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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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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越自然不会觉得,拦着他不让他去看望刘老头的人会是徐承舒。
看他哭就慌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可徐承舒在这件事情里面也并不无辜,甚至可以说是罪魁祸首,所以季清越才会朝他说出这种话。
好不容易缓和了情绪,坐上车之后,季清越问徐承舒:“你来干嘛?”
“接你。”
“又跑不掉,”季清越冷冷道:“多此一举。”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
“不都是朋友了吗,怎么还是想跑?”徐承舒捏了捏他一不高兴就微微鼓起来的脸。
季清越拍开徐承舒的手,警告他:“不许再来我家了,下次我自己打车回去。”
徐承舒就不说话了。
季清越不让他问刚才在季家发生什么事,他就不问,只用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季清越的脸,看他发红的眼睛,还有眼角的痣,气地季清越把手拍他脸上,让他滚。
晚上,两个人例行治疗,这次的治疗时间依张范所言,增加了五分钟。完事了,徐承舒喘着气被张范拉着做监测,季清越难得没走,留下来看了检测过程。
或许是受信息素的影响,徐承舒呆呆坐着被张范拨弄,眼睛一直落在不远处的季清越身上。
季清越被徐承舒看地浑身不自在,问张范:“他怎么一副傻了吧唧的样子。”
张范咧嘴一笑,答:“猫闻了猫薄荷都这样。”又说:“想体会一下吗?我可以把他阻隔贴扯了。”
季清越受不了张范这幅贱了吧唧的模样,抱胸靠在一旁,冷哼了一声不说话。
见季清越一副很不服的样子,张范一边收仪器,一边朝他道:“想知道他每天闻你的信息素什么感觉,你可以试试让他把阻隔贴扯下来。”
他笑得不怀好意,说:“包你魂牵梦绕。”
“叔,别闹了。”徐承舒缓过神,将眼睛从季清越身上移开,落在别处,像是有点不好意思。
张范仍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收了仪器就走人,并不知道他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在季清越心里埋下了一颗什么样的种子。
上次发情期失控也只是靠在腺体处隔着阻隔贴闻了闻,季清越确实还没试过徐承舒高浓度信息素的味道,被张范这么一说,他既好奇,又害怕。
徐承舒坐在沙发上,朝季清越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季清越警惕道:“干嘛?”
徐承舒就远远地问他:“晚上看电影,好吗?”
在清海湾他们几乎形影不离,回了徐家老宅,徐承舒还要粘着他。
原本已经习惯了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样子,可回了一趟季家,季清越现在又莫名地生出了一点抗拒。
一方面在季家闹的那一出,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让别人觉得他和徐承舒很亲近,哪怕徐家那些大人时常都不在家。
本想回房间的,可徐承舒一副很期待的模样,季清越又犹豫了。
在青海湾的时候,每天除了看书,就是去海边走走,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其他的娱乐项目。
这还是徐承舒第一次邀请他看电影。
季清越上学的时候忙于学业,休学了以后忙着打工,连睡觉的时间都挤出来的,他几乎没有完整地看完过任何一部电视剧或者电影。初高中时被同学拉着看过的那些动画片也都是一半一半,无头无尾的中间部分。
不过犹豫了几秒,季清越就动摇了。
俩个人一起去了负一楼。徐家的负一楼有一个小型的电影室,季清越一直都不知道,被徐承舒带过去的时候,又像个没见过市面的土包子一样,好奇地东看看西看看。
徐承舒到哪都像个老妈子,给季清越抱了个毯子,然后两个人就窝在电影室的沙发上随便挑了个评分高的电影看了起来。
挑的是一部喜剧片,情节怪诞颇有意思,季清越看入迷后,烦心的事情才短暂地从他心头消失。
他盖着毯子,缩在沙发上,显得很小一只,只占据了一个小角落。
徐承舒去外头给他端了水果和饮料,回来时过去摸了摸他露在外面的脚,感受了一下温度,扯了毯子给他盖住了。
季清越脚趾绷紧了一下,反应过来踹了徐承舒一脚。
徐承舒躲开,又闻到了季清越身上散出来的柠香。
每次害羞或者情绪激动的时候,季清越身上的柠香就会明显一点,这就像是一个特殊的情绪信号,一个只有徐承舒知道的信号。
电影里的主角正在往鸡蛋液里面加水,被朋友吓了一跳,差点摔了碗。
徐承舒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自然不懂主角往搅拌好的鸡蛋里加水的用意,他问季清越:“他为什么要往鸡蛋液里面加水?”
季清越看白痴一样地看了他一眼,给他解惑:“因为他要做鸡蛋羹,为了节约成本。”
“加进去的水不会蒸发掉吗?”
季清越啧了一声,回答他:“不会,反而煮熟了凝固以后会变多。”
徐承舒想到了什么问他:“你做过吗?”
季清越冷冷回答:“做过。”
以前最穷的时候,经常这么做,打一个鸡蛋,往里面加很多的盐和水,出锅以后再往上面撒点油。这样做出来的鸡蛋很水嫩,但是不成型,得用勺子挖着吃,他一般用来拌饭,一颗鸡蛋拌一碗饭。
徐承舒侧过头看他:“下一次可以做给我尝尝吗?”
季清越让他滚。
徐承舒就闭嘴了。
喜剧情节结束得快,季清越看得意犹未尽,并不想睡觉,又找了一部爱情片,结果没看一会眼睛就闭上了。
之前季清越严厉批评过徐承舒不叫醒他,还把他往床上塞的行为。要求他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必须把他叫醒,让他回房间里睡。
察觉到身边的人又再次睡了过去,这次徐承舒并没有第一时间将季清越叫醒,反倒靠在沙发上侧着脑袋看着季清越的脸发呆。
电影还在播放,四周昏暗,只有屏幕的光线打在季清越的脸上。
季清越醒着时,因为性格使然,容易给人一种难以接进的距离感,现在睡着了,周身气势一旦减弱,漂亮的脸蛋就明显了起来。
徐承舒在变化不停的光线下看着季清越柔和的面容。
曾经幻想过千百次的人,现在就出现在眼前,伸出手就能碰到,只要想到这个,他的眼神就忍不住柔软了起来。
他缓缓朝季清越靠去,抬起的手想要将人叫醒,可一靠近那股柠香又明显了起来。
抬起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视线落在季清越润白的脸上。
不知道是因为信息素,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徐承舒的心跳倏然剧烈了起来。
叫人克制不能的味道,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鬼使神差地,徐承舒俯下了身子。他离那股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在马上就要吻上的瞬间,又顿在了原地。
青筋暴起的手掌紧紧攥着沙发,徐承舒被定格在这片黑暗里,直到影幕中交缠的两个男主的喘息声将他拉回现实。
片刻后,他缓缓退开抬手将季清越叫醒。
像是醒来要开机一样,季清越迷糊了一会才睁开了眼睛,懒懒地看向了他。
沉默了半晌,季清越道了声晚安,慢悠悠地出去了。
徐承舒独自一个坐在原地发愣,闪动的屏幕前,他看向了季清越落下的毯子。
光影像是鬼魅一样变幻不停,荧幕里激吻的情侣将徐承舒推向了欲望的漩涡里。
柔软的触感还留有他人的余温,心跳在胸腔隔膜间疯狂跳动,他任由自己下坠,下坠,坠到那片温暖里,让残留的气息将他裹挟,拖着他沉沦。
独自回到房间里的季清越靠在门背上发了一会呆。他抬手轻触着柔软的嘴唇,想到了气流拂过嘴角时的痒。
他抬起眼,眼底的痣仿佛流动了起来,像二月的寒潭,让人坠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徐承舒刚才想做什么?
他不敢细想,又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竟然没有像以前一样把人推开,而是选择装睡。
季清越缓缓吐出一口气,卸力地往下滑。瘦小的身影在安静的夜里摇摇欲坠。
没人知道他的脑海里翻涌着怎样混乱的思绪。
或许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