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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级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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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在萧冉周围徐徐踱步,衣裙摇曳,带来干枯又清甜的味道,她斜睨着萧冉:“你……应该没有听说过心理模拟吧。心理模拟如果运用熟练可以达到隐身的效果。简单来说就是内心十分焦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之后身体也会逐渐降低存在感,直到变得透明,随后消失不见。”
萧冉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她虽然看见了彼岸花这个超出她常识的物件,但是头一次听说自己也可以使用奇异能力,她不免感到惊讶。
萧冉试图把脸涨红,挤出几滴眼泪。
彼岸花看见萧冉这样只是摇了摇头说出五个字“拙劣的模仿”。
回忆彼岸花的描述后,她想到了第一次站在病床前面对病人的时候,那个病人是个年迈的老人,眼珠浑浊,身体散发出淡淡的味道,并不是汗味,现在想起来可能是身体炎症的味道吧。她给老人扎针的时候,老人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的动作,她知道老人没有恶意,但是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手足无措,她还是失误了,针头划破干瘪的皮肤,渗出血珠……犯错之后总有种想让自己消失不见的想法呢。
萧冉调动感觉神经,此刻她大脑紧绷,面色红的像一只醉虾,指尖也变得透明。
看守员发现了萧冉的异动,他用对讲机呼唤其他警察:“报告,此处有一个犯人身体呈现诡异状态,面色涨红,身体……身体在逐渐消失。”
随后几个警察赶到萧冉所在的小单间,萧冉趁着隐形状态还在,她甩掉碍事的鞋子蹑手蹑脚悄声跑了出去。
路过看守大院时那只拴起来的大黄朝着她汪汪叫,可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她穿着袜子跑到监狱外的监控盲区,身体仍然保持着隐身状态,监狱外面五百米外是一处玉米田,她干脆扎进玉米田,然后一个劲地往前跑。
萧冉跑不动了,她就笑,坐在地上,笑个不停,活脱脱像个疯子,此时她的身体又充满了色彩,形体与材质缓缓浮现出来。
彼岸花干枯的花叶漂浮着缠绕上她的头发,身着襦裙的女子又现身了:“从现在起,你就是个逃犯了。”
萧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角泛着泪花:“谁知道我老老实实二十年,最后还能当上逃犯,太有趣了。”
彼岸花冷漠地看着萧冉,踹了在地上沾上尘土的萧冉:“喂,你认真一点,”她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强调到“你以后是靠我进行联络的”。然后小声蛐蛐:“摊上这个执行人是我的失误。”彼岸花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萧冉的动作幅度太大以至于肚子已经发出了咕咕的声音,她的笑容在脸上凝固,脸也黑了下去,生存永远是第一问题。萧冉生无可恋地询问某花:“组织管饭吗?”
彼岸花稍作思考:“你还是个新人,还没接单,不管饭的……”
萧冉只好收敛起先前的锋芒,低调做人,随后她想到什么:“花儿,毕竟我是通缉犯了,咱能不能改变容貌服装?”
彼岸花:“可以的,不过因为是免费的,所以嘛,只能模拟乞丐的容貌以及服装。”
萧冉咬咬牙,心想:正好方便我化缘了。萧冉眨眨眼就变成了一个头发打结,穿着灰色掉灰贴身衣,缺扣牛仔裤的女人,女人脸颊没有肉,显得颧骨凸起,不过眼神依旧是黑亮亮的,皮肤粗糙没光泽,但是也没有痘痘。
萧冉因为易容之前把鞋扔了,易容后依旧是没有鞋的。她忍着脚底的痛楚,沿着村子询问怎么去镇子上,毕竟目前的身份是乞丐,需要去大一点的镇子上讨几口饭吃再说。
走了十里地以后,萧冉终于来到了镇子上,她第一步是到公共厕所洗手,并且用手稍微理了理头发不至于把人吓跑,然后走到镇子上的兰州拉面馆,眼巴巴地望着里面的人吃饭。
店里的老板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他看着服务员指着门口形似乞丐的萧冉:“赶紧给门口那位做一碗素面吧。”
萧冉装作痴呆的样子,见服务员靠近她,她挥舞手臂想要逃走。服务员只好后退几步,做出邀请动作。萧冉的眼神变得清澈无辜宛如一个真正的饿了几天的流浪者。
最后萧冉难得地吃了一顿饱饭。
萧冉面对店老板充满感激地鞠了一躬,说出了“老板真是大善人,祝小店生意兴隆。”之类的吉祥话,就又回到街头走乞丐路线了。
萧冉目光无神的窝在垃圾桶旁边,小声的和彼岸系统对话“你说,我这个打扮能接到活吗?我难道要走济公那种大隐隐于市的路线吗?”
彼岸花骄傲的声音传过来“放心好了,毕竟你是靠我进行联络的。”萧冉可以想到彼岸花穿着红色襦裙拍着胸脯的样子。
萧冉正在垃圾桶边上垂头丧气,耳边就传来彼岸花令人惊喜的播报音。
彼岸花:“接到一级任务,寻找丢失的照片,根据本次任务性质,你将获得明辨是非之眼,为了避免能力滥用,任务结束后将归还能力。”
听到最后一句话,萧冉有些不服气:“这抠门的彼岸花系统!”
萧冉心里刚把“彼岸花系统”从头到脚吐槽了一遍,眼前便浮现出半透明的任务面板:
【任务目标:寻回李秀英老人丢失的唯一全家福。】
【任务地点:青石镇口老槐树。】
【辅助能力:明辨是非之眼(已激活,任务结束回收)。】
槐树下,李秀英老人攥着个蓝布包袱,正焦急地朝镇口张望。她身边的小孙子虎头虎脑,仰着脖子问:“奶奶,爹咋还不回来?”
“快了,快了,你爹说今儿个准到……”老人话音未落,一个身穿洗得发白中山装、戴着副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脚步沉稳,气质儒雅,径直走到老人面前,轻声唤道:“妈,让您久等了。”
老人一愣,浑浊的眼睛里先是迷茫,随即涌上惊喜:“你……你是……建国?”
“是我。”男人推了推眼镜,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作势要给老人擦汗,“妈,天热,您别在太阳底下晒着。我这次回来探亲,时间紧,怕您等急了,一路打听才找到这儿。”
老人激动得手都抖了,连忙接过手帕,又上下打量着男人:“像,真像……你爹年轻时候,也是这身板。建国啊,你爹他……”
男人叹了口气,眼圈微红:“爹走得太急,没能赶上见您最后一面,是我不孝。”说着,他从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用塑料封好的黑白照片,递到老人面前,“这是我和爹娘、还有小军去年照的全家福,爹特意嘱咐我要带给您。”
照片上,一家四口笑容温和。老人一看,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双手颤抖着去抚摸照片上“儿子”的脸:“是建国……是我儿……小军,快看,这是你爹!”
小孙子凑过去,睁着大眼睛,怯生生地喊了声:“爹?”
男人慈爱地摸了摸孩子的头,随即神色一黯:“妈,本来我想接您去城里住的。可部队上临时有任务,我得马上归队。这不,怕您挂念,先赶回来给您送照片,再给您留二十块钱生活费。”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大团结,塞进老人手里。
老人攥着那几张带着体温的钱,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建国啊,你在部队里也不容易,钱你留着,照片我收着就行,收着就行……”
男人坚持把钱塞进老人包袱里,又叮嘱了几句,便起身告辞:“妈,部队有纪律,我不能久留。您保重身体,等我下次探亲再来看您。”说着,他转身便要走,步履匆匆,一副忠于职守的模样。
这一切在旁人看来,感人至深,毫无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