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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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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话未说完,我被拉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毫无防备的唇被狠狠压住,香味在我唇齿间愈加浓烈,柳珍星吻得近乎凶狠,齿尖反复摩挲、像是要将压抑了整整六年的思念,都借着这滚烫的亲吻倾泻而出,疯魔得让人心头发颤。我呜咽不及,胡乱地推搡她,刚挣开一丝缝隙喘口气,又立刻被她的唇舌覆盖吞噬。
她的棒球帽被我掀落在地,长长卷卷的脏橘色秀发一倾而下,发丝缠上了我的衬衫袖口。猝不及防的意乱情迷中,暧昧的空气流连忘返。我气息不稳地唤道:“珍星啊……”柳珍星的动作一滞,唇舌退出了我的口腔,牵出了一条银丝,埋首在我的肩膀,两人低喘良久,最终她先开口:“她跟你到哪一步了?”
什么意思?我眉心紧蹙,全然不解地怔在原地,她抬起眼盯着我,语气更沉,“我问你,你和她有做到接吻这一步吗?”
我听出了她话中的怒意,小心翼翼回问:“你在说什么啊?”柳珍星身体一僵,随后挺直脊背,眼中透出嘲讽与狼狈,冷冷道:“今天那个跟你搂搂抱抱的女生,不是你现在的女朋友吗?”我愕然反驳:“你胡说什么,那个只是我的朋友。”
“你又骗我?”柳珍星显然没听进去,“我看到你拉她的手,她贴在你耳边说话,这难道不是我们有以前做过的事吗?”
我一时语塞,六年未见,重逢的猝不及防,刚刚那场失控的亲吻,还没来得及在脑海里理清头绪,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搅得一团乱麻。无数零碎的情绪堵在胸口,让我半天发不出声。
柳珍星见我不语,眼底最后一点光陡然变得锋利,捡起掉落的钥匙扭开门,反手将我扑倒在地,她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地按在她胸侧,那里隔着一层薄纱,能清晰感受到她灼人的体温和微微颤抖的肌肤,地板冰寒与体温炽热交错,冰火两重的反差,直接抽走了我所有力气。
天旋地转间,柳珍星的额头抵住我的额头,气喘吁吁地逼问:“她有和你这样过吗?是不是还是我好点?”不等我有半分回应,她摇摇头,仿若自问自答,声音裹着娇意又淬着执拗,“肯定是我好,她不会为了你,连命都不要。”
时间仿佛无限拉长,我和柳珍星从地上滚到了床上,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浓得化不开,彼此看不清面容,只能凭着最原始的本能摸索、触碰。终于精疲力尽时,已是清晨。
傻愣在床上,若不是浑身汗津津,我险些以为这是一场荒诞的梦。柳珍星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张字条:晚上找你。寥寥四字,字迹凌厉。
无心细想,我拖着酸软的身子走进浴室,一抹镜子,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红印尤为惹眼,幸好最近气温骤降,戴条丝巾倒不显突兀。
热了冰箱里剩余的肉包,我边吃边刷微博,热搜榜首就是柳珍星昨天的品牌线下活动,视频里的她楚楚动人,每一帧都无可挑剔。喝水咽下噎住的肉包,收拾东西出门上班,八点半准点打卡,一头扎进工作当中。
恰逢项目收尾,忙到晚上十点半才下班,打车回到家楼下,掏钥匙上楼,看到门口的人,我手上的动作瞬间僵住。柳珍星穿着一条薄薄的毛衣,屈膝坐在我家门口,听到声响,她抬起头,慢慢起身,隔目相望。
我顿了两秒:“你来干什么?”她盯着我,语气平淡:“是你先出现,打破约定的。”想起分手那天决不再见的誓言,我心下一紧,反手关门,却被她用脚死死抵住,单薄的身躯立在门口,竟有几分楚楚可怜。
我移开视线,无奈叹气:“这次是我不对,以后我不会再出现了。”柳珍星面无表情,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大音量,下一秒,娇喘与细碎的摩擦声倾泄出来,刺得我耳膜发烫,浑身一僵。
我瞠目结舌,不敢置信,“你昨天……都录下来了?”她勾唇冷笑,“没错,这是用来威胁你的筹码。”我强迫自己定住心神,“你不是说,不想再跟我有任何瓜葛吗,这是什么意思?”柳珍星漫不经心地摁灭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是你先破了规矩,那我也没必要再装什么陌生人了。”她移步到我跟前,沉沉的压迫感将我笼罩,“如果我把录音发给你身边的人,你猜,会怎样?”
我低头沉思,后果自然不堪设想,抬眼看着她:“你想怎么样?”她双手背在身后,胸前的十字项链随之轻晃,媚态横生件却又寒意森森:“你说以前都是个笑话,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现在,我只要你重新跟我在一起。”她说着,伸手环住我的腰,眉眼间凝起阴鸷的沉郁,“所以,立刻跟那个女的分手。”
突兀的电话铃声,划破凝滞的空气。我趁机推开她拎起电话,来电备注标着朋友的名字,划开接通,刚想转身,不料柳珍星一把攥住我的手按在她的胸口,温软的触感传来,我手一抖,手机径直摔在地上,屏幕亮着,朋友的欢呼声直冲出来:“姐妹,我第一次抢到了柳珍星商演的票啦!一定要陪我去啊,我跟你讲……”后面的话渐渐模糊,柳珍星俯下身,薄唇轻咬着我的耳垂,声音又低又冷:“如果你拒绝…… 呵,不过我想,你也没有办法拒绝。”
“喂喂,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信号不好呀?”朋友的大嗓门把我混沌的思绪拉回,含糊敷衍了几句,匆匆挂断电话。用力挣开还停在她胸口的左手。她静静地注视着我,“她原来是我的粉丝?”我偏开眼,“对,她很喜欢你。”
她盯着我,目光带着审视,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随后微扬嘴角,语气释然:“是我会错意思。”
楼下忽然传来汽车鸣笛声,柳珍星啧了一声,瞧了眼时间,转头看我,“我要走了,记得过来看我的商演,不然。”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漆黑的瞳孔牢牢地黏住我,“我第一个,就把录音发到她的手机上。”
背后冷汗涔涔,铁门“咣当” 一声重重关上,楼道的脚步声渐远,我再也撑不住,瘫坐在地,只觉一阵透心的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