸿元也在其中。
一时之间,盛家的门接连不断地被敲响,送来的贺礼专门堆了一间屋子。
盛秋阑却没有表现出格外高兴,她早已经知道了盛怀德会成为尚书,对这个结果并不惊讶。
更何况,盛怀德升上尚书之后,也意味着距离原本的剧情点越来越近了。
虽然这一世盛秋阑下定决心要与皇室之间的斗争距离越远越好,但是她不确定世界线会不会自行完善所以还是要做两手准备。
侍郎府,不对,现在应该已经叫尚书府了,自从盛怀德升官之后,府中一直是喜气洋洋,热火朝天地开始准备几天之后的升迁宴。
盛秋阑这几天一直呆在房中回忆原书当中的剧情,盛怀德升入尚书之后,就有不少人在暗地里抛来橄榄枝,想要拉他入伙站队,但是盛怀德无一例外全都拒绝了。
直到原主在宫宴当中遇到了四皇子。
盛家一向宠这个女儿,虽然心中并不赞成原主与他交往,但也无可奈何。
四皇子野心大,但是智商却没有跟上,受人挑拨之后,干出来种种事暴露,不但让自己的声誉下降,也连累了在他背后出谋划策的人。
首当其冲的就是在明面上帮助他的原主。
原主从小被养在家中,没有接触过这种勾心斗角,就算是传递消息也不懂如何掩盖,事情一旦暴露,那些没有销毁的证据就全然呈于堂前。
偏偏她还不长教训,四皇子在事后哄两句就忘却了之前的经历,继续给他当替罪羊。
因为原主干的事情,原本深受皇帝器重的盛怀德也被连累,逐渐排除在官场边缘,就连板上钉钉的升迁也了无音讯。
直到原主最后一点价值被榨干,四皇子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出来,冷眼看着她和盛家上下所有人被一同抄斩。
对于他来说,原主只是一个比较好骗的棋子而已,稍微说两句好话就能骗得人给自己尽心尽力地卖命,还会在事后感激涕零。
简直是一桩无本买卖。
四皇子不是不清楚原主对他的感情,正是因为他清楚,才能够仅仅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花言巧语将她哄得一次又一次为他提供消息和便利。
甚至于直到死,原主还对四皇子心存期待。
盛秋阑一向不喜欢评判别人所做的事情,不论如何,因果都是自己选择的。
但在回忆这段剧情的时候,她的情绪还是不可避免地波动了。
她从小在盛家长大,书中那些轻描淡写的几个字是她这辈子实实在在的家人。而原主的行为直接将他们推到了火坑当中。
四皇子和侯府的关系她清楚,但是因为皇子从小被养在宫中,就算作为母家,也只能前往皇宫才能见到,中间还需要种种手续,是以盛秋阑一次都没有见过这位四皇子。
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见了。
盛秋阑打定主意之后不会去参加那个什么狗屁宫宴,就算是在盛怀德升迁宴的当天,也只是乖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宫中人员变动频繁,在升迁宴之后,热闹了好几天的尚书府就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中舍当中的生活过得很快,转眼又是大半年过去。
傅如珩院中的花开了一轮,四季都各有一番特色,只不过到了春日,这些花明显更为娇俏。
书院当中放了旬假,趁着阳光正好,长孙胜约其他三人到他家名下的花园当中赏花。
今日街上的人相比以往多了几倍,年轻女孩头上簪了满头的花,就连路边的花枝上也挂着五彩的飘带,绸缎与罗裙一同随着风起舞,看起来好不热闹。
就连路边卖花的人都多了不少,带着新鲜露水的花被一支支堆在竹篮当中,上面系着相同颜色的彩带,各种花香混合起来,飘满了整个大街。
四人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下来:“今日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热闹?”
“二月十五,花朝节。”旁边卖花的一个老婆婆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笑眯眯地答道,“百花生日,小姐们头上戴花,是求美貌顺心。”
盛秋阑先前也听说过花朝节,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盛大场面。
就在这时候,两位年轻女子头上戴着不同颜色的花从他们身边经过。
这些花都是新鲜摘下来的,显得格外娇艳,头顶花朵的颜色极其和谐,与身上衣服相得映彰。
“几位要不要试试,老婆子我簪花的手艺可是十里八乡的有名,也应这花朝节的好喜气。”
老婆婆面前的竹篮当中同样有着各色的鲜花,看得人眼花缭乱。
盛秋阑心痒痒,当即就坐在了板凳上面,顺便带着林辞殊也坐了下来。
老婆婆手脚麻利,只是瞧了一眼盛秋阑身上的衣服,就快速从竹篮当中挑出了一大把花朵。
几支比较大的花绕着辫子插成一排,随后再将小花朵插在大花中间。随着头顶的花朵变多,颜色也肉眼可见地丰富起来,弧度饱满流畅,花茎被藏在辫子当中,自然得好像这些花本来就生在这里。
放在一边的花逐渐减少,老婆婆根本不需要多看,就能够直接从凌乱的花枝里面挑出自己想要的那一朵,就连修改都很少。
等到最后一朵花也被插在了空缺的地方,她拿出一面镜子。
“怎么样?”
盛秋阑今天穿着的是一件粉黄相交的齐胸襦裙,她头上簪着的花也大多是这两个颜色。
满头的花随着风轻轻舞动,显得一张小脸更加娇俏,老婆婆的手艺没有吹嘘,花朵错落有致又紧密和谐,哪怕在一众人之间也脱颖而出。
就在她照镜子的时候,林辞殊也簪好了。
她头上的花大多是淡蓝色,清淡温和的颜色将原本的温婉气质突显出来,和盛秋阑站在一起各有特色,一下子就和周围满花的景色融为一体了。
老婆婆笑眼盈盈地转向站着的两位:“两位公子要不要试试?”
街上簪花的大多是女孩,很少能看见男生头上戴花。
长孙胜面露抗拒:“这些是女孩子戴的东西。”
“簪花不分性别,先前也有不少公子戴花,花朝节簪花寓意着岁岁长安,不负春时。”老婆婆慢悠悠地说,“更何况花这种东西,向来是给人欣赏的,何来男子女子一说。”
见两个人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她也没有强求。
四人在此耽误了一小会儿,盛秋阑从荷包当中掏出银子结完账,就继续前往原先的目的地。
长孙家的花园就在两条街以外,知道了主家要过来,花园当中的侍女早早地就在亭子当中布好了点心和花茶。
为了顺应这满园光景,点心全都是用鲜花做的,各种口味的花被制成馅料,包裹在酥皮当中,咬下去唇齿生香。
盛秋阑吃到一半,总感觉心中不安,下意识摸了摸口袋,脸色一变。
她放下手中刚刚吃到一半的点心,急匆匆往外面走。
“你们先吃,我去找个东西。”
见她这幅着急的样子,其他人也纷纷放下手中的点心。
“什么东西,要不要我们陪你一起?”
盛秋阑不想扰了朋友们的兴致,但又一心记挂着自己掉落的东西:“不用,我很快回来。”
她没等其他人一起就出了园子,裙摆翩飞,在花团锦簇之中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盛秋阑丢的是傅如珩之前给她绣的那一方手帕,原本是放在胸前,但是街上人来人往,不少人手中还拿着吃食,她怕意外弄脏,于是放到了更为保险的内袋当中,没想到却不见了。
盛秋阑在大脑中回忆手绢可能会掉落的地方,沿着来时的路一点点寻找。
街上的行人很多,来来往往之间,若是有什么东西丢失很难察觉,就算之后再去寻找,回来的概率也很小,只能够自认倒霉。
盛秋阑虽然心中焦急,寻找的动作却十分耐心,就连一点边角都没有放过。
不知不觉间,她就走到了先前簪花的摊子面前。
老婆婆依旧没有变换位置,但竹篮中的花似乎卖出去不少。
此时一位穿着绛紫色锦袍的公子正好站在摊子面前,金色的腰封极其亮眼,再配合上他周身毫不掩饰的张扬气度,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出生的。
盛秋阑一个不注意,就撞上了这人,在冲撞下,两个人皆是往后退了一步。
盛秋阑揉了揉额头,摁下心中的焦急道歉:“不好意思,我刚才没看清路。”
头顶传来一道轻佻的声音:“无妨,有这样的美人一撞,便是痛上几分,我也甘之如饴。”
盛秋阑皱了皱眉,有些反感这样登徒子的调戏,但毕竟是自己先撞上去的,没有立刻回嘴。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对方打量她的眼神。
说实话,这人长得不错,眉尾微微上挑,眼形狭长,其中仿佛含着笑意,但又好像完全没有到眼底。墨发随意束起,在额前和两颊垂落着几根发丝,更是为他满身风流气质添了些轻浮。
此时他虽然嘴角勾着笑,眼睛当中却没有一点情绪,像是在看待一件商品。
盛秋阑并不傻,忽略了他口中的试探。
“既然公子无事,那我就先走了。”
紫袍公子却像是缠上她了,没有让开:“等等,我刚刚只是说甘之如饴,但此刻肩膀上倒是还有几分痛。”
这已经是活脱脱的胡搅蛮缠了,盛秋阑刚才撞上去的力道不大,何况他脸上哪里有一点疼痛的样子,眼神中看好戏的意味清清楚楚,分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
盛秋阑原本就心中烦躁,彻底不想跟他浪费口舌。
她从荷包里面掏出一两银子:“这就当做医药费了,劳烦您自己去找医馆。”
这一两银子足够看十几次病,对面的公子却眼神复杂,看了一眼那个银子,似乎嗤笑了一声:“你就想用这个来打发?”
“爱要不要。”
见他不收,盛秋阑随手塞到了他身边的小厮手中:“快去带你家主子治治伤,顺便看看脑子。”
她这一番话夹枪带棒,还是当着本人的面说的,一点面子都没有留。
小厮不敢回话,手上像是被塞了一个烫手山芋,战战兢兢地望向旁边:“这……”
紫袍公子像是彻底忍不住了,最后一分笑意也被收得干干净净。
“你倒是胆大,我可是当朝四皇子。”
盛秋阑原本要走的动作一顿。
四皇子?
就是那个害原主家破人亡的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