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叙旧》途且

8、摸他胸口 闹钟准

　　闹钟准时响起，响第一个闹钟时明瑾脑子还不算清醒，滑动手机将闹钟关闭，迷迷糊糊又睡了几分钟，裹紧的被子挪动一下。
　　三分钟后闹钟再次响起。
　　明瑾右手握着手机，手机的震感从手掌传上有些麻，似乎要趁着这个震感将自己催醒，她左手撑着床缓慢起身，就这个动作缓了好一会。
　　发丝随意地搭拉在双肩，她的眼睛正在努力睁开。
　　客厅拉了两叠窗帘要比卧室暗一些，洗漱完出去的明瑾还没有完全适应。
　　在这半暗不暗的环境下，电视机未关闭的电源发出幽暗的红光，四周放着的物品虽算不得清晰，但也不至于说看不见，桌上是几本书和一个果盘。
　　小心翼翼走过去开了窗，客厅一下亮了暖洋洋的光洒在她的身上暖烘烘的很舒服，明瑾眯着眼享受了一会，做好早餐又回到房间里补觉，这几个小时的觉倒是让她精神不少连脸都红润润的，再出来时她扫视着周围客厅里并没有人，外面的早餐一点都没有动，也是在这时赵舟舟的房间终于传出声响。
　　是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是鞋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近，直到停止。
　　赵舟舟模糊的影子被印到餐桌上，摇摇晃晃，似乎做着好几个小动作，明瑾将要转身之际，身后的赵舟舟也有了动作，那影子摇晃着等明瑾回过头来只见赵舟舟走远的身影。
　　她的房门再次被关上，砰！
　　打断了明瑾将要说出的话。
　　明瑾望着那紧闭的房门沉默地将目光收回，她看着桌上的早餐，面食早已经坨了，上面撒着的葱花也早已没有刚放时的清脆模样，就连盘上的三明治也因为温度的不适宜，让人看着就没有食欲。
　　可是这面包从温热变得冰冷，也并非是明瑾的问题。
　　未动半分的早食被倒掉，厨房里再次响起热油的滋滋声。
　　窗外的太阳早已从温暖变为炽热，窗口大开着窗帘被风掀起底角立马听得窗外一两声烦闷的喇叭声响。

　　那双手很纤细骨节分明，手中的笔在白纸上划来划去，与上方那画好的可爱小兔子不同，他此刻的力道格外重，线条粗糙。
　　他的注意力更是没有在这幅画上，眼神总是时不时的看向那站在窗口的男人。
　　房屋的装修风格简单且又不失其华丽，法式水晶灯下他的朋友穿着一身简单校服，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将手中的杯子摇晃着，那杯中被摇晃的荡漾的白色液体，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浓烈的酒。
　　按照许曳白的说法就是，装！真他娘的装！
　　两个月前还发疯掀了他另一位朋友的衣服，那个眼神，那个疯样连他都吓了一跳，现在倒好了，还扮上了忧郁清冷少年。
　　而他呢就惨了，那聚会是他牵的头，人也是他带去的，谁晓得去的时候说的好好的，到哪里没说几句就发疯。
　　众目睽睽之下他那位朋友的脸色可谓是铁青，自己这个牵头人差点跟他连朋友都做不了。
　　想到这里，许曳白手下的力气更重了些，哗哗哗，他的目光幽怨地看着常墨。
　　常墨有所感，只是并不想回头，他自然知道许曳白最近对他不满是因为什么。居然还想让他上门道歉，许曳白也不想想他当时冷静之后，道歉的态度不诚恳吗？可是那人却好像很厌恶他，常墨目光依旧留在手中这个杯子上，他将杯子微侧触碰着光滑的杯壁。很凉，也很亮，像那人冰冷的眼。
　　无言。
　　直到从楼上下来的人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宁静，她走路很轻不过行李箱放在地上，还是有着不大的响动。
　　她轻声道，“少爷，东西收拾好了。”
　　常墨颔首。
　　许曳白将手中的画纸随意扔到一旁，拍了拍手上粘上的黑色粉末，女佣见他朝自己这边过来，也拎着行李箱走过去。
　　走到门口许曳白还是朝里面说了一声，“我走了。”
　　常墨依旧不答，将目光投于窗外，不远处是那翠绿的叶。
　　从常墨小别墅那边出来许曳白绕了一大圈，开车都快一个小时，这边离市区要远一些，路过的美景，却一个塞一个的好看。
　　小区的建设勉强能入许曳白，可是他始终想不明白好友放着好好的大房子不住，要跑到这远离市区的套房。
　　许曳白轻车熟路的将车开到地下车库，输入密码开门，屋内明亮他将行李箱随意的扔至一旁，走到沙发上旁直直躺下这样躺着实在是舒服极了，埋在抱枕上的许曳白发现屋内有其他的响动眯着的眼睛立刻睁开。
　　“是徐小少爷吗？”那人的声音轻柔。
　　这熟悉的声音，许曳白不用去看也知道这是谁，明思的保姆刘姐，平日里做好自己的事情就离开，并不是居家保姆。
　　上午打电话的时候明思说过要晚些才回来，所以这一餐应该是只为他准备的。
　　当刘姐把东西端上来许曳白露出一副果然的表情，桌子上全是他喜欢吃的东西。
　　他傲娇的想。
　　看来明思也不是很生气嘛。

　　厨房里的动静停止，明瑾将最后一道菜端出去，想了片刻她还是走过去敲响了赵舟舟的房门。
　　“舟舟，午饭做好了。”
　　说完便等了一会儿，赵舟舟好像并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周围很静，明瑾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她是想生气的，赵舟舟实在是没礼貌，没规矩，可是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件事。
　　重重呼出一口气，明瑾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惜没有用，她实在不明白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变得脆弱不少，就像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家的时候。
　　敏感，脆弱，有时还会将这些错误归在自己的身上。
　　唉……
　　或许是又想开了，明瑾将放在门上的手放下，但秉着负责的原则明瑾再次提醒一句。
　　说完便离开，自己坐在餐桌上吃了起来，没有赵舟舟在身旁，明瑾也觉得格外松快。
　　她吃饭规矩，又吃的不多碗中的米饭差不多吃完，桌上的菜还是像没动过一样。
　　叮咚。
　　明瑾在客厅铃声好容易就传进耳朵里，将筷子放下，小跑来到门口，门外是个外卖员。
　　“这是你的外卖，请给我个好评，谢谢。”看到有人开门，外卖小哥立马把放在旁边的袋子拿了起来。
　　他点了送达，这才将目光放到明瑾身上，觉得她很是漂亮眼睛亮了一瞬，又赶紧将头低下。
　　明瑾错愕，“你是不是送错了？我没点外卖。”
　　见小哥一副非常确定的样子，明瑾忽然想到一个人。
　　“我的！”
　　从旁边窜出来的人影将明瑾挤到一旁，迅速将外卖拿在手。
　　外卖员看着她又是一笑，“请给个好……”
　　话还没说完，那个女生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原地。
　　这些事情外卖员经历的不少，很快他就调整好状态离去。
　　客厅里弥漫着一种炸鸡的味道，赵辉白平时是不允许赵舟舟吃这些东西的。
　　赵舟舟会在外面偷偷吃，只不过很少将外卖点进家里。
　　这好像是第一次吧，她在这个家这么久了第一次看到赵舟舟在家里吃炸鸡，还这么光明正大的将炸鸡摆在餐桌上。
　　是知道赵辉白今日不会回来，还笃定自己不会告密吗？
　　赵舟舟口中的东西还未咽下去，手就已经伸到了鸡块上。
　　吃相不太好看。
　　明瑾选择无视，她看了一眼自己还剩下的米饭，实在是没什么食欲了。
　　沉默着将碗筷收回来，回到房间出来时，客厅已经没有赵舟舟的身影，餐桌擦的干净地上是一袋绑好的垃圾。
　　明瑾拿着这袋垃圾出了门，今天她跟许微约了一起出去。
　　电梯门打开，里面是许微和她的男朋友，她前几天烫了头发，微卷再配上这双明亮的眼睛，笑起来真是阳光明媚啊。
　　明瑾被她带动也笑着走了进去，她站到她的身旁，许微自然而然的松开牵着男朋友的手，转而揽上明瑾的手臂，话没说两句就吐槽起赖雅和她口中“帅气”的男友。
　　“你不知道那么大一坨山就在我面前，给我吓一跳，别说是拍照了，跑都跑不动。”
　　现在想想，内心依旧一颤
　　江泽阳感觉到了她这种不安的情绪，温柔的拍了下她的手，大手包着小手想要十指相扣，只是被许微轻轻拨开，察觉到她心情没那么低落江泽阳嘴角上扬埋下头。
　　旁边的明瑾也是要安慰她的，只是看到他们两个人之间泛起的粉红泡泡，并不想打搅便又将这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许微的脸上已经不像刚说起这件事的时惊恐，连眉头都舒展开来，脸上只有羞涩的笑。
　　到了车库，江泽阳要去工作，将手上的挎包拿下递给许微揉着她的头又叮嘱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明瑾依旧笑着只是嘴边的笑显得有些苦涩，她不是嫉妒只是有些羡慕他们的幸福，不像他们……
　　看着夫妻恩爱，其中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