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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初尝之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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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出院的时候是一个难得的雨天,淅淅沥沥的雨给炎热的夏季降了个温,灰蒙蒙的天空时不时传来轰鸣的雷声。
玕仈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跟在母亲和外婆身后,大包小包的东西微微挡住了他的视线,纪缕多次伸出手想帮忙不过都被玕仈拒绝了。
“没事,我可以的,你帮我看路吧,当我的第三只眼睛。”
玕仈打趣的说着。
“你以为你二郎神呢,还第三只眼睛。”
纪缕忍不住吐槽着。
“那你也不是哮天犬啊。”
玕仈嘴欠的说。
纪缕瞟了一眼玕仈,然后微微一笑。玕仈从纪缕的笑容中品出了几分不寻常。
“纪缕,我错了,你别搞……”
玕仈的求饶还没说完,纪缕的手就已经伸向了玕仈的腰间,纪缕手劲很大,尤其是作弄玕仈的时候,玕仈只觉得自己腰间有一块肉火辣辣的疼。
“我求饶了!”
玕仈很委屈。
“晚了。”
纪缕很绝情。
两人打打闹闹的跟着前面的老太太两人慢慢回家。
“玕仈,你虎叫什么呢?大庭广众的能不能注意些!”
玕仈的鬼哭狼嚎引来了自己母亲的口头责备。
玕仈委屈低下头,怀中的一大包东西就那么完完整整挡住了他的头,看不清前方的他即将撞到柱子上,纪缕眼疾手快把玕仈拉到旁边。
玕仈看着纪缕,纪缕就那么挽着他的胳膊当他的第三只眼睛帮他规避路上遇到的一切障碍,一会的功夫玕仈就忘记了刚刚的那些委屈,就那么任由罪魁祸首纪缕拉着往前走。
纪缕也是头一回当导盲犬,这个职业颇具挑战性,尤其是当导盲的对象是一头大型且不太聪明的狗狗时。
路途有些长,纪缕全程给玕仈打着伞并拽着他前行,玕仈手里东西太多了,两人靠的很近几乎快重合到一起了那把伞还是不能完整遮住两个人,雨慢慢打湿着两人的胳膊、腿、头发,反正半个身子都湿透了。
在前面的老太太和玕仈妈情况倒是好一点的,虽然伞依旧是那么个大小,不过两人都是女生,身形怎么也比玕仈和纪缕要消瘦些。
“早知道今天要下雨就多准备几把伞了。”
玕仈妈忍不住吐槽着,雨慢慢下大了,周围都是空荡荡一片,路上能看见的也就只有他们四个倒霉的身影了。
“热了这么多天,总算是下个场雨,干旱的天气也该给庄稼一些雨水了。”
老太太感慨着。
她们俩说话总是这样各说各的,这也许是自幼养成的习惯吧。
不过玕仈妈手中的伞却是微微朝老太太那边倾斜的,老太太的胳膊是干着的,不过玕仈妈的胳膊正一点点变湿。
玕仈妈对于老太太终究还是放不下的,毕竟那是她的妈妈,养育她长大的人,仍旧用很笨拙的方式爱着她的人。
老太太的手慢慢抚上了玕仈妈的手,玕仈妈有些不太适应,她很少和妈妈牵手,哪怕是很小的时候也很少牵手,她和老太太之间没有那些亲密无间。
“我来打伞就行,您不用管这个。”
玕仈妈想劝老太太放开手,老太太却说:“你的手太冰了,我手暖和,给你捂捂。”
玕仈妈知道劝不了老太太于是也就没再挣扎,她妈很倔强,她知道。慢慢的,玕仈妈感受到雨没再怎么滴落在她手臂上了。雨停了?玕仈妈抬头看着眼前不断下落的雨,密密麻麻的哪像是要停的模样。
那怎么?玕仈妈仰起头看着头上不再倾斜的伞,然后目光瞟到了老太太打湿了的半只手臂明白了一切,老太太握着玕仈妈打伞的手并慢慢控制伞的方向,伞从朝老太太那边倾斜一点点变成了打在正中央的位置。
“妈,就这样吧,不动了,我小时候很喜欢雨天的,现在也是。”
玕仈妈说完后老太太就释然的笑了,她不知道女儿喜欢雨天这件事,不过还好,她终究还是知道了,母女俩躲在并不倾斜的伞下,不过她们的爱却早已选择为对方倾斜,哪怕是别扭的、不太率直的,那是母女俩多年未说开的话,不过并不妨碍她们选择为对方倾斜的伞。
比起前面寂静中那把沉默倾斜又别扭回正的伞,后面的玕仈和纪缕显得吵闹了许多。
“哇哇哇!纪缕,我打湿了!我感觉我全身都湿透了,你呢!你有打湿吗?这把伞也太小了吧,这雨像是奔着我来的一样,这伞好像形同摆设啊!”
玕仈的头时不时撞上伞柄,两人离得又近,一湿全湿了,浑身就没有干的地方。
“要不是你每天吃那么多长那么壮现在我们能沦落到这一地步吗?”
“什么?明明是你打伞技术有问题好吧!”
两人互相吐槽着。
年轻气盛,谁也不服谁。
回到家,几个人都赶忙去换身干衣服,湿答答的衣服贴在身上难受的很。
纪缕和玕仈跑上二楼。两人与老太太二人只打湿了半个胳膊相比悲催了很多,他们两人像是在雨中沐浴了一般一样,从头到脚就没有干的地方。
于是两人只能选择洗个热水澡。“我先洗。”纪缕率先提出了这件事。
“凭什么?”玕仈表达自己的不满。两人就那么为了谁先洗澡的名额争夺起来,他们两挤在卫生间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一只手抵抗着对方,谁也不让谁。
赢者为王!可惜两人势均力敌,玕仈见状便说:“你先洗吧。”此话一出口纪缕便半信半疑:“真的吗?”
纪缕疑惑愣神的功夫玕仈一股脑冲进卫生间:“哈哈,当然是骗你的啦!你中计了,出去吧。”
纪缕听到这气炸了,他也走进卫生间把门一锁就开始脱衣服了。
“欸,你干什么?”
玕仈迷茫且无助。
“我今天就非得这会洗了,你怎么办吧!”
纪缕的挑衅让玕仈暴怒:“纪缕!耍赖!”
玕仈终究还是没出去,他这人就是倔,他觉得赢者不能弯腰低头。
于是两人同时开始脱衣服,谁也不让谁,直到两人把浑身衣服裤子脱光□□的时候纪缕的理智终于回笼。
他面红耳赤,纪缕怀疑刚刚他中邪了,干嘛要进卫生间搞这么一出,此刻的他甚至都不好意思看玕仈裸露着的身躯。
玕仈打开花洒热水落到两人身上时,纪缕退缩了。
“我先出去,你先洗吧。”
纪缕的话刚出口,玕仈就拦住了他:“干嘛呢?我花洒都开了,你脱都脱光了,水都淋你身上了,就一起洗了呗。”
玕仈的手就那么放纪缕腰上拦着他,纪缕压根就听不进去玕仈的话,一个劲想转身出去。
玕仈不懂纪缕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于是他就从纪缕的身后抱着纪缕,慢慢把纪缕往回拉。
“都是大男人,没事的,洗就一起洗咯。”
玕仈光顾着说话,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此刻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更没注意到身旁纪缕早已僵硬的身躯和不自然的神色。
纪缕却在一瞬间屏住了呼吸。身后传来的某种清晰而灼热的触感,让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不敢再动弹分毫。
玕仈却以为他终于想通了,顺势拿起沐浴露,挤出馨香的乳液涂抹在他背上。
“早老实一点不就好了,咋一起洗洗得也快,又节约时间又节约水的,我还能给你搓个背呢。”
纪缕僵硬地站着,任由那温热的触感在背上蔓延。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还有身后那人近在咫尺的呼吸。空气仿佛凝固了,混杂着沐浴露的香气和水汽,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晕眩。他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起来,仿佛肺里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玕仈也总算感受到了纪缕的不对劲,于是他问纪缕:“你咋了?太热了吗?怎么呼吸这么快?看着浴室里慢慢升腾起的热气,玕仈以为纪缕是被热到了,于是他从纪缕背后绕到他前面去想看看纪缕的脸色。
纪缕面颊滚烫,见玕仈逼近,下意识蜷起手指攥紧衣摆,呼吸都乱了节奏。
玕仈的视线落在他紧绷的指尖上,眸色微深。向来清冷的纪缕,此刻竟因自己乱了方寸。
“转过去。”纪缕声若蚊呐,带着颤音。
“别啊,”玕仈非但没退,反而欺身而上,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看你难受,我帮你。”
话音未落,手腕已被扣住。那力道不容抗拒,强硬地拨开了他护在身前的手。
纪缕浑身一颤,失语般说不出话。他抬手想推拒,触到玕仈的瞬间又像被烫到般缩回。
玕仈牢牢控制着节奏,纪缕的呼吸与心跳越来越快,他紧咬下唇,身体软得往下滑,全靠玕仈揽着腰才没倒下。
玕仈喉结微滚,声音发哑:“纪缕,有个法子能让你更舒服,你愿意吗?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纪缕此刻已经完全听不清玕仈在说什么了,他只能模糊点头,下一秒,玕仈的唇就压了上来。那是一个带着掠夺意味的吻,舌尖滑入齿关,纪缕脑子空白一片,只能被迫配合着对方的呼吸,肺叶里最后一丝氧气仿佛都被尽数掠夺。
感觉到纪缕呼吸困难,玕仈才慢慢松开他。玕仈望着纪缕此刻泛红的眼尾,靠近他耳边,轻咬了一下耳垂,轻声告诉他:“把它交给我吧。”
纪缕摇摇头,他想忍忍,也许忍忍那股燥热就会平息了呢,他不想让那份狼狈此刻暴露在空气里。
面对纪缕的固执,玕仈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即把他抱到了浴缸沿上。他半跪在地,以一种近乎臣服的姿态,在那处紧绷的边缘落下一吻,那份极致的亲昵让纪缕根本无法招架。
纪缕的呼吸彻底乱了,他徒劳地用手撑住身体,视线模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最终,所有的感官都被一种汹涌而来的战栗所吞没,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破碎地散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