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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生命、线与敞开 《挽救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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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看哭了好几次。
与其说是科幻,不如说是有关生命的教育,主题仍是“人本”的,浪漫得像童话,美好得像童话,也理想化得像童话。
生命是所有的一切:噬星体是开端、是问题、是绝望、是毁灭,τ星虫是结束、是答案、是希望、是存续,洛基与格雷斯在其间是遇见、是相知、是情谊、是纽带、是牵绊、是存在的证明。这牵绊是佩特洛娃线。佩特洛娃线是噬星体的生命线,也是捕食者τ星虫的生命线,但同时还是人类和波江座生命的死亡之线,可又是洛基与格雷斯、人类与波江座生命的“红线”——如果没有佩特洛娃线,洛基与格雷斯之间可能只会是平行线。佩特洛娃线还是生之雨、死之泪,洛基制作的钓线又如情感的潮汐和孕育希冀的羊水。
噬星体、波江座生命、τ星虫都是物理、有形意义上的“生命的另一种可能”,而洛基与格雷斯之间的联结则是心灵、无形意义上的“生命的另一种可能”。除此之外,关于格雷斯自身,他的人生课题是“brave 勇敢”——这也是自认“懦弱”的他的“生命的另一种可能”。生命的这种可能性是动态的、活生生的、敞开的,朝向星际,朝向宇宙,朝向未知,朝向神。伊娃说看天意、信上帝总比不信强,实际上也是在相信生命,相信希望,相信这种敞开意味着容纳、给予和滋养。敞开着的是吃饭所用的瓷碗,是宴饮所用的酒器,是圣杯,是□□,是肚脐周围盛放的百合,是朱克塔斯山顶的神殿。
于是雨落,泪流,潮涨,生命的羊水从世界的脐点满溢而出。
海德格尔:
“你看,古希腊神殿这座建筑艺术作品,它屹立在大地之上。它向我们敞开了一个世界,这里有神的形象,成为一个神圣的领域,它伸向天空,向四面八方开放,它的围地和条条道路通向远方,同时它又把有关联的一切聚拢于自身,构成了一个整体。在这个整体里,有诞生和死亡、灾难和祝福、胜利和耻辱、坚忍和衰退,于是这神殿便成为人类存在的命运形象。”
赫尔曼·布洛赫《维吉尔之死》:
“歌曲平静而和谐,正因如此才能指引道路,也正因如此才能保持永恒的敞开状态,因为只有平静而和谐者才能指引道路,只有那被从万物的河流中挑选出来的,不,被拯救出来的独一无二者,才能向无限敞开自己,只有那被牢牢把握之物——哎,他自己曾经把握过如此真正能指引方向的东西吗?——只有那真正的被把握之物,哪怕它只是时间长河里的某个唯一的瞬间,它也会是永恒的,它会变成指引方向的歌唱,变成引领者;啊,生命的某个唯一的瞬间,被扩展成了整体,被扩展成了整体认识的圆圈,无限地敞开着;在这散发光芒的歌曲之上,在这散发光芒的暮色之上,天空吐露着气息,它那秋天的香甜,明朗而又酸涩,重复了几千年,从未改变,而且还将重复几千年,不会改变,但在此地此刻却是独一无二的,天穹那丝绸般明亮的光辉,也被夜晚降临的静默所掩盖。”